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滋味
蘇惜顏的眼神飄忽不定,明顯是心虛的表現,何靜莫雙手捧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用帶着命令的語氣說:“不許躲,你看着我。”
這下,是真的不能逃脫了,蘇惜顏看着何靜莫的眼睛,又磨蹭了半天,這才吞吞吐吐的說:“我、其實不關蕭總的事兒,是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什麽驚喜?”
何靜莫明知故問的看着蘇惜顏,通過那手铐那血痕以及蘇惜顏之前的描述她已經隐約猜到了些,只是不确定。蘇惜顏撇了撇嘴,“嗨,不就是那些夫妻間的事兒小激情麽……”
“哦?怎樣的激情?”
何靜莫的追問讓蘇惜顏無所遁形,她又不敢撒謊只能一咬牙實話實說:“就是脫光了什麽的……等着你給我解手铐,我也是從電視上看的……”
蘇惜顏弱弱的辯解,自己都感覺自己沒底氣。
“然後呢?怎麽牽扯到蕭總了?”
何靜莫似笑非笑的看着蘇惜顏,對于這事,她雖然篤定倆人都沒出軌的膽,可放在心理到底是個疙瘩,她要聽到蘇惜顏确切的說出事情的原委才能徹底的将心放回肚子。
蘇惜顏咽了口口水,這些話對她來說仍舊有些難以啓齒。
“後來你加班,我就一直被鎖着,然後是蕭總看見救了我,在這中間談條件非讓我後半輩子都叫她蕭姐姐,本來被看裸/體就夠沒面子了,還被這麽欺負,我懷恨在心,所以才瞎掰的後來那些,其實她挺冤枉的……”
蘇惜顏覺得自己渾身燒紅可以直接端上餐桌了,她咬着唇低着頭不敢看何靜莫,這丢人加上壞人,今天真算是到頭了,夢想中的什麽豪華撲倒也都沒有了,哎,做人就是該老實點,白日做夢什麽的,以後她再也不會了。何靜莫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松開了捧着蘇惜顏腦袋的手,倒在了床上,笑成一團。
“脫/光?手铐?虧你想得出……”
“你幹嘛啊,欺負人!”蘇惜顏惱羞成怒的拿起枕頭拽向何靜莫,何靜莫抓住枕頭笑的渾身直哆嗦,她已經自動補腦蘇惜顏脫得光溜溜緊張的坐在床上等着人營救還有蕭莫言發現她後那調戲的場景了。
“你的手也是自己弄得?”
何靜莫努力把噴湧的笑意壓了回去,伸手抱住了蘇惜顏,有了溫暖的懷抱,蘇惜顏溫順了不少,點頭,“是,因為聽見蕭總回來所以着急……”
“你就那麽想要?”何靜莫眨眼看着蘇惜顏,聲音中帶着一絲揶揄,出乎意料的,這次蘇惜顏到沒有惱羞成怒,她舔了舔唇,貪婪的看着何靜莫,“嗯,想要。”
這下,輪到何靜莫紅了臉,她嗔了蘇惜顏一眼,“你這腦袋裏天天都在想什麽?”
“想你啊。”蘇惜顏撒嬌一般的抱住何靜莫,使勁把腦袋往她懷裏紮,一半是害羞一半是借機占便宜,何靜莫揉着她的頭發,滿眼的寵溺,“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受委屈了,嗯?”
“可不是。”蘇惜顏用嬌滴滴的眼神看着她,“這委屈受大了,都怪你,誰讓你加什麽班,要不我能讓蕭總看遍,要不能出來後面這些事嗎?”
“好了,是我不對,我道歉,嗯?”
何靜莫吻着蘇惜顏的臉頰像是孩子一般的哄着她,蘇惜顏對這寵溺倒是很受用,她在何靜莫的懷裏靠了一會,嘆了口氣:“靜莫——”
“怎麽了?”何靜莫吻了吻蘇惜顏的額頭,蘇惜顏看着她,欲言又止。何靜莫知道她在想什麽,笑了笑:“你是在擔心蕭莫言和夏翎盈?”
“嗯,我……我真的沒想到倆人會吵起來,平時跟蕭總也是這麽鬧的,沒想到這次會有這麽大的反應,覺得對不起她。”
蘇惜顏又垂下了頭,她原本只是想報蕭莫言的調戲之仇怎麽也沒想到倆人真的會吵起來。要知道這樣,她一定不會這麽胡鬧。
“好了,她們不會真的生氣,夫妻之間,就算是金婚銀婚也總是會有分歧的時候,有的時候适當的吃些醋也會是愛人間的調味品。而且,我看——”
“你看什麽?”
蘇惜顏看着何靜莫,何靜莫瞅着她,“這醋應該是陳醋,今天你的話不過是導火索,這是蕭莫言日積月累攢下的。”
“誰讓她周邊總是莺莺燕燕不斷,她還說我們像,我才不會讓你傷心去勾搭別人。”
“行了,你別嘴上說的這麽好,你可真沒少讓我傷心。我是為你心裏好受點才這麽說的,你還真順杆爬了?我告訴你,蕭莫言比你專一多了,要是給你放在那種天天美女環繞,恨不得一個個往你懷裏鑽,你能做到她那樣我就知足了。”
蘇惜顏看着何靜莫這就要來脾氣了,連忙親了親她的下巴,“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的,你若不喜歡,我誰都不看,只守着你一人。”
“并不是要你只守着我一人,只是讓你明白,這占有欲跟嫉妒心不過是本能的表現,任何人都沒法控制。”
“嗯。”
“好了,開心點?”
何靜莫吻着蘇惜顏的額頭安慰,蘇惜顏仍舊情緒不高,“可是感覺夏夏真的生氣了。”
“她當然生氣,換做我,我也會生氣,你以為當你對我說蕭總調戲你的時候,我真的一點怒火都沒有嗎?”
蘇惜顏猛的擡頭看着何靜莫,眼中都是驚喜,“你生氣了?”
“當然。”何靜莫憐惜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我怎麽會不生氣。你以為我是神啊?”
“可我看你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什麽事你都安排好了呢。”蘇惜顏那點小心眼又往上冒了,的确,在何靜莫強大的內心面前,她愈發覺得自己渺小,随着時間的推移,這渺小感也逐漸增強。
“你啊。”何靜莫刮了刮她的鼻頭,看着蘇惜顏的眼睛認真的說:“惜顏,無論多麽強勢的女人,愛人在心中永遠是第一位,就算是蕭莫言也不會例外。”
“我就知道我家靜莫最愛我。”蘇惜顏聽到想要的答案美開了花,她結結實實的在何靜莫的臉頰印上一吻,何靜莫慧心一笑,抱着她的手緊了緊。
倆人相依擁抱,暖暖的電流自周身湧起,放下了心中的石頭,各種邪惡的念頭又不時的沖向蘇惜顏的腦中,蘇惜顏舔了舔唇,看向何靜莫。何靜莫的心思顯然不在這,她拍了拍蘇惜顏的背,“好了,咱們出去看看,別鬧了。”
“出去看什麽?”
蘇惜顏有些愣的看着她,何靜莫嘆氣,“你忘性夠大了,不是擔心她們倆麽?咱去找找。我倒不擔心蕭總,關鍵是夏夏。”
“嗯,也是,蕭總在哪兒都有黨羽,要是真跟夏夏吵起來。”
蘇惜顏越想越後怕,壓下那些奇怪的念頭,她連忙起身,“快走吧,咱倆出去找找,唉,對了,你有夏夏電話嗎?”
“有的,你慢點,這會着急了?給我把衣服穿上。”
“知道了,絮絮叨叨老太婆!”
“蘇惜顏!”
“……”
倆人吵鬧的出了屋,何靜莫拿着手機給夏翎盈撥了過去,電話一直沒人接通,蘇惜顏有點着急了,開着車在路上漫無目的的找人。
“完了完了,不會真出事吧?”
“你好好開車,別嚷嚷,煩人。”
何靜莫被蘇惜顏嚷嚷的煩躁,卻始終沒有放棄,拿着手機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撥打,終于在十幾次撥打後,那邊的人接了電話。
“喂。”
一開口,就是顫抖失真的聲音,何靜莫的心中一抖,看來真讓蘇惜顏這烏鴉嘴說中了。
“夏夏,是我,靜莫,你在哪兒?”
何靜莫着急的聲音讓蘇惜顏也緊張起來,她豎着耳朵聽得認真。
“在哪兒?我也不知道,蕭走了呢……”
夏翎盈的聲音飄飄零零的輕的讓人心痛,何靜莫咬了咬唇,瞪了要搶電話的蘇惜顏一眼,“夏夏,你看看你周邊有什麽标志性建築,我們去找你。”
“呵,她都不要我了,我還要去哪兒。”
凄涼絕望的聲音飄蕩在電話裏,想起蕭莫言離開前那恨恨的眼神,夏翎盈挂掉了電話,一個人蹲在了地上,緊緊抱住自己。
那邊被挂了電話的何靜莫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她從沒想過蕭莫言的脾氣會如此之大,真的敢把夏翎盈一個人仍子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走了之,就不怕遇到危險?
“怎麽樣,在哪兒呢?”
蘇惜顏着急的催促何靜莫,何靜莫皺眉,“被蕭莫言扔下了。”
“這個無良的渣攻!居然把那麽貌美如花的媳婦扔在大街上!”
蘇惜顏破口大罵,何靜莫瞪她,“到底誰是始作俑者?”
“……”
蘇惜顏被噎住,她想了想,問:“沒告訴你在哪兒?”
何靜莫點頭,“嗯,就說蕭總把她一個人扔下了。”
“這樣——”蘇惜顏的大腦飛速旋轉着,她一拍方向盤,“倆人走的時候沒開車,一定離咱家不遠,走,咱回去找!”
何靜莫想了想,覺得蘇惜顏的推測沒錯,便也點頭應了。蘇惜顏快速的掉頭往回開,來來回回在小區周邊溜達了不下十圈,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了蹲在路邊的夏翎盈。
下了車,蘇惜顏看着一個人孤零零的蹲在那的夏翎盈,晚風吹亂她的長發,她卻仍舊沒有知覺,雙臂抱着瘦弱的身子,不言不語的看着遠方。何靜莫搖頭,“我看着都心疼,這要是蕭總看見了,估計心都得流血了。”
何靜莫看着那個在冷風中獨自一人失神的女人,看着她緊抱着自己的樣子,又扭頭看了看蘇惜顏。
“怎麽了?”
蘇惜顏察覺出她的不對勁,溫柔的問,何靜莫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說:“惜顏,謝謝。”
“嗯?”蘇惜顏沒反應過來,“你謝我什麽?”
“謝謝你無論怎樣的憤怒卻從未将我一個人留下。”
何靜莫的聲音柔柔的低低的墜入蘇惜顏的心,蘇惜顏輕笑,反握住她的手:“我那麽愛你,怎麽舍得。好啦,別再感性了,我們去看看夏夏,嗯?”
“好。”
何靜莫乖乖的點頭,倆人快步往夏翎盈的方向走,夏翎盈察覺出有人在靠近,猛的擡起頭,看到是倆人之後,眼裏的驚喜被失望取代,緊接着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水霧。蕭……
“走,跟我們回家。”
蘇惜顏伸手去拉夏翎盈,夏翎盈搖了搖頭,躲開她的手,執着的說:“不,蕭會來接我的。”蕭不會把她一個人丢下的,一定不會,一定不會……
蘇惜顏氣個半死,她要想接你早就來了,還會等到這會!可這話太過傷人,蘇惜顏最終也沒敢說出口,何靜莫在旁邊沒說話,靜靜的看着夏翎盈。她不去勸,并不是怕夏翎盈傷心,而是她知道女人這顆執着的心是任何人都勸不通的。就像她對蘇惜顏,這種等待不知有多少次,夜裏,雨裏,風中,雪中,從沒理開過。除非自己想通,不然,這是任何人都勸不了。
三個人正僵着,蘇惜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了眼上面的號碼,皺起了眉。
“蕭總的。”
剛才還靜如雕塑的夏翎盈聽見“蕭總”這兩字猛地擡頭,直盯着蘇惜顏的手機看,眼睛都眨都不眨。
“接啊。”何靜莫在一邊催促,蘇惜顏點頭,看了眼夏翎盈,按下了接聽鍵。
“喂。”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想要一個夏翎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