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你來幹什麽?
回到租住的五橋新村,劉冬總感覺落了什麽東西,下車後見自己兩手空空才想起來,忘記買菜了!
他吃的晚,現在并不餓,可家裏還有張等着吃飯的嘴,只能強忍不适,步行去附近的小超市買菜。
蔬菜區轉了一圈,都是些挑剩下的菜,不新鮮了,劉冬屁股難受得要命,不想再跑別的超市,随便挑了一把還算新鮮的青菜,打算回家煮面給蘇辰宇吃,正好冰箱裏有挂面。
艱難地爬到六樓,屁股裏好像卡着東西,打炮的時候是真的爽,可事後的痛苦也是實實在在的,他後悔沒在酒店裏讓傅宇幫忙上藥,逞什麽能啊。
站在家門口,劉冬掏着口袋,奇怪,鑰匙呢?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說的就是現在,他不得不敲門,可敲老半天沒人開,只好掏出手機給對象打電話,毫不意外又挨了一頓數落,聽見門後姍姍來遲的腳步聲。
“你怎麽回事兒啊?鑰匙又弄丢了?我真是服了你,下次再丢,別回來了!”
強烈的負罪感在此時湧上心頭,劉冬猶豫地開了口:“小宇,昨晚我——”
“行了行了,”蘇辰宇不耐煩地打斷,“我在看綜藝節目呢,趕緊去做飯,餓死我了。”
“呃,好。”劉冬趕忙進屋換鞋,拎着菜去廚房弄晚飯,還好蘇辰宇沒問他昨晚去了哪兒,不然他真的有嘴說不清。
蘇辰宇不問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壓根不在乎劉冬去了哪兒,老實巴交的男朋友在他眼裏,就不是那種會亂搞的人。
昨晚他跟好基友唐羽飛一起去了酒吧,又幸運地被一個強壯猛男搭讪,本來還想為傅宇守身如玉的,可那猛男湊他耳邊舔着他的耳垂跟他調情,還問能不能舔他騷逼。
這誰能遭得住啊?
尤其是在饑渴難耐的情況下,蘇辰宇忍不住跟猛男一夜情了,雖然對方長相和技術都比不上傅宇,但舌功了得,這是傅宇做不到的,劉冬更加做不到。
他一直放縱到快天亮才清醒,還好劉冬沒過問。
把煮好的面條端上桌,劉冬去了卧室,“小宇,出來吃吧。”
“這麽快?不會又煮的面條吧?”蘇辰宇暫停節目,去客廳一瞧果然是面條。
清湯寡水的青菜面,上面就一煎雞蛋,他不滿地撇嘴,“我不想吃這個,看着就沒胃口。”
“那你想吃啥?冰箱裏有剩飯,”劉冬心虛地讨好對象,“我給你弄個蛋炒飯吃不吃?”
“炒飯也不想吃,早知道你做這個,我還不如點外賣。”
“……”
“你現在越來越敷衍了,”蘇辰宇掏出手機點了份炸雞套餐,繼續數落劉冬,“做這清湯寡水的破面條,都沒肉,讓人怎麽吃啊,你自己吃吧,天天就知道氣我,睡次卧去!”
要換之前,劉冬可能忍不住發飙了,蘇辰宇動不動就數落他,對他也越來越不耐煩,可出了和傅宇的那檔子事兒,他沒臉反駁。
舍不得浪費糧食,他把面條全吃了。
下午在酒店洗過澡,洗澡時還被壓着操了一回,劉冬這會兒也沒力氣再洗,累癱了,他敲了下主卧房門,“小宇,我去睡覺了啊,你也早點睡,別看太晚了,毀眼睛。”
“怎麽跟我媽似的,知道了,你趕緊睡吧。”
躺在床上,劉冬翻來覆去睡不着,反而把自己氣得夠嗆。
媽的,都怪傅宇那個臭不要臉的,沒完沒了地就知道打炮,腦子全長雞巴上了,不打炮能死是怎麽的,操。
他閉上眼睛,手機忽然振了下,心情煩躁不想搭理,結果又連振數下,拿起來點開微信一瞧,當即兩眼一黑,差點瞎了,真是罵曹操曹操到。
傅:小冬瓜,在幹嘛呢?
傅: 長夜漫漫,寂寞如雪
傅:看你喜歡聽老歌,有沒有聽過費玉清的一剪梅?這首歌唱出了我的心聲
傅:愛我所愛無怨無悔
傅:你知道嗎,深夜是一個人心靈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想念最瘋狂的時候
傅:所以心靈脆弱的我,此刻正在瘋狂想念你
傅:還有你的屁股
劉冬無話可說,奈何這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實在惹人嫌,怎麽跟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個沒完,真他媽煩人。
A劉冬海鮮水産:我有對象,你注意分寸
傅:哦
傅:對不起,我忘了
A劉冬海鮮水産: ……
傅:我只是單方面傾訴一下對你的思念之情,你不用回我
傅:無論相隔多遙遠,我思念你的心,永不停止
A劉冬海鮮水産:我警告你,我從來沒拉黑過人
傅:你為什麽這麽狠心,連我想你的權利都要剝奪嗎?
A劉冬海鮮水産:……
A劉冬海鮮水産:我睡覺了,夜裏還得起來拿貨,不說了
傅:老婆,屁股還疼嗎?歇兩天吧,我心疼
A劉冬海鮮水産:你他媽的還有臉說?我真拉黑了
傅: 早點睡,想你,麽麽
劉冬徹底無話可說,麽你媽了個巴子!
淩晨兩點三刻,劉冬醒來下床走了走,屁股還有一點難受,好歹雙腿有勁兒了,他打開微信,把和傅宇的聊天記錄通通删除幹淨,匆忙洗漱出了門,開啓新的一天。
賺錢要緊,大冬瓜算個屁。
城市另一邊,傅宇七點準時起床,進衣帽間挑了套深灰色的英式西服,他站在鏡前臭美地照着,開始打理發型,先是用風筒吹倒發根,讓頭發變得蓬松,然後沾上發蠟向後抓出紋理,再噴上定型噴霧。
他滿意地看着鏡中成熟帥氣的男人,很好,今晚說什麽也要拿下小冬瓜的心。
到了酒店的市場部,傅宇決定開個早會,他昨天并沒有請假,只給何晟發了一條微信說自己出去拜訪客戶,省得傳到他爸耳朵裏,影響他談戀愛。
“昨兒我出去跑了一天,親自拜訪客戶,你們的指标完成得怎麽樣了,跟我彙報一下。”
“總監,完成了。”
“我昨天還多打了不少電話,完全超出指标範圍。”
“傅總監,關于新出的冬季滋補品,通過宣傳,我……”
美工袁菲偷瞄上司,今天的傅總監依然優雅紳士,只可惜開口跪。
“不錯,”傅宇滿意地點點頭,“大家都做得很好,馬上月底發工資了,我應該能多拿一些,你們繼續努力,加油!”
衆人:“……”
午休時,傅宇正要找小冬瓜聊聊天,不巧收到了蘇辰宇的消息,他面不改色地應付着。
蘇辰宇:你最近好忙
傅宇:等你分手,我就不忙了
蘇辰宇:分手你養我啊?
傅宇: 多少錢一個月?
蘇辰宇:不要多少錢(害羞),給我個家,然後用你的大肉棒每天捅捅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傅宇:真騷,我倒是想,但最近特別忙,我跑業務的,過兩天要出差,你先分手,我月底發工資,養你不是問題。
蘇辰宇:現在分了我就要搬出來啦,住哪裏呀?
傅宇:自己先租一個
蘇辰宇:那等你忙完了再租,到時候陪我一起搬家嘛?
傅宇:你現在不分,他碰你怎麽辦?
蘇辰宇:他昨晚又睡的次卧,沒碰我
傅宇沒心情再聊下去,直奔主題地勸蘇辰宇提分手,找個房搬出來,他把費用轉過去,然而低估了蘇辰宇的難搞程度。
蘇辰宇:突然分手總得有個理由吧?我再考慮考慮
傅宇:你就告訴他,你給他送了一頂綠帽子
蘇辰宇:我天,你想害我被他打死啊?他很兇的(哭泣)
傅宇:早死早超生,分了就好了
蘇辰宇:讨厭,剛才還說要養人家
真是癡人說夢話,傅宇忍住拉黑的沖動,他只會養自己老婆,騷貨邊兒呆着去。
熬到五點,終于下班了。
傅宇開車趕往吳興農貿市場,小冬瓜剛好在收攤,他下車前又對着後視鏡理了下頭發。
小弟衛文強有事兒先回去了,收完攤子,劉冬拉着水管沖刷髒污的地面,身後突地響起一聲“小冬瓜”。
他回頭,眯眼看去,傅宇就站在店門口,不論從哪方面來看,傅宇都是個特別出衆的男人,要放人群裏,搶眼得很。
可劉冬深知對方是個什麽貨色,質問道:“你來幹啥?”
傅宇眉眼含笑,“來給你上藥。”
“……”聽到這倆字兒劉冬就惱火,屁股難受了一天不說,上午大號的時候都不敢用力,本想拒絕,轉念一想幹嘛跟自己過不去?難受的是他,又不是傅宇。
他沒好氣地伸出手,“把藥給我,你走吧。”
“是我造成的,我給你塗吧,這樣我心裏好受一點。”傅宇語氣溫和,“而且你看不見,不知道怎麽弄,難道你想讓你男朋友幫你?”
“……”劉冬當即黑了臉,“你還有臉提?趕緊把藥拿來,給老子走人。”
傅宇忍着魚腥味兒走進店裏,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道:“今兒過來就是給你上個藥,弄好我就走了,我也不想的,誰讓老婆你那麽緊,我尺寸又大。”
“操,滾蛋!”劉冬到現在都無法接受,過去的初戀如今是這麽個玩意兒,他給不出半點好臉色,“愛給不給,快滾蛋,再不管我拿水噴你了,別怪我不客氣!”
老婆怎麽又生氣了?
“別激動,我錯了……”傅宇笑着讨好老婆,“其實我今兒是來給你送鑰匙的,昨天退房的時候,酒店工作人員發現的。”
又沒完沒了了,劉冬繼續沖刷地面,邊幹活兒邊說:“你把鑰匙和藥給我,回去吧,我确實給了你一個機會,但我現在有對象,咱們之間得保持距離。”
當然還有個原因他沒說,早上才方便過,怎麽好意思讓傅宇幫他上藥,多尴尬。
“老婆,我已經和你保持了半米的距離。”
“……”劉冬懷疑傅宇根本聽不懂人話,他煩躁地避開傅宇,故意惡心對方,“我他媽剛拉過屎,上個屁啊!你怎麽這麽磨叽啊,不給就滾,我還得回去給我對象做飯。”
聽到最後一句,傅宇恨不得操死劉冬,頭頂一片綠還想着給那騷貨做飯?他昨天下午和丁思賢商量了個大概,只差實行了。
不能急于這一時,于是玩笑道:“拉屎怎麽了,我不嫌棄,你的屎跟你的人一樣都是香的,我喜歡。”
“你他媽的是不是變态啊?”劉冬真服了,這逼之前還嫌棄他身上的魚腥味兒,現在滿嘴跑火車來惡心他,他手上水管一歪,朝着傅宇就是一頓噴,“滾出去。”
騷包的傅宇從不穿秋褲,西褲雖是冬款,但也沒厚到可以防水,小腿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刺骨的冷。
他站着沒躲,像昨天一樣眼巴巴地看着劉冬,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憐樣兒,并委屈道:“如果這樣你能解氣,那就澆個痛快吧,雖然就穿了一條褲子,還很薄,但我一點兒也不冷,皮鞋和襪子濕了也沒事兒,腳也不冷。”
“……”劉冬緊忙把水龍頭關了,怒罵,“你傻逼啊,就不知道躲嗎?活該!”
“我就想給你上點藥,好不好,老婆……”
“……”
幾秒鐘後,水産店裏傳出一道罵罵咧咧“我只給你一分鐘,上完趕緊滾蛋”,另一道聲音笑呵呵的,不要臉地喊着“老婆”。
“老婆。”
“再瞎叫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那你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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