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唐文生在這邊幫着唐三叔等人招呼客人, 見阿壯等幾個小孩子拿着喜糖笑嘻嘻地跑回來,便知道封映月他們回來了。
“快!準備喜錢!”
唐三嬸整理了一下衣服,招呼着侄兒、侄媳婦等往外去迎人。
這院子裏外都是人, 熱鬧得很, 孩子們圍着封映月他們一行人進了院子,唐文生順勢來到封映月身旁, 低聲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春芬嫂子說,那個張大力這幾天都來找春芬。”
封映月見唐文強和春芬進了堂屋,便沒再跟着進去,而是和唐文生走到了另外一邊。
“張大力的老丈人對他收人錢財的事不滿, 加上夫妻倆老吵架,翻張大力之前隐瞞的舊賬, 所以在鬧離婚。”
唐文生是知道一點的,但是沒想到張大力的臉皮那麽厚, 居然還想着找春芬。
“不要臉, ”封映月罵道, “春芬可沒搭理他,這種人就是自作自受!”
唐文生點頭,“走, 發喜糖了。”
封映月和他去拿了籃子,裏面裝滿了喜糖,挨着給來賓發糖。
晚上吃過飯了, 也熱鬧得很, 一直到淩晨一點多,一大家子人才幫着收拾院子, 把借來的桌椅板凳一一還回去。
封映月是十點多就帶着元蛋回家洗漱了, 唐文生進來時, 封映月迷迷糊糊地轉過頭,“文生?”
“嗯,”唐文生脫下外衣,進了被窩,将人攬入懷中,“睡吧。”
封映月往他懷裏鑽了鑽,沒多久便又睡過去了。
翌日,唐文強帶着春芬到家裏來認門,唐文慧拉着春芬一個勁兒地說話,春芬瞧着面色紅潤,看來沒被張大力所影響。
知道封映月和唐文生都參加了高考,而且唐文生已經把工作都賣了,春芬和唐文強從院子出來後,她輕聲道。
“三哥他們把工作都賣了,那一定是能考上的。”
“是啊,我三哥他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兒,”唐文強點頭,“本來工作是要給二哥的,可二哥後面不願意去,加上那又是技術間的活兒,所以就賣了。”
春芬點頭,“他們可真厲害啊。”
“我就沒啥出息了,”唐文強撓了撓頭,“不過我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什麽沒啥出息,”春芬輕輕打了他一下,“這品性才是最重要的,我又不看中你別的。”
說完,臉更紅了。
唐文強嘿嘿一笑,牽住了她的手,春芬吓一跳,想要抽出來,結果唐文強道:“怕啥,這山坳裏就咱們幾家人,看見了也不會說什麽,再說,我們是夫妻。”
他這麽說,春芬也不是扭捏人,便垂着頭,紅着臉跟他一塊兒往家裏走。
唐大伯家他們之前就去過了,所以便直接回了家。
“來,搗成紅薯泥,然後我們往裏面加一點點糖,再蒸一遍。”
封映月帶着元蛋把剛燒好的紅薯剝出來後,搗成紅薯泥,再加糖攪拌裝在瓷碗裏入鍋蒸。
唐二嫂幫着燒竈火,上熱氣幾分鐘後,封映月就打開鍋蓋,把瓷碗端出來,放上木勺,先給唐父他們舀了一碗,再給元蛋一碗,最後是他們幾個。
“好吃。”
唐二嫂吃了一口後雙眼一亮道。
唐文慧也連連點頭。
“我再去弄點,”唐二哥直接去拿了幾個大紅薯,放在火堆裏燒。
現在天冷,地裏也沒活兒,所以大家都喜歡窩在家裏,圍着火堆取暖。
吃着美食,說起昨兒來的人,說着說着就說起大表嫂。
“吃了就算了,還拿了那麽多,”唐文慧癟嘴,“我看着都不好意思了。”
本來大表嫂那邊屬于唐母娘家的親戚,這唐三嬸家辦喜事兒,其實可以不來的,但是今年大表嫂來了。
帶來的随禮中規中矩,應該是舅娘準備的,她送來。
“不說你,我都覺得臉紅,”唐母輕輕拍了一下臉,“好在你們三叔三嬸不是個計較的,不然我都要找洞鑽了!”
一旁的唐父忍着笑,“我知道她要拿東西,但是沒想到拿了那麽多。”
“我看她也不敢全部拿回家,有一些會送到她娘家去,”唐二嫂聳肩。
再說唐大姐她們,把三個孩子都帶來的,本來想留唐大姐她們多住幾天,但是王建國所在的飯館離不得人,所以吃了午飯就走了。
說話間,大伯娘抱着小娃娃過來串門,一時間夥房更熱鬧了。
在家又待了兩天後,封映月一家三口回了筒子樓。
宋枝正在家做鞋子,見他們回來,立馬招呼着,封映月便讓唐文生先把東西帶回去,她進宋枝家坐坐。
元蛋也跟着進去了。
宋枝摸了摸元蛋的小手,“有些涼,快烤烤。”
家裏燒着火爐子呢。
元蛋也聽話地把小手放在火爐上面,坐在小凳子上聽她們說話。
這小凳子還是宋枝和洪建軍特意做的,就是為了讓元蛋過來的時候好坐。
趙大嫂聽見隔壁有動靜,打開門便見唐文生在放柴塊,她又看了一眼,沒發現封映月和元蛋,便問了一句。
“元蛋他們沒回來?”
“回來了,在那邊呢,”唐文生指了指宋枝那邊,便繼續把背簍裏的菜拿出來一一放好。
趙大嫂聞言又往宋枝那邊看了看,吳二嫂正好端着瓷盆出來,瞧見她在張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接着往洗水池那邊去了。
田嬸子正在殺魚,吳二嫂低聲道:“你說,我以前還當她們關系不錯,結果瞧見人家要離開了,反而說些酸話,這種瞧不得別人好的人,我以後可得躲遠一點。”
“你啊,也是什麽話都說,人家映月一個字也沒說,心裏明白就成了,”田嬸子瞪了她一眼,“長點心吧。”
吳二嫂嘿嘿一笑,“是是是,又吃魚啊?”
田嬸子也跟着笑,“我家那口子啊,就喜歡吃魚。”
從宋枝家出來,封映月帶着元蛋往家裏走,路過趙大嫂家門口時,趙大嫂叫住她,“進來坐坐?”
“還得整理東西,今天就不進來了,”封映月笑道。
說完便牽着元蛋進了自家門。
趙大嫂臉上的笑漸漸消失,她長嘆一聲,忽然擡起手打了幾下自己的嘴巴,“我這張嘴啊!”
小娃娃被她的動靜驚醒,一下就哭了起來,趙大嫂趕忙哄起孩子。
聽見隔壁哄孩子的聲音,封映月在唐文生燒好的爐子前坐下,接着手裏便多了一碗已經可以入口的白開水。
“喝點水。”
唐文生笑道。
封映月端起碗喝了兩口,側頭去看元蛋,他手裏也捧着小碗呢。
“不要想那麽多,合不來就算了,當年第一次見面,她也沒給你好臉色,”唐文生坐下後說。
封映月驚訝地看了他兩眼,“你還記得呢?”
“當然。”
唐文生用鐵絲镂了一下爐子裏的東西,“怎麽舒心怎麽來,不用顧忌我和趙天的關系。”
封映月笑着喝完剩下的水,“好。”
察覺到封映月和自己媳婦兒沒怎麽來往的趙天,晚上睡覺時對趙大嫂道:“現在舒心了吧?本來好好的關系,弄成這樣。”
“我也沒想到她這麽記仇,”趙大嫂也後悔。
“你這是什麽話?”
趙天氣笑了,“自己把人氣着了,還說人家記仇?”
趙大嫂踢了他一下,“不愛睡覺就出去,別鬧着孩子。”
一想到自家老二那個醒了就要鬧騰的性子,趙天也不說話,只是忍不住最後感慨了一句。
“本來我和文生的關系一向要好,現在你弄出這個事兒,文生又是極疼媳婦兒的,我看我們以後的關系……也就那樣了。”
趙大嫂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可又找不到話反駁,只能悶頭不說話。
第一封通知書送來的時候,三天後的中午。
吳大爺特別大聲地喊着二樓一位青年的名字,“你考上了!”
那青年也高興得眼睛都紅了,趕緊下去取了通知書。
曾步勝站在樓上看見這一幕,帶着一些焦急道:“沒有我的。”
廖桂芳聞言安撫着,“不是都打聽清楚了嗎?這先送來的通知書,都是分數稍微低一些的大學,咱們別着急,再等等。”
“我就怕辜負了你的期望,”曾步勝抿了抿唇,“等了這麽多天,越等越煩躁了。”
“我明白的,不急,”廖桂芳笑着指了指樓上,“小唐同志他們可一點都不急。”
曾步勝撲哧一笑,“他們平日裏就喜歡看書,很努力的,我可比不上他們。”
元蛋也下去看熱鬧了,封映月和唐文生站在家門口,看着壩子裏的熱鬧。
“我還真有些着急了。”
封映月說。
“我給你按一按?”
唐文生湊過來。
“滾!”
封映月的臉一下就紅了。
這會兒哪裏還有什麽着急,全是惱怒。
又過了兩天,封映月他們的通知書一塊兒到了。
郵遞員把兩通知書給他們時,王大嫂等人都圍了過來。
“是什麽大學 啊?”
“我聽元蛋說映月想做老師,應該是師範大學吧?”
封映月報的确實是省內最好的師範大學,而唐文生報的則是省內最好的醫科大學。
兩所學校門對門,也就是一條街的距離。
之所以選擇省內,也是想着家裏有什麽事,他們能夠在一天內趕回來。
即便是這樣,他們所選的學校,在這個縣也只送了幾份通知書而已。
“聽說分數線很高的,這可是好大學!”
“那當然了,特別是小唐同志那所大學,聽我家那口子說,在我們全國也是排行前幾名的!”
“想不到小唐同志能從技術員變成以後的大夫。”
“是啊是啊。”
宋枝和洪建軍做了一桌子的飯菜請他們一家三口過去吃,封映月帶了一些點心過去,唐文生買了幾瓶清酒。
桌子下面是火爐,大家吃飯也不覺得腳冷,這一吃,就是一個多小時,飯菜吃得幹幹淨淨,酒也喝完了。
幫着收拾完,又各自洗漱後,封映月給元蛋蓋好被子,接着被唐文生抱住。
“當年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唐文生問。
“記得,”封映月親了親他的下巴,“說好一起上大學,我們做到了。”
唐文生将人抱緊,“真好。”
“是啊,”封映月趴在他懷裏,“真好,明天回去報喜?”
“嗯。”
唐文生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他們一定也高興。”
何止是高興,唐大伯和唐三叔兩家人都來到了唐父家裏,那兩份通知書被他們來回地翻開。
“好啊,好啊!文生,映月啊,你們可為我們唐家掙了大臉啊!”
唐大伯簡直熱淚盈眶。
“就說知青所那邊都只有一個人考上了,咱們家,一下就是兩個!而且這學校還是那麽好的大學!”
唐三嬸的聲音興奮極了,“二哥,二嫂,咱們得擺席啊!”
“得擺!得擺!”
唐父和唐母此時臉頰通紅,激動得很呢。
封映月和唐文生笑看着長輩們商量擺席的事兒,并沒有阻攔。
唐二嫂等同輩圍着他們也追問個不停,越聽越高興,大堂哥跑到隊長那說了這個喜事兒,隊長也紅光滿臉地過來了。
“我剛要過去呢,你就來了,”原來鎮上給了唐文生他們嘉獎,這不,隊長把錢送過來。
一個人五十塊錢,這下二人手裏就是一百塊。
唐大伯和唐三叔也給了紅封,一個十二塊,這是非常重的禮了。
還不準他們還回去,不然就罵人。
唐二哥騎着唐文生的自行車,去唐大姐和姑姑還有舅舅那邊報了信,回來時天都黑了。
他雖然滿身熱汗,可人是特別高興的。
“舅舅和舅娘聽老三他們兩口子都考上了大學,當下就問了席面的事兒,還說一定會過來的。”
“大姐他們也高興得很,姑姑不在家,出去喝喜酒了,但是四表弟在,他會跟姑姑說的。”
唐文生倒了一碗溫白開給他,“喝點水,然後去洗澡,洗澡水我都提到偏房去了。”
“行,”唐二哥樂滋滋地喝了水,“老三啊,你和弟妹,真是讓我們臉上有光啊!”
這一路上,他是備受大夥兒羨慕嫉妒的眼神啊。
唐二哥驕傲地挺起胸膛,一副不得了的樣子。
不說他,唐二嫂等人都是這樣。
連帶着章家和春芬家也很驕傲。
而當封家這邊得到消息的時候,唐家已經開始擺席了。
封母正在自家自留地裏幹活,一個家有遠親在唐家所在生産隊的大嫂剛回來,自然就知道那邊在擺酒席,路過時看見封母在幹活難免有些奇怪。
“封嬸子,您沒去唐家吃酒啊?”
“唐家?”
封母疑惑地擡起頭,“這不過年也不過節的,唐家吃什麽酒?我們可不是那種打秋風的親戚,沒事兒一般不會去那邊的。”
那大嫂嘴角一抽,他們是知道封映月嫁出去後,和娘家沒有往來的,也知道那唐文生身體不怎麽好,封家收了一大筆彩禮,當然不敢多往來。
不過眼下也不好說破,大嫂看了眼一臉正氣的封母,嗓子大得很,把唐文生和封映月雙雙考上好大學的事兒說了。
“那席面擺得可豐盛了!我還跟着過去吃了一頓呢,你們不會不知道這事兒吧?”
封母的臉色越發難看了,他們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封大嫂站在院子裏,也把那位大嫂的話聽進耳裏,等那大嫂走後,她趕緊去找封母。
“娘,映月考上大學了,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兒啊!現在卻讓唐家出盡了風頭,咱們家啥也沒撈着啊!”
封母也氣,可她不敢去找封映月,“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再說了,兩個人上大學啊!那學費,糧票怎麽來?”
聞言,封大嫂眼裏的熱切頓時少了幾分,“是啊,可別找我們借錢,咱們家的日子也難過呢。”
封母點頭,“她現在翅膀硬了,也恨我們把她嫁給一個不行的男人,找她得不到好的。”
“我聽說那唐文生也不是不行啊。”
“要是行,能嫁過去兩年多了,肚子裏還沒消息?”
封母反問。
這把封大嫂搞得不自信了,“這話也有道理,那就、就這麽啥也沒撈着?”
“名頭也能落上,她就是不認我們,那也是我的女兒,她考上了,也算是我們家有點臉面,不過,她怎麽會考上大學呢?”
封母想不明白,“小學才念幾年啊,怎麽就嫁過去兩年,大學都考上了呢?”
“是啊,我看是題太簡單了,早知道,就讓孩子爹也去試試了。”
封大嫂扼腕道。
二人沒想明白的事兒,這邊認識封映月的一些年輕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于是就有人偷偷舉報了封映月,說她作假。
校長特意把封映月的試卷貼在了學校大門口的公告欄上,還一直站在那守着,只允許人看,不允許人上手摸。
王老師也把封映月小升初、初升高以及高三期末考試的試卷,全部貼在了另外一邊。
筒子樓這邊吳大爺也寫了公告貼在大門口。
這下大夥兒才知道,封映月一直在學習,唐文生是她的老師,而她還是筒子樓孩子們的老師。
被人舉報的封映月也不覺得驚訝,畢竟之前的自己确實不能考出這樣的成績。
席面辦完後,封映月發現大表嫂對自己的态度發生了重大轉變,對她十分崇敬,還說她給女人長了臉的話。
唐母發現後跟封映月道:“她就是覺得你能耐大了,不是以前那個她想欺負就欺負的表弟妹。”
封映月笑了笑,“以前我也不好欺負。”
唐母連連點頭,又要拿錢給他們,被封映月二人拒絕了。
“我們手裏有錢,賣了工作後又得了一筆,就說我們兩個上完大學也沒問題的。”
家裏一共有三千多塊錢,還有很多糧票布票和油票等,确實不用家裏人操心。
筒子樓的房子,租房時,和紙廠說好了,租金一年一交,這錢是封映月二人出,而且每個月還會給唐母生活費,她帶元蛋在那住,也是很辛苦的。
已經和唐文生商量好了,每個月給唐母十五塊錢,還有四張肉票,兩張油票。
結果唐母不樂意了,“以後老二隔幾天就會給我送菜到筒子樓,我就買點肉花點錢,怎麽就給十五塊了,不行!”
“煤油不要錢?那水費不要錢?冬天不用煤炭?”唐文生給她一陣算。
最後唐母只要一個月十塊錢,兩張肉票,一張油票。
不然就讓他們自己帶元蛋。
于是争論了兩天,最後封映月二人應了唐母的要求。
為了适應帶元蛋,于是唐母便帶着元蛋回了筒子樓,開始接送元蛋的生活。
宋枝和田嬸子還特意去家裏和唐母說話,漸漸地也熟起來了。
而隔壁的趙大嫂,唐母聽唐文生提起過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所以并沒有對其太熱絡,面上過得去就是了。
封映月和唐文生在老家的日子可自在了,跟着唐二哥和唐二嫂不是上山,就是在家弄好吃的。
元蛋他們呢,在周末的時候會被唐二哥接回來。
看着那輛空放着的自行車,封映月又見把元蛋他們接回來,又去還牛車的唐二哥,轉頭看向唐文生。
唐文生立馬明白了。
晚上等元蛋睡着了後,唐文生笑問道:“想把自行車賣了,買牛車?”
“你想啊,我們去上學了,用自行車的時間就少了,放着也會生鏽,還不如趁着現在賣了,買頭牛回來,你覺得呢?”
以後土地會被承包,用牛的地方也不少呢。
“自行車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唐文生抱着她,“你想怎麽處理,都聽你的。”
“那就交給你,你賣了以後,買條牛回來吧。”
封映月打了個哈欠道。
唐文生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好。”
第二天,得知他們有這個決定的唐父等人,雖然驚喜,可也覺得他們太吃虧。
“這樣,第一年,你們不要給我錢了,”唐母一拍大腿就說了決定,“不然這自行車別賣,就是生鏽了,那也是好的。”
“半年。”
唐文生退步。
一年太多了,一個月十塊錢,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塊錢。
“成,”唐父點頭。
于是唐文生請楊保國收了自行車,現金收了一百五十塊錢回來,因為自行車他們保管得很好,除了一點小摩擦外,瞧着八成新呢。
就是暗地裏賣新的,一輛是二百七十多,八成新給他們一百五十塊,也算是不錯了。
這一百五十塊,被唐文生拿回家,唐父也拿出五十塊錢湊上,一塊兒去找到隊長,請對方幫忙買牛。
隊長二話不說,架上牛車,帶着唐父他們去公社那邊申請買牛。
等封映月他們把晚飯做好不久,唐文生和唐父,就牽着一頭年輕的大牛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