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長夜漫漫
還是上回吃飯的老地方,老包間。
這些天事情一樁接一樁的,劉冬都快忘了自己和傅宇是因為酒後亂性才牽扯不清的,今天說什麽也不能碰酒。
“冬哥,我跟着來不太合适吧……”衛文強弱弱詢問,他可不想做燈泡。
“哪兒不合适了?還省得你外頭吃炒面。”
“我怕我瓦數太大,影響到你們啊,哎喲——”
“再胡說我抽你,他下午不是也叫上你了?耳朵呢?”
衛文強揉着挨了毛栗子的後腦勺,小聲反駁:“師父更想和你過二人世界,這不是怕你不自在嘛,他真的很喜歡你啊,冬哥,要不你考慮下吧?”
“操,你還曉得我是你冬哥?”劉冬低罵,“現在這胳膊肘拐得挺厲害啊?他喜歡他的,關我屁事兒?”
再說了,哪有昨晚剛失戀,隔天就立刻找新歡的?他劉冬是那種人嗎?
說是給傅宇機會,但他現在一點想法都沒有,只想清靜。
“那你對他感覺咋樣啊?我覺得師父人挺好的。”
“把嘴閉上!我現在就想掙錢,哪兒有心思想這些烏七八糟的。”
“哦哦,還是掙錢要緊,冬哥你說得對!”
兄弟兩個聊着走着,到飯店包間裏又坐了小二十分鐘,傅宇姍姍來遲,劉冬在傅宇進來第一時間就看過去,幸好對方兩手空空,沒帶洋酒過來。
“來晚了,不好意思,菜點了嗎?”
包間裏是個大圓桌,傅宇上次挨着劉冬坐的,今天很老實,選了劉冬對面的位置,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劉冬心裏滿意,說:“沒點,等你來了再點。”
衛文強等餓了,急忙把菜單遞過去,“師父,誰請客誰先點,所以等你呢。”
“行,”傅宇翻開菜單,“那我随便點了,先點上十個八個的。”
“操,還是我來點吧。”劉冬起身彎腰,直接搶走菜單。
三個人都沒喝酒,這頓飯吃完就散了,各回各家。
劉冬對傅宇晚上的表現相當滿意,老老實實,全程沒作妖,估計消停了。回到漆黑一片的出租房,他還有些沒适應過來,站門口愣了一會兒。
空蕩蕩的屋子裏沒有人亮着燈等他,跟他說話,哪怕是幾句簡單的數落。并非多舍不得蘇辰宇,只是家裏突然變得冷清,劉冬不習慣,喜歡屋裏有人氣。
他琢磨着要不重新租個房子,兩居室價格貴了些,自己一個單身漢怎麽住不是住,換個一居室或跟人合租,省點錢。
洗完澡,劉冬照常去了次卧,躺着一時半會兒睡不着,索性打開手機找房源,他這回打算換個靠近農貿市場的,收攤了還能叫小強到家裏一塊兒吃飯。
“噔噔噔——”
屏幕上方忽地蹦出兩條微信消息,來自牛皮糖。
傅:小冬瓜,幹嘛呢?
傅:長夜漫漫,想你想到失眠
又他媽長夜漫漫,晚上吃飯時還好好的,有個人樣,咋一回家就犯毛病。和神經病交流純屬浪費時間,劉冬懶得搭理傅宇,繼續查找合适的房源。
傅: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讓我考個第一給你看看,我從朋友那裏把倒數第一搶回來了
傅:我特別後悔那天晚上忘記帶走你送我的生日禮物,連一件屬于你的東西都沒有
傅:那條圍巾還在嗎?
劉冬無語了,這人打字速度咋這麽快,一句接一句,他回了幾個點表示無語,又加了一句:你屁話真多
傅:因為想你
傅: 什麽時候跟我在一起?
A劉冬海鮮水産:我現在沒心思,以後再說吧
傅:以後是什麽時候?
A劉冬海鮮水産:不知道,我現在真沒心情考慮這個
傅:你之前說給我個機會的
傅:不能反悔,我會一直追到你答應我為止
傅宇的執着程度超乎劉冬預料,之前确實在敷衍了事,現在也确實沒那個心思,但傅宇不是別人,是曾經的初戀,要說完全沒有觸動,不可能。
尤其亂性那天,劉冬沒有忘記自己是怎麽配合的,傅宇現在這麽死纏爛打,他也怪自己活該,管不住雞巴和腦子,半推半就地從了一回又一回。
還爽到……不提也罷。
無縫銜接搞對象肯定不行,其實劉冬沒完全走出失戀的打擊,這夜深人靜的又開始難受,心裏酸酸的,有點委屈,為什麽就遇不上合适的對象,定不下來呢。
他認真想了一番,如果傅宇明年還這麽執着的話,或許可以試着處處吧。
A劉冬海鮮水産:年後再說吧,我要睡了
傅:好,晚安(親親)
對面沒再回消息過來,傅宇盯着屏幕琢磨心思。
小冬瓜也太看得起他了,別說等到年後,再多等一個星期都不行。
接下來的工作日,傅宇會趁午休跑去農貿市場,陪劉冬待上一個小時左右再回酒店上班,晚上又一起吃過兩回飯,衛文強這個燈泡依舊帶着。
他和劉冬始終保持适當的距離,不讓對方為難,頂多睡前在微信裏傾訴幾句思念,道一聲晚安,因為他過于安分,劉冬沒再給他甩過臭臉子。
直到周五下午,傅宇簽收了一份神秘快遞,覺得時機到了,再這麽耗下去,自己命根子都要憋炸了。
還有兩個小時下班,他等不及要去找劉冬,剛準備早退,不巧董事長辦公室的內線打了進來。
人在屋檐下,傅宇沒轍,只能老老實實去他爸那兒報道,他客氣地敲了門,進去後态度畢恭畢敬。
“董事長好。”
兒子仿佛一夜之間成長,傅軍欣慰了些,道:“我問你,這幾天頻繁用車,是怎麽回事兒?”
吳秘書這個嘴碎的,居然事無巨細地全交代了,傅宇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起謊:“出去跑客戶了,所以用得比較頻繁。”
“這麽認真?別想着糊弄人,叫我發現你公車私用,就收回,聽到沒有?”
“聽到了。”
“你啊,”傅軍嘆息,“你哥定居日本不回來,在那兒有自己的事業了,等我老了退了,這些生意都得你接管,爸希望你真的是在認真工作,不能敷衍了事。”
“爸,我真的在認真工作,你就放心吧。”傅宇語氣萬分認真。
“嗯,那就好。關于你工作的情況,下周一開始我讓何經理每周五做個總結彙報給我,還有你這用車頻率,你列個表,把拜訪時間和去的地點都記下來,周五發給我。”
“……”
傅宇無話可說,點頭表示明白。
怪不得安排個人過來,周一開始沒法繼續混日子了,實在耽誤他追老婆,這個周末必須抓緊了。
收攤回到家,劉冬沒有立刻洗澡,而是先去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面條,他現在不在乎身上有沒有魚腥味兒,自己舒坦就好。
吃完面,他靠在椅子上休息了半個多小時,歇夠了才回房找換洗衣服。
主卧那天什麽樣,現在還什麽樣,劉冬看着狼藉的房間,沒前兩天那麽難受了,放着不收拾好像在和蘇辰宇較勁似的,他突然覺得這樣特沒意思,犯不着在這兒難受。
他打開衣櫃,眼尖地注意到角落裏有一塑料袋,裏面裝着衣服,拿出來一瞧,是蘇辰宇之前買給他的那件沒有吊牌的大衣。
不是說能退嗎?
此刻,劉冬內心沒有半點感動,大腦再粗線條也回過味來了,這大衣絕對不是買給他穿的,可能是想送給哪個野男人,被自己突然發現所以才扯謊。
媽的,居然拿他辛辛苦苦賺的錢給別的野男人買衣服。
不對啊,沒有吊牌沒準是……
操,一想到蘇辰宇可能趁自己回南城的那兩天裏,帶野男人回來在這張床上搞過,劉冬就膈應得想吐,想馬上打電話質問個清楚,叫蘇辰宇把這破衣服趕緊拿了滾蛋。
越想越來氣,他回客廳拿手機立刻撥通蘇辰宇的電話,結果打了幾遍都提示在通話中,于是打開微信,發現消息根本發不出去,自己被拉黑了。
“……”
劉冬這回是徹徹底底放下了與蘇辰宇有關的任何情緒,為啥沒早一點發現呢?咋就蠢成這樣?被人當猴耍。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蘇辰宇這麽亂搞,不會染病吧?對自己不負責就算了,萬一真有點什麽不幹淨的毛病,豈不是要害慘了他?
操,幸虧每次都戴了套。
頃刻間,劉冬腦後劃過一道閃電,傅宇那個禽獸一次都沒戴套,不僅不戴,還他媽內射了。
劉冬服了自己的豬腦子,真是被操昏頭了,等洗完澡出來,仍在耿耿于懷,氣自己跟個傻逼一樣。
敲門聲忽地響起,他走過去,站在門後問:“誰啊?”
總不能是蘇辰宇吧?要真是的話,先他媽拖進來暴打一頓。
“是我。”
操,是那個不戴套還玩內射的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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