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誰是最幸運的人 Vol.C>
被三雙眼睛給死死盯住的感覺,說實在的,算不上好。
忍足試圖以幹笑來化解氣氛,卻以失敗告終,他緊緊的撰着手裏的那張牌,小心翼翼的問大家怎麽了。
首先發難的是眯起眼的跡部,他忘了忘手裏的那張對牌——當晚第九次出現的空白。
「如果這是巧合,未免也太誇張了點,嗯啊?」
其他兩人一起點頭,手冢的頭上豎起了一只羊角辮,跡部的鼻梁上架着忍足的眼鏡,不二微笑如初。
「忍足,這是怎麽回事?」
「呵呵,侑士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呢,雖然從來沒有贏,但是絕對不會輸。」不二顯得也興趣盎然,揚起眉,等待他的回答。
其實忍足很想說,比起你穩贏不輸,我還差了一大截,但是當着手冢的面,他知道說了自己一定不會比現在更走運,于是陪笑道,「哎呀周助說哪裏話,我只是稍微幸運了一點而已。」
「稍微?」如果說他九次抽牌,九次都抽到空牌逃過劫難,這個稍微未免也太大了點!
跡部顯然不信的望着他,手冢也好像發現了獵物,目光如炬。
「這……我說你們該口渴了吧,休息會我去倒茶。」随便找了個理由遁逃,忍足像後面有追兵一樣逃進廚房。
跡部唇一撇倒向沙發,手冢眯起眼注視着忍足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也去幫忙。」
說完他放下牌站起,不二彎唇揚起一抹天使般的微笑,不動聲色的任他跟着忍足走進廚房。
然而半晌後,他突然微眯起青藍色的眸子,似乎想到了什麽。
「你要幹什麽?」跡部制止了不二起身的動作,奇怪的看着他,「該不會也是去幫忙吧,嗯啊?廚房已經夠擠了。」
聞言不二又坐了回去,但是心裏卻始終感覺到不對勁,雖然說不上來。
茶杯裏不斷湧入冒着熱氣的咖啡,直到盈滿溢出,拿着咖啡壺的手仍沒有停下的意思。
忍足呆呆的看着手冢,發現對方隐藏在正經表面下的,竟然是精明和敏銳洞察力,難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嗎?
「漫了。」
「啊?!」回過神來忍足慌忙拿起抹布,一邊制止将要沿桌邊流下的咖啡,一邊幹笑的看着手冢,「你怎麽會那麽想呢手冢?我現在已經不是天使了,能有什麽特殊的法子?」
「聽起來很有說服力。」手冢不為所動的繼續看着他,「但是,你如何解釋九次空白和不二從游戲開始一次牌也沒抽?」
「這……這也許是巧合而已。」忍足開始結巴。
「行了忍足,你知道我很現實的。」況且既然連天使這種東西都是确實存在的了,那麽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手冢好像已經認定了某件事,眼眸裏全是堅持。
被他那樣注視着,其實忍足有些抵抗不住,但是一想到不二發狠時的樣子,立刻打個哆嗦搖頭,「我真的沒有辦法。」
手冢又看了他片刻,突然端起一杯咖啡放到嘴邊啜飲一口,唇抿,「我知道,交易應該公平進行……」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跡部寫真集一本。」
「啊?」忍足再次很傻的看着他,不知怎的他好像看見手冢在笑,盡管他的唇角一點也沒翹起。
「從出生到十八歲,全程記錄,怎麽樣,想不想要?」
怎麽可能不想?忍足一臉驚喜,雙眼發亮,聲音都興奮的有些顫抖,「你真的有?」
「你知道什麽叫青梅竹馬嗎?這一點你不用懷疑。」茶杯放到桌面發出聲響,手冢再将其添滿,擡眼,眼鏡逆光了0.1秒,「只要你肯和我交易。」
「這……」忍足左右權衡了一下,沒一會,他心裏默念一遍周助我對不起你,然後就毅然作出決定,「成交。」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羽毛,遞給手冢。
「就是這個?」不起眼的一根羽毛,帶點淡淡的紅色,手冢有些不滿意。
忍足暗嘆他不識貨,搖搖頭說到,「你可別看它很普通,這是從幸運天使翅膀上拔下來的,就算不能謀福,最起碼可以擋災,保你平安。」
這樣說來,這不起眼的羽毛的确很有用處,可是對于現在的手冢來說,還遠遠不夠。
「不二身上也有一根這樣的羽毛?」
「恐怕沒有,他和幸運天使很有交情,恐怕是受到他的庇佑了。」忍足攤攤手說到,「所以如果你的目标是勝過不二,我想你只能提出某個更吸引幸運天使的條件給他了。」
「那麽,具體該怎麽做?」毫不遲疑的,手冢緊接着問。
忍足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把方法告訴了他——據說燃燒掉天使的羽毛,就可以完成召喚儀式。
手冢照做了以後,突然從火焰之中散發出桔色的光芒,先是出現一個小點,然後那個點慢慢擴大,終于一陣晃眼的光輝過去後,手冢看到滿眼的羽毛飄散。
随後入目的是一只懸浮于空中的天使,他看了看四周,立刻飄向忍足。
「好久不見了呢侑士小親親~這次找人家有什麽事?」邊說他還邊伸出手托起忍足的下巴,兩人的微笑交彙到一起。
「的确好久不見了,清純。」忍足給了他一個美麗微笑,「可是這次不是我叫你的哦,找你的人是他。」
「咳。」幸運天使千石順着忍足指的方向看去,便發現了正在清嗓子的手冢,「我知道打擾你們敘舊不好。」
況且還是那麽一副養眼的畫面,不知道跡部看見了會是什麽表情?
手冢臉上明顯的寫着這個訊息,忍足看了不禁一身冷汗。
「沒有關系你只管打擾,我先端茶出去,你們慢慢聊。」
忍足飛一樣的拿起托盤走到客廳,三人又等了一會,手冢才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剛一落座,他就擡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挂鐘,「時間不早了,我們玩最後一盤,然後睡覺。」
「本大爺沒意見。」
「國光看起來挺有信心的嘛。」不二眯起眼笑,手裏還是熟練的動作。
牌切好之後是分發,一切都準備好後,四人突然開始面面相觑。
「剛才該輪到誰了?」忍足發問。
「本大爺哪記得那麽多?」玩多了倒真記不清了,跡部眼波一轉,放到今晚唯一的大贏家身上,「要本大爺說,就從不二開始好了。」
沒有異議的聳肩,不二伸手探到那疊牌之上,沒有察覺對面的手冢,身後有一陣紅光閃過。
拿起牌的瞬間,不二看到了上面的圖案,驀地有了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幸運……天使?」
擡起頭,他看見三人望着他,他們手中的牌都沒有對牌。
再看向自己的,他的心突然沉下來,但是笑容卻漸漸浮現,并且更為燦爛,因為他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
「原來如此……看來今晚最幸運的人不是我呢,真可惜。」
手冢挑挑眉,忍足很識相的拉起莫名其妙的跡部,笑着離開了,勝利的成果,就讓手冢一個人去享受吧。
公寓的電視已經在下半夜的時候被禁用,忍足百無聊賴的起來喝水,卻在廚房破天荒的看到了手冢,驚訝道,「你這個時候不是該睡覺了嗎?」
他還記得手冢老頭子似的作息時間。
手冢沒理他,只從桌上拿起一堆形形色色的雜志,封面非常有震撼效果,連忍足看了都不得不移開視線。
「這個,幫我帶給千石。」
愣了一下,忍足再看一眼雜志封面,突然黑線滿頭。
他再次在心裏告訴自己,冰山,的确是不可鬥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