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面條 我喜歡吃你煮的面條 (1)
再次見到念青他确實欣喜,畢竟五年前一場争吵過後,他還沒來得及修複這段友誼念青就失蹤了,這件事一直梗在他的心裏,念青再次的出現終于讓莫北放下了這一個心結。
可莫北如何能想的到,他的心結确實放下了,卻給江司宇帶來了殺生之禍。
幸好這次江司宇并沒有發生什麽意外,不然真的是無妄之災。
江司宇看着莫北悶不吭聲臉色卻一變再變,多少猜出了他的想法,一定是将錯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
“念青的事,你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靈素那樣說,江司宇根本不會知道原來真的會有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這回事。
不過江司宇還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不僅僅是因為念青的惡意,還因為慕連宵在他心裏的形象,除了一個好吃懶做的網瘾神明以外,就是一個用來産糧的機器,他想不到還會有別的用途。
至于慕連宵什麽時候見過靈素,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阻止了她,江司宇真的是一頭霧水。
可能是金希的嘴巴不嚴實,這邊剛回去莫家的那位二叔就知道了念青的事情,一通電話就将莫北喊走了。
江司宇敲響了慕連宵的房門,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他特地做了可口的點心,之前慕連宵想要多吃一個都不行,今天他做了一大盤,都是給慕連宵的。
可他在門口站了半天也不見慕連宵來開門。
“慕連宵,你在嗎?”江司宇又連敲了幾下房門,這才聽見裏面有了動靜。
慕連宵不悅的打開房門問道:“你有事嗎?”
“我做了點點心給你吃。”江司宇一邊将手裏的盤子塞給慕連宵,一邊好奇的往房間裏瞧卻被慕連宵擋住了視線。
“你天天窩在房間裏面玩什麽?”江司宇幹脆攤開來說。
“排位。”慕連宵言簡意赅。
江司宇還想再問兩句,就被慕連宵搶走了手裏的盤子關上了門。
“不就是一個排位賽,搞得緊張兮兮的。”江司宇不滿的嘟囔着,轉身就撞上了剛回來的陶然。
一時沒想到江司宇會剛好在大廳,買了一堆東西的陶然被逮個正着。
“這個,這個是商場大促銷。”陶然把大包小包往身後藏,江司宇一把搶了過去,他雖然認不熟這些牌子,但标簽還是會看的。
随手拿起一件襯衫就大幾千,江司宇真實肉痛,“你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多錢這麽揮霍。”
陶然不自然的瞥了一眼慕連宵的房間被江司宇逮個正着,“你不會是收了莫北的錢了吧!”
剛才莫北走的太急,江司宇忘記交代這次的單子不需要買單,畢竟莫北這麽多年來幫了他不少了,可現在看來莫北阻止是已經來不及了。
可來不及是一回事,及時止損又是另一回事,江司宇提起陶然血拼回來的袋子就要往外走。
陶然吓得趕緊巴着袋子不松手,“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趁着标簽還沒有被撕掉趕緊拿回去退啊,這麽貴的衣服,你是不知道我們有多窮是吧。”江司宇平時的衣服也就五六十一件,既便宜又好穿,外出可以穿,在家當睡衣也可以穿。
都是單身漢,一件衣服大幾千,有必要嗎?
陶然是真了怕了江司宇了,一點也不敢松手,上次他本以為藏起來一些面膜不被江司宇發現就好了,結果他好不容易藏起來的面膜,一覺起來就全被江司宇搜了出來。
所以這次他一定要讓江司宇知道自己的态度,堅決不退一步。
“松手!”陶然緊抓着不放,江司宇更加用力的撕扯着袋子。
陶然生怕江司宇會将衣服弄皺一時情急下大聲說道:“你說我亂買衣服,幹嘛不去管慕連宵,我上次還看到他往游戲裏面充錢了,你幹嘛不管管他!”
“玩個游戲能充多少錢,幾百塊就頂天了,你這一件衣服就能給他充好幾回游戲了吧。”
“誰說才幾百?!他拿錢在游戲裏養小情人,一次好幾萬的往裏面丢,出手可闊綽了。”陶然随口這麽一說,江司宇緊抓着袋子的手确實松動了一點,陶然就趁勢将袋子搶走。
等江司宇反應過來的時候,陶然已經跑了沒影了,不一會兒手機就響起了訊息的聲音,陶然說他要去莫北那邊小住幾天讓江司宇不要太想念他。
江司宇這邊尋思着,怪不得慕連宵從來不讓自己進他的房間打掃,原來是藏着這樣的心思。
陶然走了,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慕連宵除了吃飯的時候,其他的時間都呆在房間裏打游戲。
這讓江司宇不免有些好奇,網絡上面的世界究竟有什麽可以讓慕連宵如此沉迷。
所以江司宇找出了之前莫北因為淘汰設備而送他的筆記本電腦,下載了慕連宵的同款游戲,進入頁面以後就彈出了一個窗口,邀請他進入排位。
江司宇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引導着連續跳轉了好幾個頁面,他笨拙的操作被同隊友罵得狗血淋頭。
不過五個人裏面,有一個昵稱是天上星的小姐姐,一直在勸阻着大家對江司宇寬容一些,雖然并沒有起什麽作用,但是江司宇卻覺得很溫心。
最後那場比賽以團滅的形式被人攻破了守護塔,回到游戲大廳之後江司宇就被其他的隊友投訴了,而那個天上星小姐姐卻加了江司宇好友。
“你不用太過在意他們,游戲而已,你是第一次玩吧。”
江司宇正躊躇着該用什麽方式打開話題,天上星就先開口了,他立即回複道:“我第一次玩。”
天上星連發了好幾個哈哈哈哈,說着沒事,以後我帶你就好了。
陶然跑去了莫北那裏,慕連宵除了吃飯以外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裏打游戲。
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這個時間點江司宇都在擺弄着自家的菜園子,搬到安城之後家裏的菜園子無人打理,都已經長了不少的野草。
江司宇也變得格外無聊,索性和慕連宵一樣紮進房間裏玩游戲。
一上線就看到天上星發來了十多條消息,大抵是問江司宇為什麽一直不在線。
“不好意思,我很少玩游戲,上次之後我就一直忘了這件事。”天上星似乎是一直在線的,江司宇剛剛上線回複她就秒回。
“沒關系,我也是覺得無聊才天天玩游戲的。”
兩個人在網絡上一言一語聊了很久,天上星對游戲操作得心應手,就連江司宇這麽一個菜雞都能帶的風生水起,可江司宇畢竟不是一個愛玩游戲的人,即便是有天上星帶着,他的熱情也開始消耗殆盡了。
“實在是抱歉,我果然不适合玩游戲,還害你帶了我這麽久。”
江司宇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左右的事情了,連續一周的游戲,卻還是沒能讓他融入進去,所以他準備退出了。
“沒關系,不玩游戲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天上星發來了逗趣的表情倒是讓江司宇的罪惡感沒有那麽濃烈。
“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談得來的朋友。”随着這句話的末端還附上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要不我們交換一下聯系的方式吧。”天上星這麽一說江司宇愧疚感爆棚趕緊将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了她。
“直接給手機號碼?你不怕我打騷擾電話嗎?”天上星大笑。
江司宇有些尴尬,“我不太上網,沒有其他的聯系方式可以給你。”
“不游戲,不上網,你不會是個獨居老人吧!”
正當江司宇思索着該怎麽回複這條消息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來電地址卻是安城,難道是陶然?說起來手機是新買的,除了莫北以外他還沒有存任何人的號碼。
“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不會是因為我說你是獨居老人所以生氣了?”
“你是天上星?”江司宇的反應又慢了半拍,這聲音聽起來對方應該是一個陽光少年,江司宇趕緊打開天上星的游戲資料,上面并沒有特別注明性別,原來是他先入為主認為天上星是女孩子。
“哈哈哈哈哈,突然打電話給你,是不是吓到了?”天上星爽朗的笑着。
“那倒不是,只是……”江司宇原本是想說,只是我以為你是女生,但想想這話有些不太禮貌便将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我打電話的時候瞄了一眼你的號碼歸屬地,也是安城的?”
江司宇回應确認以後天上星在電話那頭十分的開心,兩個人卻是有緣,游戲裏就特別的投緣,沒想到所在的也是同一個城市,天上星立即向江司宇發出了見面的邀請,可江司宇卻猶豫了。
“怎麽了?怕我吃了你?”天上星有些不高興了。
“不是,當然不是。”江司宇猶豫的并不是因為見面,而是他倒黴多年的體質,雖然在慕連宵出現以後他倒黴的體質确實有所改善,可他不能保證這是百分百的。
第18章 美食 江司宇湊的很近,想要伸手去探慕連宵的額頭卻被阻止下來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拒絕,我等下發地址給你,如果不來我就一直等你。”天上星說完就挂了電話,不一會兒決定兩個人見面的地址信息就發送到了江司宇的手機裏。
躊躇了大半天,可又真的擔心天上星輝在等他,江司宇懷揣着不安的心情出門去見天上星。
到達約定的地點,江司宇找了一個相對隐秘的地方貓着,然後撥打了天上星的電話。
“我已經到了,你在哪裏?”
“我在你背後……”
江司宇聽到聲音後轉身,看着一個身穿白色T恤,水洗藍色牛仔褲的少年舉着手機,歪着頭沖着他笑。
“你一進來我就注意到你了,看你神神秘秘的找了位置躲了起來,我就過來看看是不是你,結果還真是。”
江司宇摩挲着褲腿的兩邊,尴尬的笑了笑,“我是第一次見網友。”
“我也是第一次見,我叫朱陳,你呢?”朱陳向江司宇友好的伸出了手。
江司宇沒有伸手回握,反而是往後退了一步。
“我叫江司宇。”
朱陳對江司宇這奇怪的行為倒不是很在意,畢竟他遇到過不少有潔癖的人,大多是這樣子的,不願意和人接觸。
“走,我請你吃東西。”因為擔心江司宇感到不舒服,所以朱陳并沒有靠的很近,江司宇很感謝朱陳的貼心。
朱陳說他有一家常去吃飯的店,人少卻很幹淨,适合江司宇,兩個人一路上都是朱陳在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江司宇只是在一旁點頭應和,并沒有多說。
朱陳說的那家小店很偏僻,知道的人确實不多,店裏确實如朱陳所說的幹淨,只是店長看到朱陳的時候白了他一眼。
“你怎麽又來了?”店長沒好氣的說道。
“我今天帶了朋友來,你給我留點面子。”朱陳沒有因為店長的怠慢而惱火,反而自覺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你先坐着,我去拿水。”
在這家店裏,朱陳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裏一樣,倒水,拿餐具,拿小菜都是他自己動手,店長雖然面色不善,卻也沒有因為朱陳的行為而生氣。
看來他們是相熟的。
不過這家店似乎不需要點菜,桌上的小菜還沒有吃完,就有人端了一碗拉面上來,直接放在了江司宇的面前。
江司宇客氣的将拉面推到朱陳的面前,“你先吃吧。”
“這就是給你的,我的還要一會兒。”朱陳又将碗推了回去,還小聲的告訴江司宇,這家店沒有菜單是因為店長只會做一種拉面,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家店才沒有生意。
朱陳聲音很少,可江司宇卻能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在他的身後徘徊。
很快朱陳的拉面也被端了上來,江司宇看着端上的拉面眼睛瞪的橢圓。
“你……這……你?你能吃完?”江司宇看着眼前這碗拉面的分量,猶如一座小山的面條和燒肉堆積在一起,朱陳沒有回答江司宇的問題,拿起筷子有條不紊的吃着最上面的燒肉,動作優雅沒有半點的慌張卻又十分的迅速。
面條肉山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消失了大半,江司宇看的入神完全忘記了動筷。
“你不吃嗎?”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可愛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着江司宇。
江司宇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些,還好底下的是長椅他才不至于摔倒。
“你不吃的話,哥哥會生氣的。”小姑娘說話的時候看向了吧臺,江司宇随着她看去才發現店長正在惡狠狠的瞪着他,江司宇趕緊拿起筷子撈了幾根面條就往嘴裏送。
放了一會兒的面條卻完全沒有坨掉,還是保持着根根分明,口感Q彈,濃郁的骨湯包裹着面條在嘴裏融合,燒肉的味道和骨湯面條的搭配也非常的融洽,全都包裹着卻完全不沖突。
因為窮所以江司宇幾乎沒有在外面吃過飯,偶爾在莫北的盛情邀約之下外出吃飯,也會遇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沒有吃成,算起來這還真是江司宇第一次在外面吃飯。
“好吃嗎?”剛才那個可愛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朱陳的身邊,雙手托着下巴看着江司宇吃的津津有味。
江司宇下意識的用手抹了一下嘴角,“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面條。”
“那你以後常來吃。”小姑娘笑的眯起了雙眼,這時候朱陳的面條也吃完了。
看着已經見底,仿佛水洗過一樣的大碗,江司宇吞了吞口水,“你……要不要考慮去參加那種大胃王的比賽?”
朱陳心滿意足的擦着嘴角,沒有搭腔,反而是那位小姑娘大笑着說:“他經常去那些大胃王比賽裏砸場,在安城已經被列入黑名單了。”
“你今天怎麽這麽有空,來這裏拆我的臺?”朱陳沒好氣的說道。
“聽哥哥說你今天回來,我特地來看你的,你這樣我可是會很傷心的。”小姑娘笑着用手捏住朱陳的下巴。
朱陳不悅的拍開小姑娘的手說道,“臭老頭,你想老牛吃嫩草也走遠一點,在這裏合适嗎?”
老頭子?江司宇越發看不懂眼前這一幕了,朱陳口中說的老頭子是誰?難道是店長?如此想着他不自覺的眼睛往店長那邊飄,卻發現店長用着吃人的眼神緊緊的盯着朱陳和小姑娘這裏。
難道店長是怕朱陳占自己妹妹的便宜?
“別鬧了!”店長終于還是忍不住大聲喝止,小姑娘這才稍稍的離朱陳遠了一些。
雖然小姑娘不再招惹朱陳,但是她用露骨的眼神一直打量着江司宇,這讓他不自在的起身拉着朱陳走到一旁,“朱陳……這小姑娘是怎麽回事?”看起來只有十多歲的樣子,可她的那雙眼睛卻不似那麽簡單。
“小姑娘?”朱陳聞言趕緊将手覆在江司宇的額頭,“你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所以看的不清楚?就她還小姑娘?”
朱陳嫌惡之色溢于言表,“他叫白秦,注意,是他,男生的他!”朱陳說着白秦的時候,兩人不自覺的往他那邊看,誰知道白秦竟然一副完全聽見的樣子朝着他倆招手。
江司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再次打量白秦身上穿着的就是小洋裙,和他的個頭完美契合顯得嬌俏可愛,實在很難令人相信他是男生。
“他是男生?”江司宇再三确認,朱陳使勁的點頭。
“對哦,我是男生。”白秦那邊朝着江司宇揮手,惹得江司宇汗毛直豎,他居然聽見了自己和朱陳的對話!
“即便是小男生,你叫他老頭子也不太合适吧。”江司宇拉着朱陳換了一個角度,壓低了聲音說着。
“他還真不是小男生,他的年齡不是你能想象的老。”朱陳神情真摯,一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樣子,江司宇也不好反駁。
這邊兩個人交頭接耳聊的火熱,店長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身後,用力分開了兩人,江司宇一臉愕然的看着朱陳被店長拉到身後,不明情況。
“你不用擔心,他這是老毛病了。”剛才還坐着餐桌那邊的白秦,向着江司宇走了過來,同他并肩而立,“小朱陳說的沒錯喲,我的年齡真的很大,只是看起來年輕而已,所以你不要擔心他有戀童的傾向。”
江司宇震驚不已,這樣的想法僅有一瞬,就在剛才白秦捏着朱陳下巴的時候,在他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居然被白秦看穿了。
就在江司宇手足無措無措的時候,剛才被店長半拖半拉着離開的朱陳回來了,一言不發的拉着江司宇就走。
“你怎麽了?”
江司宇被朱陳拉着走了好久才停下來,看着朱陳一臉的不高興,他躊躇了許久才問道。
“被狗咬了一口!”朱陳邊說還邊擦着嘴巴,不一會兒嘴邊就紅起了一圈,江司宇有些擔心的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繼續擦嘴。
“是不是因為我的出現所以惹的你朋友不高興了?”江司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濕巾,讓朱陳擦嘴巴不至于損傷。
朱陳搖了搖頭,“是他瘋狗亂咬人,跟你沒關系。”
之後江司宇沒敢再問,天色也漸漸晚了,今天出來也有小半天的時間也不知道慕連宵在家的情況如何,不過電話都沒有一通,應該沒什麽事。
“我們去美食街吧!”朱陳突然說道,剛從小店出來沒有多久他就餓了。
可剛才的那一碗拉面卻讓江司宇飽到現在,本想着拒絕會比較好,但是又怕朱陳不高興只能同意。
不過朱陳是真的能吃,且不說剛才在小店裏他吃了那麽多的拉面和燒肉,這轉眼間手上就多了許多的肉串和玉米,江司宇光是看着就已經飽到想要打嗝,可朱陳還在搜羅着其他的美食。
“你不吃嗎?”朱陳吃着肉卷問江司宇。
江司宇客氣的搖頭,一路上他半推半就的被朱陳塞了不少的東西,現在真的是飽到走不動了。
吃盡了整條街,朱陳才感到滿足的拍拍肚皮,江司宇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了,而且他的手機什麽時候被調成了靜音,未接來電有四十幾條,莫北的號碼占了一半,而另一半是兩個沒有存在通訊錄裏的號碼。
大概是誰江司宇心裏有底了。
“朱陳,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約?”雖然對朱陳有些抱歉,但是他真的該回去了。
朱陳也有一些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面就耽誤了江司宇大半天的時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很快的。”說罷江司宇就攔下了一輛的士,和朱陳告別以後在車裏回撥了莫北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并不是莫北,而是陶然。
“小司宇,你這一整天的是去哪裏了,你知道我們很擔心你嗎 ?”陶然生氣的情景是真的少見,雖然他經常和慕連宵鬥嘴,但對江司宇一直都是笑呵呵的,這次是真的擔心了。
第19章 新客人 慕連宵拉着江司宇到自己的另一側,手并沒有松開。
“我約了朋友見面,手機被關了靜音我不知道,所以沒接到電話真的對不起。”
江司宇立馬承認錯誤,可心裏卻覺得溫暖,自從爺爺走後他就一直是一個人守着江家老宅,莫北是個很好的朋友一直陪在江司宇的身邊,可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更何況不住在一起的兩個人,即便是兩個人要好,莫北對江司宇的關系也是有限。
電話裏陶然生氣的罵個不停,直到車子開到了家裏,他還在責怪,但江司宇沒有挂下電話。
在樓下的時候他擡眼看了一下樓上,發現平日裏這個時間都是暗着的大廳卻亮着燈。
“我到家了。”到家門口的時候,江司宇說道。
陶然頓了一下,“那你先洗澡吧,好好吃飯。”
挂斷了電話,江司宇剛想找鑰匙開門,屋裏傳出了一陣腳步聲,江司宇擡頭剛好對上開門的慕連宵。
還沒來得及說話,慕連宵就先開了口,“你想餓死我嗎?”
江司宇原本以為慕連宵也會像陶然那樣問他去了哪裏,為什麽去了這麽久,可是他沒有。
理直氣壯的神情,反而讓江司宇有一絲輕松,“你不會叫外賣嗎?”
江司宇自顧自的進屋拖鞋,卻瞥見亂作一團的廚房,不禁想象着慕連宵在廚房裏搞破壞時的手忙腳亂,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等着,我給你做飯。”換完鞋子轉身才發現慕連宵跟的很緊,就好像一個饑腸辘辘等着吃飯的小孩子。
江司宇動作娴熟的炒了兩個小菜,煮了一碗面條還窩了兩個雞蛋,原本以為剛一上桌就會被慕連宵吃掉。
可慕連宵看了眼面條又看了一眼江司宇,“你不吃嗎?”
“我在外面吃過了,你吃完把碗放在水池裏,我去睡一會兒起來再洗。”今天晃悠了大半天雖然開心,但他确實也累了。
回到房間剛趴到床上就睡着了,而坐在餐廳的慕連宵看着碗裏的面條,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江司宇原本想着休息一下,誰知道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起來的時候發現昨晚煮的東西慕連宵一口都沒吃。
“慕連宵,你起來沒有?”江司宇敲響慕連宵的房門,裏面卻沒有回應,他以為慕連宵還在睡覺,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慕連宵的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了。
江司宇輕輕推開一個門縫,“慕連宵?”沒有鎖門這件事倒是讓他挺意外的。
慕連宵依舊沒有回應,房間裏窗簾緊閉,一點點光線都透不進來,江司宇側身進了房間。
神仙會生病嗎?江司宇怕驚擾了慕連宵所以沒有開燈,在黑暗裏摸索着床的位置,走着走着突然踢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江司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黑影拉着倒在地上,他想要大叫卻被捂住了嘴巴。
“你在做什麽?”慕連宵的聲音不悅的聲音出現在江司宇的耳邊,帶着一股酒氣刺激着江司宇的鼻腔。
“唔~唔~”江司宇想要說話,可是嘴巴發出的聲音都被手掌阻隔。
慕連宵打了一個響指房間裏的燈突然亮了,他也松開了江司宇,“你進來做什麽?”
慕連宵席地而坐,看着江司宇的眼睛裏布滿了不耐煩,将他原本要說的話吓得退了回去。
“你會不會生病?”江司宇見慕連宵眉頭緊皺,沒頭沒腦的問道。
“哈?”慕連宵沒有明白江司宇的意思。
江司宇湊的很近,想要伸手去探慕連宵的額頭卻被阻止下來。
“我覺得你今天很反常,門也沒鎖,昨天我一回來你就說餓,但是給你煮了面條又沒吃,你是不是餓的胃疼所以不舒服了?”
慕連宵還以為江司宇是要說什麽,原來是因為昨晚沒吃的面條來找他算賬來了,面色一黑,“我只是不想吃而已,沒有胃疼。”
說罷他站了起來,随着他起身江司宇才發覺到慕連宵床上的東西,怪不得慕連宵要睡在地上,那床上擺着許多的電腦設備,哪裏還有睡覺的位置。
“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江司宇大概的數了一下,光平板就有三部,筆記本也有兩部,剩下的臺式電腦少說也有六七部,估算下來要上萬的錢了。
慕連宵并沒有很在意這些設備的異常數量,“這是你那個好朋友送來的,昨天你剛好出去所以不知道。”
江司宇一聽更加來氣了,莫北不過就是找「有神則靈」幫了一個小小的忙,現在念青還生死未知,莫北又被莫二叔為難,「有神則靈」根本就沒起到什麽作用。
結果陶然堂而皇之的用着莫北的錢去購物,甚至都住到莫北家裏去了。
慕連宵則是悶聲不吭的讓莫北給他買了這麽多的設備!江司宇二話不說上去收拾了幾臺設備就往外走,慕連宵趕緊攔下,“你這是做什麽?”
“拿去還給莫北,我們有手有腳的,設備不夠的話就多接一點工作,很快就能買齊的,為什麽要用別人的錢買?”
江司宇雖然窮,但從小到大爺爺就一直教導他,窮人也要有骨氣,自己憑本事掙錢,掙的一分吃一分也心安,但是花着別人的血汗錢來滿足自己的欲望,這就是不應該。
慕連宵攔着不讓他走,江司宇狠狠的踩了慕連宵一腳,豈料自己反倒重心不穩差點摔倒還好慕連宵及時接住了他,才不至于讓那些設備陪着被弄壞。
慕連宵輕嘆了口氣,“他送這些設備來是有目的的。”
江司宇疑惑的擡頭看着慕連宵,而慕連宵順勢将他手裏的設備抽走放回原處後領着江司宇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他送設備來,是因為你之前的那個平板承載不住「有神則靈」,已經壞掉了,陶然這次去他家裏的時候不小心說了這件事情,我們這次不是幫他揪出了靈素嗎?按理來說他應該要付錢的,但是陶然說你肯定不願意向莫北收錢,所以他彙款過來的時候我就拒絕了。”
江司宇聽的一愣一愣的,慕連宵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第20章 狐仙 是一個火紅的狐貍印記,烙印在皮膚之中,微浮于表面像是用沾了朱砂的筆
“莫北了解你,自然也不會勉強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所以當他知道設備壞的時候,就擅自作主送了幾臺好用的設備過來。”
慕連宵耐心的解說,江司宇才慢慢放下了心,“那我打電話問問莫北這些設備的價格,等我們賺了錢要還的。”
他始終不想欠人太多,錢債易還,情債難償,更何況這麽多年的好友,他已經欠莫北太多太多了。
慕連宵并沒有阻止,江司宇打電話給莫北的時候,雖然莫北還是堅持那些設備是用來償還之前沒有付款的錢,但江司宇也有他的堅持,實在僵持不下,最後兩個人各退一步,江司宇收下這些設備,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償還費用。
而這些設備要以低于市場價的一半來償還,也就是相當于莫北将嶄新的設備以二手設備的價格賣給江司宇。
這件事也就告了一段落,裝設備這件事江司宇并不在行,全權交給了慕連宵,因為這些設備組裝起來要占不小的位置,所以江司宇提議在客廳撤掉一個沙發,空出來的位置用來放這些設備。
“那這個沙發要丢掉嗎?”慕連宵看了眼沙發,又看向江司宇,這沙發是當時搬家的時候江司宇從老家搬來的。
“搬到我房間去,反正我房間還空着。”
确實,江司宇的房間除了一張床就什麽也沒有了,很多東西還是留在了老宅沒有搬過來。
慕連宵吟哦一聲,輕手一揮沙發就漂浮在半空,他一走動,沙發也就跟着移動,還真是便利的能力。
安置好了一切,江司宇的肚子也餓了,他給慕連宵重新煮了一碗面條,但是自己卻将昨晚慕連宵沒吃的面條重新翻熱了一下。
“為什麽不重新煮一碗?”反正都開火煮了,新鮮的不是更好吃?
江司宇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慕連宵也不好再說,悻悻地吃着自己碗的面條,這一次他一定會吃的幹幹淨淨。
吃着面條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江司宇思忖良久還是問出了埋藏在心裏的問題。
“念青她……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慕連宵停下了筷子,“她的魂識已經去往地府,去接受屬于她的懲罰,至于她的身體……會一直保持着植物人的狀态,沉睡三年以後,我們會安排她死亡。”
“那這個世上不再有念青了嗎?”江司宇多少也有留意一些新聞,在念青陷入沉睡以後,她的粉絲日夜守護在醫院的外面,祈禱着她能夠蘇醒。
在這個世界上喜歡念青的人還是很多的,她們不曾知道念青的真面目,只是向往着,憧憬着在鎂光燈下美好的她,對于喜歡念青的人來說,不管是三年後的死亡,還是現在的昏迷不醒,都是沉重的打擊。
江司宇于心不忍。
慕連宵看着他微微皺起的眉頭,最後一口的面條愣是咽不下去了,江司宇太過善良,他所思所想都不是短暫的現在,或眼前的人,他的心裏似乎有着所有的人。
他之前擔心念青的昏迷會給莫北的公司帶來損失,現在他又開始擔心那些喜歡念青的人會失望,但念青要殺他的這件事情,他卻從來不在意。
也正是因為他的善良讓慕連宵如此煩躁。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念青,是靈素的執念造就了這一切,所以說人類的情愫就是麻煩,對神明來說更是毒藥。”
慕連宵煩躁的起身,但還是将最後的一口面條扒到嘴裏,将碗放在廚房之後就回了房間。
江司宇可以聽見他房門落鎖的聲音,江司宇知道自己又惹慕連宵生氣了。
收拾完廚房,江司宇回到房間窩在沙發裏,“滴滴滴~”手機的訊息聲驟然響起。
是朱陳發來的信息,他想再約江司宇外出,可江司宇現在卻什麽心情,便直接回絕了。
“你怎麽了嗎?心情不好?”信息才剛剛發出去,朱陳就打了電話過來。
江司宇不好意思讓朱陳擔心,就否認說自己沒有心情不好,只是有事要忙。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