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植物人” 而念明明和他們的關系,就真的是孽緣了
那時候因為江司宇倒黴的體質,一直沒有什麽朋友,莫北為了不讓他孤單所以江司宇在哪個學校,他就跟着去哪個學校。
而念明明和他們的關系,就真的是孽緣了。
莫北和江司宇是故意而為之,念明明完全就是和他倆有緣,高中,大學都是同一個學校。
但是念明明卻非常的讨厭江司宇,因為每一次她約莫北出去吃飯,唱k,莫北總會很不識趣的帶上江司宇。
而莫北手裏的那個合照,是一次三人吃完飯回去時,路過一個大頭貼的機子,莫北心血來潮硬是要拉着兩個人拍了一張合照。
他們沒有想到,那一次的合影變成了最後一次見她。
大二那年的夏天,念明明突然失蹤,她的家人都鬧到了學校去,莫北因為和念明明的關系不錯,所以被警方帶去問了幾次話。
可最終也沒有一個結果,念明明被定性為失蹤人口,偶爾聽舊同學提起都說還沒找到,沒想到五六年的時間過去,會再次見到她。
“她這是整容了?”江司宇拿着合照來回比對,雖然說女大十八變,但念明明這個已經不是十八變的範圍了,她是換了個頭吧!
莫北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她親口說自己是念明明,我大概也是跟你一樣的反應。”
莫氏在城中算是不小的企業,各行各業也均有涉獵,旗下産品請明星代言也是常有的事情,而念青就是莫氏最經常合作的女星之一。
簽下念青做為代言人,卻是莫北接手公司以後下的第一個決定,然後這個決定才下了沒有多久,念青就病倒了。
她的病毫無征兆,在片場拍攝廣告的時候直接昏迷,吓的經紀人連連尖叫,大家手忙腳亂的将她送到了醫院。
一套檢查下來,卻沒有任何的問題,她并不是昏迷,而是陷入睡眠。
“真的不是生病了嗎?”念青的經紀人柏菲是個嬌軟的妹子,一直以來念青的代言合同和商業合作都是由她自己一手操辦,因為經紀公司并不滿意她的所作所為,可又不想放過她這麽一塊肥肉。
所以時常派一些還在實習期的經紀人跟在念青的身邊,而柏菲和念青接觸才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對她的一切都還不了解。
念青是否有什麽隐疾她自然也不清楚。
在片場突然陷入昏睡,就把柏菲吓得哭了好幾個鐘頭。
“各項檢查都出來了,她身體很健康,可能是她沒休息好太過疲勞了,你先讓她睡,等她醒了再說。”醫生将身體報告的扉頁合上後,留下柏菲和念青在病房裏離開了。
“念青沒事吧。”醫生前腳剛走,莫北就來了,他剛剛接到片場那邊打來的電話就立刻往醫院趕了,這才剛到。
柏菲搖頭做撥浪鼓狀,聲音抽抽嗒嗒的說着,“她,她沒事,醫生說,她只是在昏睡。”
可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了,念青連動都沒有動過,剛才房間裏只有她和念青的時候,她完全聽不到念青的呼吸聲。
如果不是她伸手探過念青的鼻息,感受到溫溫的氣流,她真的以為念青死了。
莫北走到念青的旁邊,查看她是否有什麽不妥,卻發現她的脖頸處有一個綠色的小芽,莫北以為是自己最近太過疲勞所以幻覺了,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可那小芽卻還在。
“柏菲,你過來看看。”他出聲叫來了柏菲,指着綠芽的地方問她,“你看得見這個東西嗎?”
“這是什麽?”剛才護士來給念青查看體征的時候都沒有發現,什麽時候粘上去的?念青是有潔癖的人,如果等下她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脖子上粘着髒東西一定會生氣。
想起之前有一個助理不小心将念青的演出服掉在了地上,念青不顧化妝師正在給她上妝,指着那個助理破口大罵,演出結束以後還把助理給開除了。
柏菲如此想着,就想趁着念青還沒醒過來,趕緊把這怪東西給摳下來,可不管她怎麽摳那綠芽都緊緊的巴在念青的脖頸處。
好像是從念青的皮膚中長出來的一樣。
莫北一直端詳着沉睡的念青,卻發現她的手指甲開始變綠,而手臂處開始出現藤蔓似的綠紋。
“你知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麽怪病?”綠紋的程度還不算明顯,但他不知道這綠紋的顏色是否還會加深。
柏菲趕緊搖頭,“我問過之前負責她的經紀人,并沒有發現她有什麽特殊疾病。”
念青昏倒後,柏菲就給經紀公司打了電話,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經紀公司也去問了之前負責念青的經紀人和助理,并沒有發現念青有生病的跡象。
別說生病了,那麽多的經紀人和助理,就連感冒都沒有見過,就連流感最盛的時候,也不見她咳嗽一聲。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莫北的預料,就在他和柏菲對話的時候,再回頭看念青,她的耳後也有一個綠芽冒出了頭。
“醫院不能呆了,先把她送走。”莫北拿來一張白色的被單将念青整個裹住,攔腰抱起,柏菲趕緊推來輪椅。
二人合力将念青運到了車上,關上車門莫北就打電話讓人把水雲別墅整理出來,還讓莫家的家庭醫生在哪裏候命。
飛車行駛在公路上,柏菲和莫北的心都是吊着的。
将念青抱下車子的時候,莫北不敢除下包裹在她身上的白色床單,直到将水雲別墅裏的人都叫走,他才剛慢慢的拿下床單。
柏菲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跌坐在地,而莫北也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剛才手臂上藤蔓模樣的綠紋,已經變成了一株真的藤蔓植物,由念青的手臂攀沿而生。
她耳後和脖頸處的綠芽開出了粉色的小花,而小花的周圍又有新的綠芽正在冒出。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看着不斷從念青身上長出來的花草,柏菲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房間的牆讓她無路可退這才停下腳步。
她問莫北,可莫北對眼前的景象也是一無所知。
第10章 樹靈 随着蝴蝶翅膀的煽動,越來越多的東西出現,卻讓人摸不透他們的來處。
轉頭看着柏菲抖着手也要打電話,他快步上前按住了她的手,“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對外洩露,等我查清楚怎麽回事再說。”
可柏菲根本不聽莫北的勸阻,硬是要給經紀公司打電話,無奈之下莫北之後搶走她的手機,暫時讓她也留在水雲別墅了。
雖然留下了柏菲,不用擔心她會将事情傳出去,可這解決的方法卻還是令莫北很是頭疼,這樣怪異的事情,不管讓誰來看看都會出事。
莫家的家庭醫生金希和莫未勳是至交好友,為了莫家他也絕對不會将水雲別墅裏看到的事情告訴別人。
所以莫北還是讓他來給念青查看一下情況,就如在醫院裏檢查的一樣,念青的身體狀态良好。
莫北看了一眼念青身上越來越多的花草,實在很難将金希說的身體狀态良好和眼前的人挂鈎。
“你有沒有想過解決的方法?”金希将聽診器放到自己的醫藥箱裏,看着莫北滿面愁容。
“我能有什麽辦法……”莫北煩躁的撓頭,這不過是二叔交給他的一件小小的案子,原本該是萬無一失才對,可如今看來卻是搞砸了。
這件事要是傳到各個股東的耳朵裏,一定會趁機打壓,要二叔給一個交代。
就算股東們為了公司不去争奪利益,可念青的情況被傳了出去,而她又是莫氏的代言人,一定會給莫氏帶來不少的損失。
金希看着莫北這焦頭爛額的樣子,也是心疼,遞給了他一張名片,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金色的字影寫着「有神則靈」四個大字。
“這是什麽?”莫北一臉疑惑的看着金希。
“這是我的病人介紹的,她總說我的診所裏有髒東西,所以給我介紹了這麽一個清潔公司,專門清理一些怪異的現象。”金希繼續收拾着自己的東西。
“你信這玩意兒?”莫北将信将疑的接過卡片。
金希聳了聳肩,“你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說罷他輕拍了兩下莫北的肩膀,揚長而去。
莫北一個人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拿在手上的卡片來回翻看,他發現「有神則靈」四個大字的背面有一個二維碼。
掃碼後,跳轉到一個頁面上,提示讓他下載一個名稱為「有神則靈」的軟件。
下載以後的操作倒是簡單,根據提示填寫了一系列的資料,不一會兒就有信息回複讓他派人去一個陌生的地點接人。
莫北都按着信息上的提示去做,可對方就沒有回聲了。
莫北懷揣着不安的心情在大廳裏來回踱步,突然一聲雷響,水雲別墅裏的電路被燒,整個屋子陷入了黑暗。
別墅裏的人手忙腳亂的去修理電路,而房間裏的柏菲環抱着自己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她不住的自言自語,想要知道為什麽偏偏是自己遇上這樣的事情,她才剛剛當上經紀人,這一出估計就要斷送了她經紀人的人生路。
別墅外電閃雷鳴,莫北有些不放心念青的情況,回到了房間裏,神奇的事情再次發生。
念青所在的房間中并沒有沉于黑暗,房間裏散着點點綠光,好似螢火蟲在飛舞,繞在念青的身旁。
而這一切的發生,和距離江司宇一行人到達水雲別墅,也就一兩個小時之間。
江司宇光是聽着莫北講就已經覺得神奇,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的意思是這一片花草是從念青身上長出來的?”剛進門的時候他真的懷疑是莫北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特殊愛好,或者是片場的布置如此。
不管怎樣也不會想到這些花草是從念青身上長出來的。
莫北點了點頭。
“你有沒有嘗試過這些花草能不能被清除?”江司宇随手拈起一朵離他最近的花,可被他折斷的那支花,很快就又長出了新的花朵。
不用莫北回答,江司宇已經知道了答案。
念青身上的這些花,即便你用剪刀剪下一大片,她也能在轉眼之間再次綻放,根本毫無辦法。
莫北也不是沒有想過從根部解決,他嘗試找到一朵花的根部,連根拔起卻傷到了念青的身體,致使她血流不止。
如此一來,他自然不敢再輕舉妄動。
江司宇拉着陶然,在他耳邊小聲的問,“這個念青是妖嗎?”
陶然搖搖頭,卻臉色不善,直直的盯着念青躺着的位置。
江司宇順着陶然面對着的方向看去,原來是念青的鼻尖停駐着一只蝴蝶,藍白相間的條紋,不是尋常能夠看見的蝴蝶,讓人忍不住想要朝着它伸手。
随着蝴蝶翅膀的煽動,越來越多的東西出現,卻讓人摸不透他們的來處。
雖然眼前的一切過分美麗,可這一點也不妨礙江司宇慫貨的表現,小步子挪啊挪往莫北的身後蹭。
“不要動。”陶然突然喊道,江司宇吓的屏住了呼吸,緊緊的抓着莫北的衣角不放。
看向陶然的時候發現他眼神并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
原來是柏菲,她一直都呆在這個房間裏,只是大家将重心全都放在了念青的身上,忽略了她。
只見她神情呆滞的朝着蝴蝶伸手,就算是陶然的大聲喝止也沒有攔下她的動作,猶如着了魔一般。
就在柏菲的手指快要碰到蝴蝶的那一刻,慕連宵将手裏的游戲機丢了出去,正中柏菲的眉心,使她向後仰倒。
莫北見狀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向柏菲,及時接住了倒下來的她,落入莫北懷中的同時柏菲就暈了過去。
“你還不顯形?”不再沉溺于游戲的慕連宵,雙手背在身後,神情肅穆,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日裏沉着幾分。
只是他這番威嚴是因為有妖作祟,還是單純因為損失了一個游戲機而生氣,這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念青所在的床頭出現了一個似有似無的綠色身影,可以看到“它”慢慢的站了起來,在慕連宵的威逼之下它顯露了人形。
“小妖靈素參加兩位上仙。”她的年齡看起來不大,但聲音聽起來卻非常的沙啞,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在扯着喉嚨發聲,令人聽着不悅。
第11章 往事 家庭的壓力,學校的勸誡,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念明明的心頭,令她喘不過氣來。
靈素朝着慕連宵和陶然站的位置俯了俯身子,陶然配合的點了點頭,然而慕連宵卻沒有動作。
“你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陶然問話的時候,靈素的身影閃爍了一下。
江司宇對這樣的情形有些熟悉,讓他想起了烏鴉臨走之前,身影也是這般的閃爍不定。
“我想要幫她。”靈素回過身子,伸手撫摸着念青的面頰,動作是那樣的輕柔,眼神裏透着憐愛。
靈素遇見念青的時候,不,那時候她還叫念明明。
那一天是個雨夜,念明明在宿舍接了一通家裏人打來的電話,指責她,謾罵她。
她一氣之下紮進了雨中,也就是那一夜她不見了蹤影。
念明明家庭環境不錯,也正因為這樣促使她的家人總是以顏面為重,念明明成績不好,沒有在父親的期望下考上一本的大學。
所以她索性選了一所離家最遠的大學就讀,可即便是這樣,父親也沒有因此而放過她。
念明明的父親和叔父合夥買通了一個門路,給她找了一份體面的工作,還給她物色了一個體面的丈夫。
念明明的家人尋思着既然學業已經不能給他們掙回面子,那就讓她發揮最後的利用價值,組成一個體面的家庭,免得他們面上無光。
念明明拒絕了許多次,但是父親卻好似沒有聽進去一樣,多次糾纏,甚至打電話給學校的教務處,要求對念明明勒令退學。
學校自然不會聽取家長的一面之詞而做出行動,但是他們還是希望念明明能夠和家裏的人好好談談。
家庭的壓力,學校的勸誡,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念明明的心頭,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拒絕接聽所有來自家人的電話,可她沒有想到的是,家人居然透過關系要到她宿舍裏的電話并且對其連連轟炸,舍友們叫苦不疊,也開始勸說念明明要和家人好好談談。
無奈之下念明明撥通了母親的手機號碼,她原以為家裏的鬥争都是因父親而起,念明明堅信着不管怎麽樣母親也會站在她這一邊。
但是電話的那頭,母親冷漠的聲音,責怪着她,說她為什麽不能懂點事,家裏的人都為她傷透了腦筋,可她卻不懂得知恩圖報。
這一番話對念明明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望着無月的天空,耳側沙沙的雨聲,母親的謾罵不停的撞擊着她的大腦。
嗡嗡作響……
“如果我沒有出生就好了。”在母親持續的謾罵中,她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這句話。
電話那頭的母親頓了頓,聲音比剛才又高了幾個分貝,“你有本事就去死,別在這裏丢人現眼,居然還敢用死來威脅我們,你也就這點膽子,我就不信你會去死。”
母親說完就挂斷了電話,一陣忙音過後,手機的屏幕跳轉到壁紙,那是一張笑臉,念明明攬着母親開心大笑的合照。
雨水打在手機屏幕上,恰巧落在念明明笑的彎起來的雙眼,就像真的淚水一樣,滑過她的面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