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春夢》(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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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星期一早上,樊夢半醒半睡的給喬楚撥了一通電話,說 :「喂……我今天回不來上學,你替我take attendance。」
喬楚詫異,說 :「識了你将近一年,第一次見你生病。那你明天還回來嗎」
樊夢沒有力氣說完整句子,似乎是随便吐出幾個音節,糊弄過去就挂線了,連夢筆記也沒有寫。病得迷糊,終於沒有作夢。不,或許ES是作過夢的,但樊夢表層的意識被病魔折磨,不能記得任何夢境。只是每當在床上一轉身,牽動了腰以下的部位,就感到一陣隐痛,使得樊夢弓起背,讓臀部稍拱起來,避免與床墊直接摩擦。
拜這場病所賜,他幾乎全然忘記那天與夢中的楚兆春做過什麽。他大概記得自己全程背靠著楚兆春的胸膛,在楚兆春溫柔而難以抗拒的控制下,樊夢一寸寸撫摸過自己的身體,楚兆春的手指後來沾了些又黏又冷的東西抹到樊夢身下,摳挖得樊夢的後穴一陣脹痛,然後一塊熱硬的、具有生命力的鐵柱硬是塞進去他下身……至此記憶就像盤炒麪,所有材料、醬汁和著麪條,在镬裏炒成一堆,無分你我。一時,樊夢覺得上身有無數的蟲蟻亂爬,一時又感到性器受到熱烈的呵護,一時又因下體的侵犯而高呼。夢裏沒有時間,感到空間靜止,但身體劇烈運動,樊夢從來未試過那種又脹又痛又火熱的交纏——他在現實中從未體驗過情事,何以夢裏會上演這種火辣的情節
但樊夢現在無心思考一切。
星期一、二兩天,樊夢都留在家裏休息。不只父母,連向來丢三落四的樊英也擔心起樊夢來,可惜這兩天樊英都要留校補課,回到家都七點,母親則差不多七點半才回來,父親更是要北上運貨,不到淩晨也不回家的。
基本上樊夢就一個人在家裏自生自滅。兩天裏的下午,樊夢也感到ES浮到表層意識,因為他聽到開門聲 : 不知幾多點,楚兆春就會在樊家出現,直入房間,爬上樊夢的床,強拉樊夢下床,又是侍候他吃粥,又扶他上廁所或洗澡。
樊夢眼睛也睜不大,吃了藥,神智長時期不能清明過來,楚兆春一張潔白清秀的臉看在他眼裏,就愈發好看。他常常擁著楚兆春的窄腰,仰臉沖著他傻笑,楚兆春就摸著樊夢的臉,樊夢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的逼近自己,便愈發看清楚兆春五官的細節,發現楚兆春的好看處不淨在笑時的兩點酒窩,他左眼睑有一點極微細的桃花痣,那點墨跡剛在點在楚兆春的眉毛與眼睫毛之間的皮肉,樊夢不止一次伸出舌頭,輕舔了那一點痣。兩人不分場所擁抱對方,交纏,大概就因為春夢過密,才令樊夢斷斷續續病了好幾天,身體的複原力不比之前,但夢中情事倒不再帶來太大痛楚。
每次樊夢都在《陀飛輪》曲中醒過來——由於見不到喬楚跟琳琅,《陀飛輪》一曲成為現實與夢境的分界。一聽了此曲,他就強烈意識到自己已脫離春夢。每次醒來,家裏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待上十數分鐘,樊英跟母親就回家了。
到星期三,樊夢才有力氣下床,也不顧家人勸阻,回大學上課了。他出門前匆忙拿了本夢筆記,就上巴士——不搭鐵路——回去中大。車上,樊夢翻開筆記,想拿筆記下這幾天的春夢,仔細一看才發覺這筆記不是他的夢筆記!
他搖搖頭,用力拍自己的額頭,疑心自己還未病好,又翻到筆記的封面 : 對,這本筆記無論是大小、厚薄或款式,都與他原來用的夢筆記是一模一樣的——棕紙皮淨色封面,右上角被他用黑色油性水筆寫下「夢筆記」三字,翻到筆記本背後一看,右下角應當用黑色筆寫下一個「夢」,這是樊夢的筆名,然而這本子的背後卻是被烙下一個黑筆寫成的「春」字!
樊夢飛快地掀開筆記各頁一看,第一眼便覺得這字跡好生熟悉——與樊夢的字跡幾乎如出一轍,但某些字的寫法與樊夢的習慣不同 : 例如樊夢寫「我」字,很強調筆劃的鈎,寫得很用力,每一頁紙背摸起來都是浮浮凸凸的,但這本子裏的字寫得不算用力,某些字寫得很随意,鈎勒都免去了,且摸不到每頁紙背的浮凸筆觸。
這本子的字并不是出自樊夢手筆,而且每一頁均填滿文字,而樊夢自己的《夢筆記》只用了一半頁數也不夠。
樊夢合上手中的本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看著巴士窗外變幻不定、一閃即逝的風景,心裏平靜,再打開本子,發現這本筆記仍是沒有改變——它不是樊夢的《夢筆記》。與其說樊夢陷入新的驚懼,不如說他心裏充盈著一種神秘的興奮與好奇,促使他翻到筆記的第一頁,看起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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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到這裏就以為楚兆春是最終boss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