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寧香公子
跟肖子配說上幾句,他大概懂了。
這個時代不屬于他所認知的任何朝代,而世上存在的十個小國關系紊亂,人們習俗禮數,姑且可以與五代十國相匹配。
他被囚所在的燕國是當世第三大國,宗族争位,前不久才新王燕滕華即位,國家尚不穩定,他若此時離開王宮,恐怕外面絕沒有這好吃好喝的日子過。
在被帶入王上寝宮之前,他先被帶到了浴池洗漱,換上新的衣裳,才登上馬車被送進主殿。要去王上寝宮比他想的困難得多,外面人多眼雜,他也不願意被別人認出自己來,那些人肯定會跟上次來找自己的兩人一樣纏人。
肖子配一路盯着他的一舉一動,於陣看着他,調戲地道,“小配,你是怕我逃跑嗎?在揍那家夥一頓之前我不會跑的。”
稍微掂量了幾下就知道這身體存在嚴重的問題,不但沒有任何根基,而且從體內傳來的倦意還時刻提醒着它身體正在發病。要拖着這麽個軀殼離開皇宮,簡直是癡心妄想,何況出去之後也不知道能幹嘛才好。
正說着,馬車便到了主殿門前,子配先下車,才伸手去接車內的柳於陣。
於陣還沒等子配站穩,就迫不及待就沖了下去,風一般閃到子配身邊。
好厲害的速度!
肖子配詫異地看着他,“柳太子的行伍就在附近,如果您不想給柳國添麻煩,就請您聽子配的。”
於陣并不在乎,直催促道,“你別羅裏吧嗦的了,站久了豈不是更讓人起疑?”
燕國的皇城金碧輝煌,绫羅紅罩燈,士兵身形挺拔威武,出于習慣,於陣差點就沖上去跟他們敬禮了。看什麽都好奇,他們手上端的,牆上挂的,什麽都能讓本就沒多見市面的柳於陣好奇心大起。
他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青年,年紀輕輕就為事業捐軀了,以前總是處處受隊長的制約,規規矩矩的什麽都不敢動,什麽都還沒有玩過呢,如今見到這張燈結彩的輝煌宮殿,於陣自然也耐不住性子了,童心大起。
肖子配見他到處亂竄,好不順從,一次次把他拉會身邊,每一刻鐘他又立即撇開自己跑掉,不禁怒氣攻心,又不能在主殿拿刀劍指對,極有想要将他打成半死的沖動。
好不容易将他拎到了花園,柳於陣又循着那些端着糕點的宮女不放。
金色的奉盤盒上,一件件晶瑩剔透的糕點閃爍着誘人的光芒,那香氣更是熏人沉醉,而那行端着糕點行走的宮女更是各個體态妖嬈,柳於陣瞬間垂涎三尺,屁颠屁颠地跟在宮女身後。
搶一塊吃了,燕王應該不會發怒的吧,我要是餓死了他才難辦呢不是嗎?
這樣一想更給足了自己動力,柳於陣二話不說,“搜”地就把手伸向盤子,一塊潤滑可口的桂花糕溜入嘴中,入口即化,簡直美味至極。
“啊!”宮女尖銳的叫喊聲,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花園的寧靜。
於陣一手又去拿桂花糕,一手捂住宮女的嘴,生生又偷吃了一塊。
這讓他想起了隊友常常跟他說過的一句話——“你的節操呢,柳於陣。”
但是在他肚子餓的時候,除非有明确的任務指示,或是明顯察覺到食品有毒,否則任何阻礙對他而言都是浮雲。
通常他要偷吃的時候,隊長一定會過來揍他一頓,現在沒有這個惡夢了,極爽!
“這可是送給寧香少爺的糕點,您怎能,怎能……”前邊的宮女聽見夥伴的尖叫聲,急忙回頭,卻不料看見猥瑣的柳於陣正舔着手指心滿意足地掉頭就走,氣得當即跺腳。
寧香?這貨怎麽聽也像是女人名字。
柳於陣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行了一個西方紳士禮儀,“他肯定不會介意的,你們回去就說,那是被是燕王吃的。”正見被自己甩開好遠的小配朝自己沖來,當即樂得開花似的,“小配快過來,這個,你幫我解決一下?”
“……”肖子配愣在當場,擡眸見到幾位宮女臉色難看,再一看,那嬉皮笑臉的柳於陣簡直可惡至極,一點也沒有做錯事的自知之明。“罷。我是禁衛軍總長肖子配,回頭你們便照着他的話說,如有怪罪,只管報上我的名字。”
“是。”宮女這才唯唯諾諾地離開了花園,邊走邊用十分驚悚的眼神看着柳於陣。
柳於陣最習慣搶別人東西吃,每次都會有隊友為他“擦屁股”,沒想到穿越過來也不例外啊,果然找個像肖子配這麽有愛的男孩做跟班很是不錯。“到底還有多遠,這皇宮說大不大設計怎的這麽複雜?”
“別岔開話題,”子配略帶愠火的聲音傳來,“柳丞相有所不知,寧香公子是王上的侍寵,您讓她們回去說這番話,對寧香公子雖是好心,但難說不會出現岔子。王上要怪罪下來我可不會擔保你。”
“小配,你剛才可是說的,要是寧香公子怪罪下來報的也是你的名字,燕王怪罪下來,我也會報你的名字的。”柳於陣樂呵呵的,完全不把子配的擔憂放在眼裏。
侍寵是什麽?幫燕王照看寵物的人?
柳於陣對陌生名詞沒有去理解的欲望,他只是覺得十分內急。“快點走,小配!我等不及了!”
肖子配正欲發怒,忽然見柳於陣面露厲色,不覺為他的氣魄震懾沒有繼續發火。
但是他本以為柳於陣知道的,寧香公子是燕王身邊的紅人,是燕王枕邊最深得喜歡的寵兒,這段時間既要尋找芷君長公主,又是與雲雙國交戰,不免冷落了寧香公子,此人權勢甚大,脾氣也大得很。這般說辭要讓他聽去了,不知結果是喜是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