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秋天來了,煩惱來了
跡部這會兒是在害臊?也可以這麽說吧,但是基本除了害臊這種情緒他還被一種強烈的不明所以的感情占據着左胸心髒。要說下午只是和自己同性別的人坦誠相見了,他絕對不會這樣,可是,下午那會兒絕對不光是洗澡那麽簡單。
要問跡部下午發生的什麽事情?那還真得從他刷卡脫衣開始。
那計時的噴頭讓他着實郁悶了一陣,由于跡部大爺從來沒上過這種公共形式的澡堂子,脫衣服格外的慢,待他脫的只剩下褲衩的時候幸村已經沖到忍足的噴頭下淋熱水了。跡部盯着自個兒面前,在煙霧環繞中模糊不清的真田弦一郎有一瞬間的大腦短路,沖到忍足那裏的情景絕對是頂着一張大紅臉賽關公啊。幸村一見是他,驚訝道,「跡部?你想三人洗一噴頭?」
跡部當然是不想的,然而,讓他對着真田,他寧願這樣。幸村那會身上正打着香皂,見跡部半天不說話嚷了句,「弦一郎,把跡部帶過去。」
別看幸村瘦瘦弱弱的,那聲音絕對不小,而且可以稱為威力十足。那會兒,跡部覺得整個澡堂都知道這事情了,他還想這丢臉的事情真田絕對不會幹,誰知道那混蛋從隔間出來,拽了人就走,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給對方。
回到隔間,真田還挺強勢,把水打開把跡部推進去。熱水澆到跡部身上的時候就看他一哆嗦卻是不願意離開了。真田在心裏又是一鄙視。
當然,跡部也在心裏鄙視真田,這人怎麽就那麽聽幸村的話,像個軟骨頭似的。
千萬不要以為真田弦一郎和他的臉一樣直線,也不要認為跡部有多麽的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更不要認為在煙氣缭繞的澡堂裏看不清別個的神采。因為,就在跡部露出那表情的瞬間,就聽真田啐了一口,反手就按住了高傲的大爺。
「你那表情怎麽回事?」真田弦一郎估計是被這人惹毛了,要在平時他絕對裝作看不見。
「靠,能怎麽回事,他媽的幸村讓你拉老子過來你就拉老子過來?你他媽有沒有長臉啊!」顯然大爺也不是好惹的,兩人在狹小的隔間裏就準備幹架。
「到底是誰惹出這事?好像是我求你兩人一噴頭?你這別別扭扭的女人勁倒是和少爺一模一樣。」
「你!哼哼。」跡部那是怒極反笑啊,一口火氣堵在喉頭發不出來,「你是招過?知道少爺啥樣?呵,爺還沒看出來你喜歡玩帶把的?」
話說到這份上,兩人都沒臺階下了,似乎不拼個你死我活就找不出理由放過對方,真田的臉上又黑了一重,突然笑了兩聲,別說,這還是跡部第一次看他笑,笑起來挺可怕的。跡部長這麽大沒怕過誰,看到真田那笑容整個人心虛的很,當時就有一種「他別真被我說到軟肋那我撒氣兒」的逃避想法。不過自尊又告訴跡部不能退縮,要不以後就真在這人面前擡不起頭了,于是他的脖子更硬的往前伸了伸,一副「怎麽,被爺說中了」的欠扁樣。
可真田畢竟是真田,狠狠的掴了一巴掌在跡部後腦勺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擦幹身體穿上衣服。跡部當場就傻懵了,滿腦子的,這混蛋還沒洗完吧,怎麽就走了。
他也沒意識到自己想的偏了,順順溜溜的洗了個澡回了寝室,那會兒幸村剛放下衣服,說有事出去,跡部目送幸村的背影後也準備出去買個晚飯啥的,可就在此時,浴室發出了蓮蓬頭的聲音。
這聲音一陣一陣的壓在跡部心裏,他要不知道裏面是誰那他就真是一白癡。他被震驚的沒了吃飯的心情,窩在被子裏像是鴕鳥一樣逃避着一種讓他覺得極為異常的情緒。
十一月九號的換屆選舉總算還是到了。先是在八號晚上做了一次模拟演習,讓各個參選者放松心情,然後在九號晚上7:30分正式開始了換屆選舉。
先是現任主席的退位總結,然後是參選人的個人演講和回答投票人的問題。是一個輪着一個,抽簽決定的順序。不二本來是想放棄參選,可是被井上學長拖着怎麽也逃不掉,其實倒也不是逃不掉,是井上說了一句話讓不二特別的在意,他說,「都還沒有開始就退出,是懦夫的行為,不論結果怎樣,成功,失敗,或者有人受傷,都是你自己努力過的,也是你對對手的尊重。」
不二,出于對忍足的尊重,沒有中途退出。
忍足,當然也是對不二的尊重,沒有卸下責任。
在很久之後,他們聚在一起說到這一年的換屆選舉,才知道他們全他媽被井上糊弄了!
不二看看一旁正裝準備的忍足,心裏想着,如果不全力以赴便是侮辱了朋友吧,于是在主持人叫到不二周助的名字時,他沒有一點笑容,表情嚴肅的站在講臺前,開始了他準備了兩天的演講。
觀月第一次看到這樣認真做着某件事情的不二,除了震驚之外,還有一種被帶動的情緒,他覺得,這樣的不二離他很進,進到他可以看見他心裏在想着什麽。觀月吃驚的望着臺上的不二周助,笑容慢慢的爬上嘴角。
不二的演說完成就是提問時間,也許是那場演出讓不二的人氣急速上漲,問他的問題很多,五花八門什麽都有卻不深刻。不過這樣雜亂的現場,不二依舊長袖善舞,處理的滴水不漏,讓人十分佩服。不二周助這個名字也許就是為了讓人記住才存在的吧,觀月如此作想。
除卻不二之外,讓觀月震驚的就是柳,他沒有想到柳會放棄學生部的位置而選擇策劃部。那一瞬間觀月有一種自尊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然而,柳在他的演講中說,「我不是因為其他外在的原因才放棄最初的願望,而是因為我認為對方真的比我強,認為這個位置更适合我。在為目标而奮鬥的同時,能夠保持清醒,看清楚自己最适合位置,才是我認為最重要的事情。」
他是清醒的,是超乎觀月想象的清醒着。
觀月聽到幸村在耳邊情不自禁的感慨,「這才是真正的柳吧。」
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觀月在心裏想着,的确啊,這才是柳。
換屆選舉非常的成功,409寝室幾乎将預定中的位置都拿了下來,觀月在聽到自己的票數的時候驚訝了一下,他以為他會險勝,卻沒想到贊同票大大的高出反對票,幸村對他安慰似的笑笑,「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觀月,你相信的,是吧?」
最後是主席之位,手冢國光零票反對當選。跡部張大了嘴巴,最後還是笑出聲來,他輸的心服口服。不過當然,副主席的位置還是留給他了,就如同幸村之前說的一樣。
真田和忍足的落選是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忍足笑嘻嘻的揉亂了不二一頭軟發,說着自己輸給這家夥是理所應當,不二笑眯眯的回答,「可是我不想做事呢。」這話,意在言外。他們倆心知肚明就好。
散了會後,兩屆的學生會握手交接,主席說,「你們才進來一個月,我總覺得好像進來挺久一樣,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前主席同學,你能不能別這麽言情啊?」佐藤白了主席一眼,湊到觀月眼前,「咱話劇社和學習部就交給你了。咱們麻理不會說這些沒用的話,我帶她說了。」
觀月看像後面戴着眼鏡的學姐,笑了笑,「我會做好的。」然後調整目光盯向佐藤,「學姐不是才大三嗎?這麽快就想撂挑子?」
「哎喲,我還以為你都忘記了。算了算了,就為了你再繼續一年。」湊向觀月,「不過作為獎賞,觀月就賞塊豆腐給我吧。」說着捧起他的臉,狠命的親了一口。親完如同逃跑般跳到麻理身後,「我就喜歡他這副表情,讓人只想欺負一把。」
這話說的,好像吃虧的是觀月一樣。
忍足看得眼睛瞪大一圈,沒想到啊,佐藤學姐居然這麽開放...
要說換屆選舉之後他們的生活有什麽不同,那是沒有的。
其實在迎新晚會後,主席和各部門部長就已經将學生會所有的事情交給了他們,之前一個月,他們也算是在履行職責,現在只是站住了腳跟而已。
當選之後,手冢面臨的第一個難題就是校運會。本來吧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策劃已經交給了柳,其他的安排也和往屆沒什麽區別,只要照本宣科就好。然而,這畢竟是他們當選後的第一次活動,就是手冢也難免緊張,更別說其他人。赤澤的頻頻出錯,忍足在外聯方面首次的受挫讓這次運動會出奇的難辦。
而且需要他們改善的最大的問題就是,往屆運動會只是運動員的盛會,根本無法集中觀衆,學校也似乎對這個運動會不太重視,沒有強行要求學生參加,以至于,校運會冷清異常。今年,他們必須打破這個狀态。
會議接着一次又一次,可是真正能解決的方案卻沒有一個人提出。文藝部部長說,「要是在多睡十分鐘和早起看運動會,我寧願多睡十分鐘。」
她說的沒錯,這也是每個學生的心聲。
校方不可能強制命令,運動會又不可能耍出花樣,那麽究竟要用什麽辦法才能讓所有人參與其中,這似乎是個沒法解決的問題。
「其實就算再精彩,也沒辦法吸引人吧,畢竟現在的大學生集體的觀念都不是很強,說到吸引,哼,也只能吸引系部學生會。」
觀月認真記錄,他對這個說法十分贊同,總結了一下各個人員的看法之後,他說:「為什麽一定要做出效果,我們不一定要在這之前作出什麽,可以在之後作出彌補。」
「比如呢?」
手冢側頭向右,盯着埋在自己筆記本裏的人。觀月感受到這探索的視線,擡頭朝手冢一笑,「比如說,我們可以在宣傳運動會的時候順便宣傳下個月的活動。」
「下個月的活動?」
「唔…我想了一下,我們來個團體争霸賽。」
手冢猶豫了一下,十一月是體育部活動,十二月該是文藝部的了,「十二月是文藝部組織活動。」
「嗯,我知道。所謂文體不分家。」觀月頓了頓,「不是說非運動員都不會委屈自己觀看比賽嗎?那麽,我們就搞一個以運動會為預賽,以文藝演出為複賽,以團體協作為決賽的團體争霸賽。」
聽起來似乎挺有意思的。
「其實,所謂的集體觀念,是看大家看見的是大集體還是小集體。我們現在的運動會是以系部為單位的比賽,這讓很多人都覺得很遙遠。但是如果是以班級呢,身邊的人參加比賽,是不是會貼近一些,凝聚力也強一些。」看見大家一副迷惑的樣子,觀月再度解釋,「比如說,班級籃球賽就會比系部籃球賽的觀衆多。就是這樣的道理。」
「可是以班級為單位,這就導致了很多問題,比如說參加人數過多。」
「是的,所以我說的是一個整體性的争霸賽,全程要到十二月底結果才會揭曉,就算是初賽的觀看人數不多,也不會造成影響,不是嗎?」原來,這才是關鍵。「我們要的是一次活動總體上的成功,而這次活動的時間比較長。」
如此的投機取巧,該說什麽好呢。手冢按按眉心,「可是這沒有解決本質的問題。」
「團體争霸賽,是以班級為單位的,雖然運動會還是系部比賽,可是多了班級的前提,我想,怎麽着都會比往屆多些觀衆,只要我們的宣傳得當。」
觀月望向對面的幸村,對方顯然是明了他的意思,微笑的看過來,又微笑的說也許可以試試,就算不行大家也努力了,沒什麽值得遺憾的。
「那好,就這麽決定。」手冢拍板定案,「柳,回頭你和觀月商量一下細節部分,剩下時間不多,我希望兩天內你們能做出一份詳細的策劃書。」
會後,手冢留在學生辦處理資料把觀月也留了下來,他倒不是不信任觀月,就是想更早的知道他的全盤計劃,他需要認真分析這份計劃的可行性。
作者有話要說: 那啥 似乎進入正題了....
☆、運動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