第20章 Chapter 20 <探視 Vol.B>
本來還算寬敞,但是現下已經變為人滿為患的公寓裏,一片騷亂。
久別重逢的兩對兄弟是如膠似漆的粘在一起,哥哥溫柔弟弟乖巧,放眼看去那絕對是一出人倫溫馨畫面,尤其是因為他們天使身份的關系,所散發出來的聖潔光芒更是耀眼刺目的讓人嘆為觀止。
感覺上,普通人是無法插入到他們中間去的……
互相對望間,手冢和跡部同時逸出淡不可聞的嘆息,前者板着臉繼續清掃桌上的狼藉,後者則冷漠着臉将一只煎蛋狠狠塞入嘴裏。
「本大爺先走了。」拎起包,跡部微帶不悅的聲線果然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只見手冢輕輕的說出路上小心之後,忍足猛地回過神,推開膩在身邊的謙也大聲叫道,「小景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上班~」
「不行啊侑士!我還有很重要的話要和你說呢!」謙也不依的抱住他的腰,想拖住他,可是奈何天使的重量就猶如羽毛一般輕盈,而忍足現在已經成了人類,所以就算身上挂了一個龐然大物他也可以健步如飛的跑到跡部身邊,綻開笑容,「小景等我,謙也,有什麽事等小景下班再說吧,要不你也可以先告訴不二。」
「才不要!乾貞治是說要告訴你們兩個!」
「那就等我回來,乖謙也,要聽話知道麽?」忍足笑眯眯的,伸手要将他從背上扯下來,可是後者死活不放手。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你你、你帶我一起去吧!」
「唉?!」驚訝的愣了一下,忍足和他仍是僵持狀态,這時跡部的忍耐力已經徹底宣告瓦解,他沒好氣的翻個白眼,推開忍足打開門——
「都不準去!!給本大爺好好呆在家裏!」
「小景!!」
「切,我才不稀罕跟去咧!」
忍足焦急的呼喚和謙也的鬼臉都被跡部抛在腦後,他步伐匆忙的走入電梯,直到門緩緩合上才阻隔了他和忍足之間的對視。
裕太神秘兮兮的瞄了一眼還在廚房晃蕩的手冢,不安的又往不二身邊靠近了些,忍足坐回沙發上,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好笑。
「裕太,手冢會吃掉你嗎?」
「唉?」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裕太喏喏嘴角,輕搖頭,「我只是覺得,那個人給人的壓力很大,你們不覺得嗎?」
「有嗎?」忍足回想了一下,發覺他從第一次見到手冢和跡部的時候就感覺良好心情愉快,并沒有類似情緒,「還好啊,手冢只是嚴肅了一點,再說他能把你怎麽樣,你是天使耶!」
「說的也是……」
不二笑笑的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寵溺的表情一覽無遺,「裕太是第一次來人間,侑士就不要取笑他了。」
「喂喂,我也是第一次來啊!」怎麽沒見他适應不良,膽怯成這個樣子的?謙也很自信的擡起腦袋,本想想得到忍足的表揚,可是不二的打擊卻接踵而來——
「謙也的厚臉皮,我們家裕太怎麽能比呢?」
「你你——」謙也被氣的結巴,睜大了眼睛看向忍足,後者連忙叫苦,死命向好友使臉色,他可不想被當做夾心餅幹變成這兩只口角中的炮灰。
「周助謙也你們都少說一句,不是要說正事麽?快開始吧!」和事老忍足終于發揮了他的功效,不二賣給他一個面子,薄唇一瞥算是作罷。
「乾都說了什麽?」
「我猜大概是關于那兩個卷軸的消息。」
「是有結果了麽?」
于是帶着希望的眼神雙雙射向兩只天使,忍足謙也清了清嗓子,猶豫了半天最後被不二裕太從後邊頂了一下。
「啊!呃……其實是這樣的——」
「等一下。」不二突然笑着打斷了他的敘述,站起來望向早已在一邊伫立的手冢,「國光今天可以自己去醫院嗎?我和侑士有一點事情要處理。」
「嗯。」橄榄綠的眸子掃了一眼兩只生嫩的天使,然後他點點頭也走掉了。
兩名屋主都離開之後,忍足銳利的視線從不二的背影上移開,玻璃質的鏡片閃爍了一會,随後沉穩的聲線響起。
「不想讓手冢知道麽?」
「也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暫時還是不要對他們明說比較妥當。」回過頭,不二還是笑顏如花,但是青眸中的一絲陰霾卻沒有逃過忍足的觀察,他點點頭,回笑道,「你說的有道理,禍是我們闖出來的,沒理由讓他們跟着費心。」
「不愧是侑士,很好的理解了我的意思。」
「哪裏哪裏,咱們搭檔也有幾百年了,你一個眼神都能讓我知道你的想法。」
兩人面不改色的互侃,最後相視一笑,一齊望向欲言又止的天使們,「現在可以說了!」
「真虧你們還笑得出來……」謙也皺緊眉頭,拉着忍足的手窩到他懷裏,「我在那邊擔心那麽久算什麽啊?」
「謙也?你怎麽了?」把自己兄弟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個遍,忍足露出了擔心的表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關于那兩個愛情卷軸上面的封印……」裕太說着,嘆了一口氣,年輕的臉上布滿了愁苦,「審判天使乾和柳已經查過了所有閣樓裏的封印記錄,甚至連天界最高的藏書閣都找過……」
「沒找到?」不二心想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如此吧?誰知謙也搖了搖頭,嚴肅的樣子讓忍足瞬間蹙起了眉,抓住他的手腕心急的詢問。
「那到底是什麽情況?」
「是……是記錄這個封印的那本古老的書籍中,少了一頁。」
「正好缺少這一頁!!?」這也太古怪了!!
不二和忍足驚奇的對視,身為年歲長達百年以上的天使,他們本能的就猜到這其中一定藏着某種被掩蓋的秘密。
普通的封印,也只是加強了凡人愛情美滿的難度,而如此困難而神秘的封印,是否又意味着什麽別的意思?
他們無法推測,但是不詳的預感卻已經強烈的占據了他們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