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親是不可能親的,真親上去問題可太大了。淩星靈機一動,将魔爪伸向薛柏的臉,大肆蹂丨躏了一番。薛柏也上了底妝,淩星這麽一上手,手掌心沾了不少粉底。
淩星感覺非常嫌棄,趁機公報私仇,更加用力捏了捏薛柏的臉。
薛柏的小算盤沒能得逞,也只能配合淩星的動作。在淩星一邊揉他臉一邊說着苦兮兮的臺詞時,緩緩睜開了眼。
于是白雪王子被揉醒了……可真是一點都不浪漫。
臺下的觀衆們也發出了遺憾的聲音。
雖然有最後那一段小插曲,但總的來說這次演出還算成功的。謝了幕,等觀衆散完場,莫墨又給大家拍了幾組照片。
衆人該收拾的收拾,該卸妝的換衣服的也去了,都做起了收尾工作。
許晗數起了賣票換來的錢,有好幾百塊,數完就吆喝着問大家:“要不我們待會先別回家,出去聚一聚呀,恰個火鍋唱個K什麽的?這裏有點經費,不夠的大家再平攤一下補上就行。”
少年人玩心都是重的,這提議一出,馬上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同意。不過熱情叫好之後,還是有理智的小夥伴指出,現在都已經快下午四點了,大家又都住在不同的地方,如果出去玩得晚,對于一些家裏住得遠的同學來說就比較麻煩。
家住山霞鎮的淩星同學深以為然,如果大家去市區浪到大半夜,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回家,市區到他們鎮的公車,晚上九點多就沒了,坐出租又貴得飛起。
其實留在市區過夜也可以,他還可以去薛柏家裏嘛。淩星心道。
不過還有幾個同樣不住市區的小夥伴也表示不方便,于是今晚出去玩的計劃就此告吹。
但聚總還是要聚的,一行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在回校前那個白天一起出來玩,之後大家再一起回校。
東西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這個點早就沒校車可坐,同路的人湊到一起搭車回家。
不過等車還是在同個站牌下面等的,車沒來,薛柏就跑到淩星旁邊和他說話。
“剛沒生氣吧?”
淩星擡頭睨了薛柏一眼:“超生氣的。”
“那就是沒有。”薛柏當時也是沖動了,一個腦抽就把人扯過來,事後想想還真是怕把淩星逗得太過了。不過看淩星的反應,好像他也沒多計較,薛柏便松了一口氣。
“你下次別這樣了啊,真的是……我當時都懵了,差點出舞臺事故。”雖然沒計較,但淩星還是有點後怕,萬一但是腦袋沒轉過來,把好好一出戲搞砸了就完蛋了,一群人折騰幾個星期的心血都要付諸東流。
“對不起啦。”薛柏邊說,邊拉過淩星的手,在他手裏塞了一顆糖。
淩星現在對薛柏時不時投喂自己這件事已經是非常适應了,甚至覺得是家常便飯,輕車熟路地接過糖,拆開糖紙,把糖果往嘴裏一丢。
莫墨看到薛柏給淩星糖,也趕了過來:“兄弟,還有糖嗎?”
薛柏摸摸口袋,倒是還有一顆,不過他又順手遞給淩星了,并轉頭對眼巴巴的莫墨道:“沒有,趕緊滾。”
“我來這給你做牛做馬你就這麽對我。”說是這麽說,但莫墨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不如說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一貫就是這樣。之後他又換了個話題,“中秋節叔叔阿姨回不回來啊?”
淩星裝作看前方有沒有車來,其實也支棱着耳朵聽。
薛柏道:“你說呢?”
“沒點東西過過嘴瘾只好抽煙了,”莫墨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正準備點,又轉頭問旁邊的人,“不介意吧?”
“……”薛柏一把把他的煙搶了,從書包裏又找出一袋糖來直接塞給莫墨,“服了你了,拿去拿去。”
“其實我早就戒了,放一包在身上就是以防萬一。”曲線救國得到糖的莫墨笑嘻嘻地把煙收好,而後他又接着剛才的話題,“那你中秋節要不要來我家,一個人在家怪可憐的。”
薛柏瞪了莫墨一眼:“一個人不知道多爽,想起多晚起多晚,想怎麽玩怎麽玩。”
莫墨拿着薛柏給他的糖借花獻佛,到處分發,自己也吃了一顆。他嘴裏含着糖,含混不清道:“那我到時候給你送月餅。”
“不要,不愛吃。”
淩星在一邊默默聽着,他想起來自己也問過薛柏關于月餅的事,當時他是怎麽回答來着?好像說的是不挑,什麽口味都吃?
果然跟自己說的時候還是有所保留了吧,比起他和發小的對話,和自己說話時就客套得多。
畢竟自己,只是個新認識的同學?
淩星他們要上的那輛車先來了,幾個人和還在等車的小夥伴們招招手先走為敬。
這個時間已經過了回家的高峰,車上沒什麽人,淩星找了個座位坐下後,拿出手機點開和薛柏的對話框。
他想了很久,打下一行字。
淩星:十六那天我去找你玩吧。
發出去以後又後悔了,淩星點了撤回。
不過撤回顯然沒用,淩星以為薛柏沒在玩手機,應該沒那麽快看到信息,沒想到對方馬上就回複了。
薛柏:!!!
薛柏:撤回也沒用,我都看到了!
薛柏:(快來吧我的小寶貝.jpg)(拍床.jpg)
淩星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剛才他只是随口一說,現在他認真去看了眼日歷,剛好十七那天是話劇社的成員們約好一起玩的日子,反正也要過去的,提前去也未嘗不可。
淩星:那我帶月餅去。
薛柏:好啊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淩星問了一句:你不是不愛吃嗎?
薛柏回想了一下剛剛和莫墨說過的話,其實不愛吃也說不上,頂多就是可吃可不吃,主要還是怕自己吃不完,所以才說不愛吃把莫墨打發走。但如果是淩星帶來的,那意義又不一樣了。
薛柏趕緊道:愛吃,非常愛吃,最愛吃就是月餅了。
隔着屏幕,淩星都能腦補出薛柏狗腿的表情。
淩星:那我帶十斤過去(doge臉)
算一算,淩星除了開學第一周的周末回了家,就沒再回來過,這次回來父母都挺熱情,張羅了一大桌飯菜。
當然這桌豐盛的飯菜也不完全是為他準備的,他剛去上大學的姐姐淩月也趁着這個小長假回了趟家,坐高鐵大概三個小時的路程,最後居然兩姐弟是差不多時間回到家的。
淩月進了門看見站在飯桌旁邊玩手機的淩星,挑了挑眉:“我的弟,一個月不見,好像高了?”
淩星愣了愣,他自己倒是沒量過身高,不過這段時間每天早上跟着薛柏去晨跑,晚上睡前還堅持喝牛奶,要說真高了,也不是不可能。
被姐姐這麽一說,淩星從不知道那個旮旯翻出一卷卷尺,用來量身高也可行:“幫我量一下。”
淩月放下行李幫淩星量身高,折騰了半天發現……
還真的長高了一厘米。
淩星非常激動:“我長高了!……不過一厘米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啊。”
“我就随口說說,回來總要寒暄幾句。”
淩星于是學着淩月的套路,回敬了一句:“我的姐,一個月不見,你黑了。”
“你是不懂軍訓的苦,你看我額頭是白的,臉是黑的。”淩月也很坦然,掀開自己的劉海給淩星看自己的額頭,惹來自家弟弟一頓無情的嘲笑。接着她又道,“不過你居然真長高了诶,我以為我們老淩家的基因就是全員矮子,可能你發育比較晚,以後長到一米八也說不準哦。”
淩星看了看比自己還矮一個頭的姐姐,還真的不要臉地幻想起自己未來長到一米八的模樣。
并且他把這個幻想如實反映給了薛柏。
他和薛柏從在校門口分別起,就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到現在還沒聊完。但其實一翻記錄,又會發現他們聊的都是些很無聊的話題,有時候聊到沒話了,兩個人甚至還鬥起了圖。
薛柏看淩星說自己長高了,還說要長到一米八的消息,給他回了一句:可以啊,持之以恒,超越姚明不是夢。
淩星看着屏幕就開始樂。
淩雲宏還在前面看鋪子,劉芳在廚房裏忙,準備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只有淩月看到了淩星傻樂的樣子。
淩月偷偷摸摸湊過去,想看看淩星在聊什麽,結果這人警惕性還挺高,一下子把聊天軟件縮到後臺去了。
看他這樣子,淩月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有情況?不得了啊才開學一個月……”
“瞎說什麽,”淩星辯駁着,但語氣和神态都不甚自然,“和同學随便聊聊而已。”
淩月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哦”,尾音上揚,帶波浪線那種。
不過她也是過來人,還是叮囑了幾句:“你別在爸媽面前露餡了,讓他們知道你早戀,還不打斷你狗腿。”
淩星也懶得解釋對方是個男同學了,實際上這麽說起來更麻煩,為什麽和一個男同學聊天聊得春意盎然,淩星自己也不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使我頭昏眼花,這個時候很容易感冒,大家也要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