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春夢》(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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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一號 : 終於熬過二月了。我人生經過了二十個二月,從未有一個二月是這麽漫長的。過去那個月,我每晚作三四個夢,幾乎全都是跟樊夢有關的。夢裏,樊夢對我笑、氣我、與我一起玩、與我纏綿……太多甜蜜的夢令我每次上課見到樊夢時,既想避開他,又想接近他。夢的次序很混亂,我想當中分為兩類。
其一是将會發生的夢,這一類夢全都是樊夢的生活,那時他開始每晚夢見我,於是在日常生活中出現各種錯亂,我就在一些夢裏見他身在中大,陷入崩潰地跟Joe聊電話。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他在某一則筆記寫道『要打倒敵我就不能夠避開楚兆春』,那是因為他每次在『現實』中見到我後(什麽是現實),夜裏就不會再夢見我。在二月初的夢裏,樊夢就是一直與日常的我對話,最後他『治愈』了他自己,疏遠了我,我們變回相見不相識的那種局面。
我那時心想 : 難道我跟樊夢的結局就只是如此 我就是被一段無開始過亦沒有結果的感情,而困擾足足兩個月 我不甘心。第二晚,我又回到起點——夢裏,我回到三月初,亦即是樊夢最初作怪夢的時候。這次我改變了對策 : 我開門見山地跟樊夢說,我夢見了他。豈料樊夢堅決否定一切 : 我原本是打算以朋友的身份接觸他,與他一起追尋怪夢背後的秘密,但夢卻證明樊夢始終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他是斷斷不會有面對現實的勇氣。因此我又放棄這種策略。
第二類夢是或者會發生的夢 : 那些樊夢與我一起相處的甜蜜片段,可能成真,問題是我想不想讓它們成真。而我……
二月的夢好多都是重重複複。我覺得這是一場預演 : 夢給我機會去試用不同對策,再為我呈現每種對策相應帶來的後果。結果我在夢中用過的所有方法都不太好,有些策略使我和樊夢終生交惡、有些策略使我倆變得像陌生人,有些策略……使我得到他的身體,但無法相知。現在終於到了三月,我已經沒有機會去再去試——這次是真槍實彈上陣。
我必須找出一種策略令樊夢能夠接受我之馀,而不會完全陷入精神失常。不,現在言之過早,我還不知道樊夢到底有沒有真的作夢。如果沒有,那只證明這一切是我的狂想,而非命運的安排——我到底是寧願當一個瘋子,還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我發現即使要我跟樊夢在一起,我還是沒有半點不甘,甚至沒有任何與命運抗争的意識。我覺得這是『他』給我的機會 : 我肯定我做夢的日子比樊夢長,又在夢裏試過對他用不同方法,只要我這一次聰明一點,不難達到最好的結局……
樊夢,我是志在必得。
三月四號 : 不知怎的,一踏入三月,我就沒再夢到樊夢。我原應是快樂的,然而一醒來總覺得自己沒有睡過覺般,彷佛夢裏看不見他,就代表我沒有睡上一覺好的。昨晚我再次夢見他。夢裏的樊夢剛剛自某個夢驚醒,驚魂未定地坐在床上喘氣。半晌,他摸向下身。房裏太黑,我看不見他的面色,但沒多久就見他踢開被子,把褲頭褪到臀部處,撮著那半勃起的性器,緩緩套弄起來。我臉一熱,惱恨這個夢沒有燈光。只隐約見到樊夢仰著頭,胸膛随他套弄的節奏起伏,由緩轉急。爆發後平息。抽張面紙,抹去,敏捷地下梯級,跳下地板,安靜地去廁所把那紙團丢入馬桶,沖廁,洗手,回到床上。但他仍輾轉反側,過了許久才似乎睡著。
我醒來,褲裆裏一片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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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