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不聽話
月蘭緊張,卻見到丞相那雙不容反駁的堅定眸子正盯着來人看,毫無畏懼。便踩在他搭好的手上飛身離開了冷宮。
“你問我是誰?那你又是幹什麽的?”柳於陣雙手環抱手臂,看着來阻攔他的人。
那人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怒氣已經擠滿了整張清俊的臉蛋,見柳於陣将月蘭送出去,立即“刷”的拔出了腰間佩劍,瞪着眼睛冷冷說道,“禁衛軍總長肖子配,此乃禁地,你們竟敢私闖,便是死罪。”
這個所謂的後宮地方非常大,守備再森嚴,總有漏洞。他不知道禁衛總長沒事幹跑到後花園做什麽,不過既然讓他遇見了,而且還是孤身一個人,那事情可好辦的多。
“我可沒有私闖禁地,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的燕王,”邊說着,他朝肖子配走過去,雙手空空,一副柔弱模樣,“我柳於陣一直就在裏面住,今兒個心情好,出來散心的。”
“你是柳丞相?!”肖子配眉頭檸得更緊,長劍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嚨眼上,“休想逃走!”
“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別國的丞相,你用劍指着我,是不是太不客氣了。我只是散步而已,也沒有出去,你這麽無禮,就不怕我向燕王告狀?”
小夥子很單純,見他手無寸鐵身材纖細,便将信将疑地将劍收入鞘,禮數周全地道,“恕在下失禮,還請丞相盡快回屋。否則子配有資格将您就地處決。”
“哦?就地處決?你好大的權利。”於陣嘴角高高彎起,笑容十分陰險。
就在肖子配伸手請他回房的瞬間,柳於陣身子一轉,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已然将肖子配握劍的手向其身後扭去,子配吃痛扭頭,卻硬生生對上了柳於陣早已備好的手肘,電光火石之間,手按長劍的男人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暈倒在地。
於陣拍拍衣襟,動作流利地翻牆而去,身手矯健非常,雖然柳丞相的身子不如自己實力強大,但是使用的人卻是飽受訓練的特工。
可當他在牆下站穩腳,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啞然無語——無數把長劍已然對準了他和他身邊的月蘭。
柳於陣反應極快,才一落地,感覺到冷兵器的殺氣,立即将月蘭護在身後。
“各位兄弟怎麽不在裏面守着?這陣勢,不是為我準備的吧?”於陣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月蘭逃走之前怎麽也不先打探打探,一出來讓人逮個正着,再想走估計就難了。
其中一名中年守衛低聲道,“你們是做什麽的?皇宮禁地也敢随便出入?”
柳於陣冷笑,這些人在這裏守了這麽久,居然也沒有人認出柳丞相的樣貌,想必燕王這道囚禁他的谕令也不見得很嚴。
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幕狗血畫面,不管了,試一試,他伸手往衆人背後一指,大叫道——“咦,你們快看,是燕王!”
這些訓練有素的守備軍瞬間齊刷刷地轉身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擡,好似那兒真的有人一般,“吾王萬歲。”
柳於陣當即拉着月蘭就跑,心裏止不住地偷笑。
轉過幾個路口,後面追了一群守衛,大喊着“站住”,可月蘭選的這條路卻守衛越來越多。
“你确定你沒有選錯路?”
月蘭躲在於陣身後,見前面圍堵了不少守備實在跑步過去了,就扯開開嗓子大叫道,“太子殿下!丞相在此!”
於陣吃驚地看着她,忙捂住她的小嘴,臉色陰霾,“你帶我來就是為了見太子嗎?你真的太不聽話了。”
“不聽話的人是你,”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們去保護柳國太子,就說有刺客!”那人命令道。
於陣轉身一看,來的人正是表情凝重的燕王,他不是跟太子在一起嗎,怎麽他們會到冷宮附近來。“這家夥真陰混不散……我呆不住,出來散步的而已,散步!”
燕王高傲的臉已經貼到了他的面前,大手一把捏住於陣的嘴,力道之大,簡直能将他就此捏碎,“給本王噤聲。”
於陣感覺到口中一陣腥澀,劇烈的痛感在嘴裏蔓延開來。不過隔着一個轉角,他一扭頭就能看見太子的模樣,但於陣只是用非常仇視的眼神看着燕王,并沒有反抗。
他不想月蘭呼喚太子,是因為他隐約記得,柳國是燕國的附屬國,就算叫了太子,太子難道能從燕王的手中把他帶走嗎,就不怕兩國因此決裂,殃及臣民?
“有刺客!快帶柳太子離開!有刺客!”守備軍大呼的聲音在過道響徹,馬車立即轉頭。
一道清亮而急促的男子聲音在馬背上響起,“丞相?讓我去看看……”
守備将他攔住,“太子,再進一步便是後宮重地,還請柳太子莫要踏入。”
燕王黑色的眼眸眯成細線,捏着於陣的手越加用力,“太子不必驚慌,刺客已被抓獲。恕本王且先安撫受驚的愛妃不能遠陪,還請柳太子先回浮雲殿。”
“哦?後宮竟會有刺客。”看樣子太子也是極為小心的人,口氣十分質疑。
燕王朝月蘭狠狠使了個眼色,那幾欲殺人的眼眸,即使月蘭這樣不聽話的女孩,也被吓得站立不穩。“太、太子有禮了。”
柳太子的腳步聲慢慢朝他們的方向靠來,轉過這個巷口便是後宮禁地,失蹤多時的柳丞相,又怎會出現在後宮呢?
“啧。”燕王用極輕的聲音說道,“柳於陣,就憑你也想從本王手上逃走,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