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在一起
身體被抱得很緊,無法掙脫,劉冬認命地閉上眼睛,接受了這個讓他悸動的吻。
真是個禽獸啊,他心道。
感受到劉冬在配合,傅宇轉而溫柔地吮着他嘴唇,舌頭一點一點慢慢探入他口中,與他呼吸相融。
兩人唇舌交纏,很快便吻到了一起,難舍難分,彼此都在尋找過去那份難忘的情意。
“在一起,好不好?”換氣間隙裏,傅宇執着地追問,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在一起嗎?也太快了……
可嘴都樂意親了,還矯情個啥?劉冬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神志不清,要不怎麽就稀裏糊塗地應了聲“好”呢?
他給自己洗腦,傅宇不是別人,是不小心弄丢的初戀,隔了九年,這是自己失而複得的緣分。
老婆終于答應了!傅宇欣喜若狂,激動地吻着劉冬,沒了先前那股子溫柔勁兒,恨不得把老婆吃進肚子裏,雞巴自然也當場就硬了,隔着牛仔褲頂得慌。
但他不至于禽獸到立馬開操,死皮賴臉好不容易追回來,那必須征求老婆的意見!
于是傅宇狠心結束這個吻,又抱緊劉冬膩歪撒嬌:“老婆,你身上好香,我也在家洗過澡來的,你說多巧,現在要不要打個炮?”
“……”這他媽哪兒跟哪兒啊,誰晚上不洗澡啊?巧個雞巴。
怪不得有個什麽東西硬邦邦的杵在身上,劉冬迅速推開傅宇,呼吸還沒平複,說話都在喘:“打個屁,不早了,我要睡覺了,夜裏還得起來拉貨。”
怕傅宇像酒店裏那樣來真的,也怕自己把持不住,他半拖半拽地把傅宇趕到門口,打開鐵門,別扭地下逐客令,畢竟是剛處的對象,收斂着語氣,沒好意思太兇。
“那啥,你先,先回去吧。”
傅宇盯着不敢直視自己的劉冬,忽而笑了,他張開手臂笑道:“你抱我一下,我就回去。”
“……”
“真的。”
鐵門開着,樓道裏的涼風嗖嗖襲來,劉冬哆嗦了下,自己在這兒別扭個什麽勁?幹脆上前抱住傅宇,還沒退開,耳朵突然被親了,有熱氣打上來,熱乎乎的。
他聽見傅宇湊他耳根前輕聲說:“怎麽還跟以前一樣不敢看我。”
“……”這一瞬,劉冬恍然又回到了過去,很快涼風将他吹醒,他沒忘自己才和蘇辰宇分手,這幾天因為屋裏空蕩蕩的有點寂寞,所以和傅宇走到這一步,再這樣繼續黏糊,要壞事兒。
“行了,趕緊回去!”
“那你再親我一下。”傅宇不要臉地纏着老婆黏糊,“不肯親,給操也行。”
“你他媽的……”想到傅宇胯下那根兇煞玩意兒,真搞起來半夜別想拉貨了,劉冬偏過腦袋,在傅宇臉上重重親了一下以表不滿,趁對方微愣之際,将人用力推到門外,火速關上鐵門。
操,可算解脫了。
屋裏恢複安靜,劉冬不久前的火氣全下去了,捧起桌上的紅玫瑰,低頭湊近聞了聞,有淡淡的花香,玫瑰花還挺漂亮的,這麽包着也不知道會不會死。
家裏沒有花瓶,他琢磨着要不剪個塑料瓶子,把花插在水裏養着,轉頭一想自己這是幹啥呢,大老爺們養什麽花,幹脆放着不管,拿走那本精致的相冊回到次卧慢慢欣賞。
傅宇人不在,這回劉冬光明正大地一頁一頁細細看着,專挑跟傅宇的合照看,連照片旁邊配好的煽情文案都不覺得肉麻了,結果翻到當年的聊天記錄,他臉色一黑,無語了。
大冬瓜:那我也不藏着了,我一直都很想,想和你做愛。
小冬瓜:(驚恐)
小冬瓜:你怎麽這麽直接啊,還把那兩個字說出來(流汗)
大冬瓜:羞什麽
大冬瓜:老婆,我們試試嘛,好不好?
小冬瓜:好
大冬瓜:真想現在就見到你,我忍不住了,老婆
小冬瓜:你,不要臉(偷笑)
大冬瓜:老婆臉皮這麽薄,我再要臉的話,還怎麽談下去?
小冬瓜:你別一直叫我老婆,我是男的
大冬瓜:就叫,老婆老婆老婆!
小冬瓜:(衰)
大冬瓜:困了沒?是不是該睡了。
小冬瓜:有一點點,還能聊一會
大冬瓜:別聊了,早點睡,你工作那麽辛苦,要多睡覺
小冬瓜:嗯(可愛)
小冬瓜:再聊一分鐘
大冬瓜:好,睡前是不是該跟我說點什麽?
小冬瓜:(流汗)又來
大冬瓜:說不說?
小冬瓜:你老這樣
大冬瓜:老婆(大哭)
小冬瓜:我喜歡大冬瓜,好了吧?
大冬瓜:乖(酷),我也喜歡小冬瓜,好了,快睡覺,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小冬瓜:嗯嗯,那我睡覺了啊,麽麽,晚安
大冬瓜:老婆晚安(示愛)
操,咋這麽羞恥啊!
劉冬真想把這兩頁膩歪的聊天記錄撕掉,傅宇到底從哪兒翻出來的古董記錄,多吓人。
最吓人的還是截圖下方配的文案,他默讀一遍,直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獨家記憶個屁啊,剛才在客廳看的時候,沒看見有這兩頁內容啊,奇怪。
“那些只屬于你我的甜蜜對話,已悄悄記錄下來,只想做一份屬于我們的獨家記憶。”
媽的,好肉麻,劉冬看不下去了,合上相冊放在枕頭邊,躺下盯着天花板發呆,不由得感嘆自己前腳剛失戀,後腳又戀上了,哪有人像他這麽快的,除了渣男。
可傅宇不是別人啊……
嗐,算了,已經答應了,那就好好處着吧。
其實剛才接吻的時候,劉冬也來了感覺,可處對象是處對象,讓他馬上和傅宇做那檔子事兒,短時間內還接受不了。
他閉上眼準備睡覺,剛好微信響了,打開一看是傅宇發的,本來不想搭理,又覺得犯不着,得理一下,畢竟是對象麽。
傅:老婆,躺下了嗎?
A劉冬海鮮水産: 嗯,準備睡了。
傅:我在車裏坐着呢,舍不得你
A劉冬海鮮水産: 幾點了,趕緊回去
傅:待會兒就走,睡之前你先告訴我,你男朋友叫什麽名字?
A劉冬海鮮水産: 不知道
傅:(大哭)
傅:你不說,我不走了!
A劉冬海鮮水産:別明知故問,毛病(菜刀)
傅:我想聽你說
A劉冬海鮮水産:叫禽獸
傅:那你什麽時候願意跟禽獸做愛?
A劉冬海鮮水産:……
A劉冬海鮮水産:我要睡覺了,不說了
傅:嗯,睡吧。
淩晨三點,劉冬上了魚車副駕,從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他靠着椅背慢悠悠地吸了兩口,随後一字一頓道:“小強啊,哥平時對你咋樣,你給說說。”
“那必須好得沒話說啊,冬哥你就是我親哥!是我的再生父母!”衛文強嘿嘿一笑,“咋突然這麽問啊?”
“所以你把你親哥的照片全部發給了外人?”劉冬吐了個煙圈,“這還不算完,把我車禍住院的事兒,也全說給外人聽?”
“呃,”衛文強咂摸着兩位當事人應該是說開了,尴尬地笑笑,“師父咋是外人呢?他不是你的初戀嘛,那啥,你倆是不是好了啊?”
劉冬沒回,反問:“你跟他說了,咋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師父不讓說,他想給你個驚喜。”
“……”狗屁的驚喜,驚吓還差不多。
“冬哥,師父他特心疼你,我把你以前的事兒跟他說了以後,他都要哭了,瞧着別提多難受,我回想起來還難受呢。”衛文強趁機替傅宇說好話,“你倆能重新碰上真的是緣分啊,反正你現在也單身,就給師父一個機會吧。”
劉冬也把衛文強當成親弟弟看待,何況瞞着沒意思,他說:“已經跟他處了。”
“我操,恭喜你啊冬哥,太好了!”衛文強激動得好像自己談戀愛一樣。
“好個屁!”這會兒想到傅宇,劉冬心裏還怪怪的,以前做夢都想見的人,兜兜轉轉,又成了他對象。
“哦哦,你說不好就不好。”衛文強知道冬哥在鬧小別扭,突然從上面換到下面被那啥,誰心裏沒點落差啊?
拿完貨回到水産店準備一下,熱鬧的早市開始了,劉冬把塑料袋裏的零鈔剛倒進錢箱,店裏來了第一位客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昨晚才處的對象。
“喲,師父,咋這麽早就過來了?”衛文強招呼道。
傅宇笑眯眯地點頭,“過來看看你冬哥。”
“好嘞好嘞,那你看,我去買早點。”
“嗯。”
劉冬轉頭瞧了眼店外,傅宇今天沒穿西裝,被休閑帥氣的便服襯得像個大學生,等人進店,他合上錢箱說:“你來這兒幹啥?外頭去,別擋着我做生意。”
“你說呢?”傅宇靠近了些,低聲說,“當然是來陪我老婆賣魚。”
“……”劉冬無語,“犯啥毛病,我這兒又髒又亂,你外頭去,別往我跟前湊。”把衣服弄髒了這麽辦。
傅宇哪猜得到老婆別扭的小心思,直接拉出角落辦公桌底下的小馬紮坐下,委屈道:“我放假也沒事兒幹,就想來陪陪你,你還趕我。”
早高峰的農貿市場人來人往,店裏坐着一尊黏人的大佛,劉冬此時有些理解蘇辰宇為什麽總鬧脾氣了,他風裏來雨裏去的,生意不停,幾乎全年無休。
如果和傅宇也像之前那樣處,兩人之間難保不鬧矛盾,尤其傅宇還特別黏人。
“那你給我好好坐那兒,別走來走去影響我做生意,聽到沒有?”
“遵命,老婆!”
“你,操,別在店裏頭瞎叫。”
“那叫什麽,小冬瓜?”
“……”網名也不是劉冬愛聽的,一聽就會聯想到那些羞恥的聊天記錄,他看了眼乖乖坐在小馬紮上的男人,仍覺得神奇,忍不住調侃,“你不是很嫌棄魚腥味兒嗎?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我怕委屈了你。”
“怎麽會嫌棄?不是挺好聞的?”見外頭沒顧客,傅宇笑說,“我特愛聞你身上的魚腥味兒。”
“……”劉冬受夠了,及時轉移話題,“早飯吃了沒?”
“沒吃,早起就過來了。”
劉冬斜了傅宇一眼,“想吃啥?我讓小強給你帶,這裏只有包子豆漿油條,麻團吃不?”
“都行,”傅宇看着劉冬小聲說,“想吃老婆。”
“滾你的,餓死你得了。”
劉冬不再搭理黏人精,拿起牆上挂着的皮革圍裙往身上穿,雙手拉着腰繩繞到腰後準備打結,忽地被一雙手給握住了。
“我給你系。”傅宇拉過那兩條腰繩邊系邊說,“晚上做飯給我吃好不好?還沒嘗過你的手藝。”
劉冬中午都會在店裏做點簡單的午飯,多一張嘴不費事兒,他爽快應下來:“那中午在店裏吃吧,你想吃啥?”
“中午小強在,我想跟你兩個人單獨吃。”傅宇猜到劉冬可能不會同意,所以又說,“你老給你前男友做飯吃,你知不知道聽你說那些話,我心裏多難受,就吃個晚飯,不做別的,最多親親你,抱抱你。”
“……”
見劉冬不吭聲,他又委屈起來:“我還是不是你男朋友,親親抱抱都不讓。”
“知道了。你系好沒?快點的。”劉冬最受不了傅宇這樣,心軟同意了,又掏出手機給衛文強打電話,讓小弟多帶兩個肉包子和豆漿。
“好了,給你系了個蝴蝶結,多可愛。”
“操,誰讓你系蝴蝶結了,給我解了!”
“逗你的。”
“邊上坐着去。”
生意一忙起來,劉冬就忘了傅宇的存在,傅宇也說到做到,确實在角落裏安安靜靜,不太忙的時候,他會站起來看劉冬殺魚,時不時問兩句殺魚的方法。
中午,劉冬親手做了豆角焖面,有傅宇在,特地加了許多肉沫,一揭開鍋蓋,香味撲鼻,他給傅宇和小弟各盛一大碗,怕兩人不夠吃,自己吃的小碗。
衛文強最愛吃焖面,大口吸溜着面條邊吃邊誇:“冬哥,這焖面太好吃了!師父,咋樣啊,冬哥手藝是不是特別好?”
“嗯。”傅宇埋頭吃着人間美味,哪顧得上說話,真沒想到劉冬手藝竟然這麽好,難怪那個騷貨拖拖拉拉不分手,明顯惦記他老婆手藝。
“好吃多吃點,”劉冬吸溜了一口,轉頭看向傅宇,“你吃這麽快幹啥?別噎着了,邊上給你倒了熱水。”
傅宇吞下面條,毫不吝啬地誇贊老婆:“真好吃,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面條,老婆你——”
“閉嘴,吃你的面!”邊上坐着小弟,劉冬臊得慌,感覺自己身為大哥的威嚴已不複存在,都怪這個不要臉的禽獸。
自己這個燈泡太礙眼了吧?衛文強恨不得有遁地術,趕緊躲開黏黏糊糊的兩口子。
一鍋焖面,三個男人吃得精光。
傅宇吃撐了,沒纏着劉冬,獨自一人圍着農貿市場轉悠着消消食,以前他是不屑來這種地方的,嫌棄髒亂差,可現在再看,只覺得這個地方才是真正的生活,和他過去所經歷的生活完全不同。
他的小冬瓜在這裏為了生活而努力奮鬥着,自己跟對方一比較,好像除了混日子,什麽也不會。
回到店裏,看着仍在忙碌刷洗臺子的劉冬,那雙經過歲月磨砺的雙手粗糙不堪,傅宇連那句“別賣魚了,我養你”都說不出口,這句話在他心裏悶了一天。
晚上,劉冬正式招待傅宇,買了不少菜。
坐上滿是魚腥味兒的五菱面包車,傅宇不是個滋味,這麽破的車,如果不是因為劉冬,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體驗到。
插上鑰匙,劉冬啓動汽車,傅宇非要坐他這車,他有點不好意思,解釋說:“昨天用了面包車,我得開回去停好,在這兒停着容易被貼條,菜場後頭的停車場停久了要收——”
話未說完整,劉冬猝不及防地被強吻了,正處于懵逼狀态,傅宇舔了舔他嘴唇,又退開了。
“這些年,辛苦你了。”傅宇拉過劉冬粗糙的右手握在掌心裏,“你看你這手,糙成什麽樣了,今兒看你忙了一整天,我心疼。”
傅宇的手熱,皮膚也嫩,劉冬回握了下,說:“男人吃苦不是挺正常嗎?忙一天才好,忙了說明掙得多,不忙我就虧錢了,你傻不傻啊?”
“嗯,跟你一比,我覺得自己真是個……”
“真是個禽獸,好了,撒手,我要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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