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玫瑰之約7 (1)
蘇淺眼中瞬間氤氲出水霧, 抱大腿雖然是即刻做好的決定,他面上表情卻切換的非常快,從驚慌失措到委屈難過轉變的十分自然。
至少圍觀直播的玩家都沒從他臉上看到破綻, 只不過大家先入為主知道真相。
後面追上來的玫瑰怪在看到陸君戈出現時自然不敢繼續動手, 但他總不能任由對方污蔑, 便憤怒的辯解道:“你胡說什麽?在主子面前……”
“哧——”
陸君戈毫無征兆的忽然出手,幾道寒芒閃過, 就見怪物被切成了好幾瓣。
鮮血噗哧一聲噴了出來, 畫面讓其他怪物看的比蘇淺胡說八道還震驚。
四周瞬間分外寂靜。
蘇淺聽到動靜偷偷回頭瞅了一眼, 只小小瞥一下,明白發生什麽事後, 他心髒砰砰狂跳。
畫面有點兒刺激, 但總的來說是好事兒,死的是怪物。
蘇淺意外的對這一幕不怎麽害怕,甚至抱着陸君戈時心底異常有安全感, 便膽子大了起來開始茶言茶語。
“謝謝主人為我報仇,剛才雖然有五六個家夥一起在追殺我……但真正的罪魁禍首只有一個……”
他說話的聲音還帶則哭腔,尤其是那句‘五六個家夥一起在追殺我’這幾個字, 蘇淺不僅說的極慢, 還哽咽了一下, 仿佛受了無盡的委屈。
“而且,其他人肯定是受那個家夥蠱惑,不是故意要打我的, 大家以後……以後還要長久相處……這事就算了吧。”
當蘇淺說道最後幾個字時, 頭已經徹底低了下去, 外人聽到他的話簡直能自動翻譯成:大家以後還要經常見面, 我今天不為他們說好話, 他們肯定還會繼續打我。
旁觀者清,直播間觀衆震驚了,霧草,說話果然是門學問啊!蘇淺聽着像在為怪物求情,實則挖的坑埋死人不償命。
其他怪物都知道蘇淺的話不對勁兒,卻愣了半天都不敢随意再出口,一來前一個開口的人分分鐘死了,二來蘇淺此時實實在在的為他們求情,死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主要是誰都看得出來主子寵他,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別人說什麽都是錯。
陸君戈除了剛才殺那怪物時擡了下眼眸掃過全場,其他時間都在緊盯着蘇淺,掠過他那霧蒙蒙的雙眼,定格在小巧豐腴的唇瓣上。
男人抑制不住的有些口幹舌燥。
下一刻,那幾個之前追着蘇淺跑的怪物腳下皆鑽出一根手臂粗的藤蔓,上面帶着長而密的荊刺,飛快的圍着他們纏了上去,瞬間将所有怪物絞殺幹淨。
一系列的動作用時不到一秒,和之前死去的那只怪物一樣沒能發出任何慘叫,只有一瞬鮮血飛濺的噗哧聲。
随即男人立即将蘇淺打橫抱起,轉身離去。
陸君戈身上依舊只披着那件黑色長袍,他頭發是幹的,發梢卻帶了點兒水氣,像是剛出浴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有一瞬間男人特別想狠狠吮吸蘇淺那淡色柔軟的唇瓣。
他的唇形又嫩又漂亮,哭的時候嘴巴有些蠕動,讓人不可控制的想着也許這裏不止能用來親吻,含點兒其他東西或許會更美妙……
于是陸君戈立刻付諸行動,他将礙事的怪物處理掉便帶人回房。
蘇淺剛才說那番話就是想讓陸君戈處理了其他追殺自己的怪物,但他沒想到這個男人做事那麽果斷,那鋪散開來的刺鼻血腥味兒簡直能灼燒人的神經。
躺在陸君戈懷中,蘇淺控制不住的仰着腦袋想瞧瞧後面的情況,男人胳膊一動,把他緊緊捂回胸膛。
好吧,蘇淺順從的不看了,只是他明白自己此次靠這個男人脫困,難免要付出點兒代價。
比如……貞操。
他其實對陸君戈感觀挺好的,這個男人不論相貌脾氣或身材都非常棒,很難想象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對他胃口的人。
所以真要跟他發生什麽關系好像自己也不吃虧?
但有一點,玫瑰山莊到處是怪物,眼前男人九成九也不是個人吧?蘇淺忍不住有些恐慌,他害怕對方稍微哪裏不合心意就會咔嚓了自己。
而且……在蘇淺的認知中,成了精的怪物都是各種動植物修煉成的,比如之前他見到的,看着就知道是玫瑰變成的花妖,那陸君戈呢?
對方給他的感覺不像是花妖,這個男人身上有種接近大自然的果木清香,淡淡的,只有靠在胸膛時才能聞見一二。
似乎無害?
蘇淺不敢賭,生怕他是螳螂之類的茭賠完了要一口咬掉伴侶頭顱可怎麽辦?即使吃伴侶的是母螳螂也不行,總歸是有危險的。
蘇淺幾欲開口想問他到底屬于什麽怪物,可直到兩人踏入院落都沒吱聲。
接下來進屋後很大可能直接被吃幹抹盡。
蘇淺一咬牙,張了張嘴:“……我想洗澡。”
還是沒問出來,話到嘴邊自動改了。
哎!
陸君戈:“嗯?”
畢竟今天衆美人在大廳待客之前都沐浴過,而且他倆還去了趟西瑤池,現在又要洗嗎?
蘇淺仿佛知道男人在想些什麽,腦袋撒嬌的往他胸膛蹭了蹭:“我剛才都睡了一覺,雖然時間比較短,但睡醒之後洗個澡是我的習慣,現在又要睡覺,我更得洗了。”
其實他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然後再找機會問對方到底是什麽品種的怪。
陸君戈聞言腳步一頓。
他真沒見過這麽嬌氣的小妖精,一天還得洗好幾次澡。
好像很麻煩的樣子,但男人卻悄悄勾了勾唇,轉身又帶着他出了院落,向另一邊走去。
蘇淺露出小腦袋,很快就看見西瑤池三個大字。
“要……要到這裏來洗嗎?”他問。
陸君戈:“當然。”
西瑤池是個好地方,前不久蘇淺從此地逃跑時,男人就想着必須把小家夥捉回來體驗一次這裏。
陸君戈抱着他直接下了溫泉才松開手,輕輕一扯便将蘇淺外袍搶走丢到了岸邊。
兩人很快坦然相對,蘇淺下意識向後退去。
“還想跑?”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蘇淺定在原地。
陸君戈擡起修長的指尖,厮磨着他滑的臉頰:“你跑了兩次,之前睡醒後從我房間消失也是想跑吧?結果不幸被追殺,我也救了你兩次……”
“所以現在你要繼續跑嗎?”
男人似笑非笑:“我可以讓你離開,但我下次不會再救你。”
蘇淺:“……”
他跑不出去的,剛才已經驗證過了。
蘇淺沉默一瞬,似是下定決心。
“我沒有再想離開你,我只是……從沒靠近過別人,有些害怕。”
“而且之前睡醒,我是想出去找你沒想跑,屋裏好黑,你都不在我身邊。”
他說着鼻尖一酸,面上滿是難過,擡起盛滿淚水的眼眸,委屈的看着陸君戈。
蘇淺對表情的把握很好,哪怕眼底無法徹底情真意切,但有水霧遮擋,也顯得波光冽豔。
陸君戈不知相信了他幾分,指尖輕輕拭去蘇淺眼尾的淚光。
“害怕?”男人吐出這兩個字,心底閃動着莫名的情緒。
玫瑰園每只怪物都會被培養成勾人的妖精,他們是靠吸食人類的’鏡夜‘存活,那是進食的本能,怎麽會害怕呢?
這只小妖精很可疑啊。
陸君戈自然不會拆穿他,反而漫不經心道:“你跟在我身邊,可以永遠只伺候我一個,否則……你每天都要換不同的人伺候,既然害怕,為什麽還要跑?”
蘇淺聞言心神大振!這玫瑰山莊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是個xx還會死人的地方!
就算僥幸逃出去了,這個世界和他原來的世界也不一樣,估計到處都是妖怪,他同樣身為妖,能力低下,說不定分分鐘被道長道士之類的給收服,或者被邪惡的同類殺死。
蘇淺越想越難受,他知道自己好看,也許不會被殺死,但活下來肯定生不如死。
所以留在眼前男人身邊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對方說自己永遠伺候他一個,可以推斷跟他發生關系肯定不會死。
“我真沒有要跑……”蘇淺也沒考慮太久,不管此時的結論有多少漏洞,他還是張開雙臂向男人懷中撲了過去,嘴裏反過來指責道:“你不相信我?你懷疑我!”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有些無理取鬧,卻帶着哭腔,讓人不忍責備。
再者陸君戈溫軟在懷,還不是小家夥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好好的抱着蘇淺,嘴裏不斷的輕哄着:“我相信,沒有懷疑,都是我的錯,我怎麽會不相信寶貝呢?”
蘇淺裝哭的眼眸還沒恢複,便又紅了臉頰,叫誰寶貝呢!
可能是這個男人确實太優秀,連輕佻的話聽着都十分悅耳,好像就該這麽說一樣。
眼看着懷中之人妥協,陸君戈終于不用再忍耐,低頭在蘇淺發頂安撫的吻了吻,指尖輕擡起他的下巴,迫使懷中之人仰起腦袋迎接自己。
男人甚至有些急切的吻上了他肉嘟嘟的唇,反複撕咬好幾下才快速探了進去,帶着蘇淺向旁邊的玉石山上靠。
今夜無月,玉石山各個角落都有小小的燈,将此地照的亮如白晝。
身前是挺拔健碩的男人,身後是光滑的暖玉,蘇淺感覺自己呼吸不暢了,尤其是這個男人的吻還跟吃人一樣,咬的他連連敗退。
蘇淺被壓迫的莫名有種危機感,面板上的特殊技能敏感體質悄悄閃了閃。
“唔!”他瞬間渾身抖了起來,喉嚨緊的發顫,大張着嘴巴連連回應。
不對,他身體出毛病了,蘇淺把自己的異樣怪在了眼前男人身上,聽說某種動植物在求偶期會不自覺散發出誘人的氣體或香味吸引伴侶,對方肯定也有類似手段。
蘇淺不想這樣沉淪,他之前雖然已經答應跟這人發生關系,可’助興‘的東西說不定會對身體傷害很大,便忍不住伸手推攘起來,想問清楚再說。
陸君戈卻不知他所想,察覺到懷中之人的迎合後,只剩下攻城略地的本能,毫不費力的将他兩條細細撓人的胳膊給拎到了頭頂上,松開雙唇極速向下。
蘇淺得以喘熄,強撐着理智啞着嗓子開口:“別……我難受……”
男人聞言順勢擠開了他雙。
感受到對方仿佛下一刻就要闖進來的動作,蘇淺差點兒又迎上去了,止不住大哭了起來,淚水不要錢的流淌着。
陸君戈進退兩難,動作直接僵在原地。
男人雙眼猩紅的盯着蘇淺,被圈住的小家夥纖細無比,白的像是要發光。
他那麽柔軟,那麽漂亮,陸君戈感覺自己要爆炸了,簡直想不管不顧莀壞他。
但看到蘇淺臉上的淚痕後,卻只貼着他狠狠噌了幾下,捏着蘇淺下巴抵着他額頭粗聲粗氣的問出口:“哭什麽!剛才是你自己願意的,現在反悔了?”
不待蘇淺回答,陸君戈就繼續惡狠狠的威脅道:“你敢說真反悔,我就直接骭死你!”
蘇淺難受的要命,根本不怕他,這個男人把自己變成了這樣,還出聲威脅?
他哭到打嗝:“我難受……你對我做了什麽?”
陸君戈終于發現了不對勁兒,蘇淺怎麽還在顫抖着,而且抖的越來越厲害。
他指尖立刻釋放出淡淡的光芒,為蘇淺檢查身體。
陸君戈的力量是本體自帶的,蘇淺潛意識裏十分熟悉,此時當力量游走在周身時,他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己被對方包裹了。
想要……
好想要……
他真的……控制不住了……
蘇淺哭的更大聲,迎合着水中那根熱度攀爬了上去。
陸君戈:“……”
他本來念着小家夥害怕,即使憋着也慢慢來的。
但蘇淺迎太急切,陸君戈便放開了獣倖。
這夜男人帶着他好好爬了一圈玉石山,蘇淺體力不支,身後的陸君戈不介意用力’推‘着他繼續向上,着力點只有一處。
游賞了玉石山的風景,他們竟然還找到一張鋪着獸毯的玉石床,蘇淺累極趴在上面閉着眼睛,任由男人獨自動作着。
直播鏡頭早就黑屏,這種尺度系統連馬賽克都懶得打,任由觀衆罵罵咧咧。
……
第二天,蘇淺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被男人緊緊圈在懷中,他們還在玉石山內,昨晚兩人就在獸毯上睡的。
他小心翼翼的動了動身體,居然沒有感覺到不适,甚至精神飽滿,就跟吸足了陽氣的小妖精似的……
蘇淺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錯怪這個男人了?
他直到現在還以為自己穿成了一個妖怪,也看過別的妖怪騎洅人身上掏心肝的畫面,推斷出玫瑰山莊裏的妖都是怎麽殺人的。
如果作為那些妖怪的一份子,自己會不會同樣自帶xx屬性?平日裏察覺不到,一旦和人做那種事就會打開開關,異常’勇猛‘。
原諒他用’勇猛‘形容自己,因為昨天确實挺勇的,面對陸君戈那種大家夥還能主動迎合。
要不是體型差太過,陸君戈力氣也能碾壓蘇淺,說不定他能反過來把對方按在地上……咳。
想到這裏蘇淺面上紅了起來,他撐起身子看着身旁的男人,兩人糾纏了整整一晚上,他居然到現在才開始害羞。
陸君戈早就醒了,只不過看蘇淺睡的香才沒動,此時睜開雙眼瞧見他面頰暈染的淺色,大掌一撈将人重新抱進懷中,腦袋埋進蘇淺脖頸間,不斷的蹭嗅着。
蘇淺也不拒絕他了,裝模作樣的躲了幾下,默默妥協。
不管怎麽樣,那種事真的很舒服……
而且這還是培養感情的好時機,他以後不僅想靠眼前男人活下來,還得讓自己過的更好才行。
放下了某種莫名的包袱,接下來兩人的糾纏更加和諧了,和諧到完事後對方親自給他穿好外袍。
蘇淺從昨天開始裏面就沒穿其他衣服,這個時候想讓男人給他找一套過來,包括褲。
但陸君戈卻拒絕了,并且說道:“出門再穿別的衣服,以後在我身邊時,裹一件就行,褲也不用穿。”
蘇淺:“……”
他唰的一下臉色爆紅,手足無措的低頭捏着外袍衣角。
陸君戈雖然習慣了冷臉,但看蘇淺這副可愛的樣子,他實在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不知出于什麽心理,男人又在他耳邊低沉的說了一句:“我想試試在各種地方7祢。”
蘇淺:“……”
完了,紅暈消不下去了。
直播間禁閉到現在,觀衆怨聲載道,聽到這話忽然被治愈。
【啊啊啊啊啊!!!陸神鯊我!】
【嗚嗚他們真的好甜,我也想要這樣的男盆友,強大,無所不能,一夜不休。】
【樓上話裏有話啊~不過我也……】
【我就想知道陸神複活關卡到底過了沒有?過了為什麽會在淺淺游戲裏?沒過又為什麽會在淺淺游戲裏!】
【論壇帖子都堆的扒拉不到邊了也沒人能給個準确答案,嗐!所以我還是回來看甜甜的戀愛吧。】
【你們沒有心!陸神和淺淺都各種地方幹了!你們居然還在想着複活卡?難道只有我想找個男朋友也試試這樣幹嗎?】
【樓上在說什麽虎狼之詞?不過,+1~】
【+2~】
【+999】
……
不管蘇淺和陸君戈在一起的時候多麽安全,也沒法掩飾這是一場高級副本的事實,其他玩家在昨夜死了一半,這才過去一天呢。
好在蘇淺什麽都不知道,也就沒有恐慌。
他只記得周圍都是怪物,打定主意一步也不敢離開陸君戈身邊。
出了西瑤池後,蘇淺看見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陸君戈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西瑤池以後不用對外開放了。”
管家愣了一瞬才明白男人的言外之意,此地往後只能他和蘇淺使用。
管家看了一眼旁邊白皙纖細的身影,依然恭敬的道了聲是。
這還真讓人心情複雜,誰能想到向來不近美色的主子居然破例了。
管家當然不認為兩人之間有什麽愛情,畢竟蘇淺只是個剛成精沒多久的小妖,除了美貌一無是處,所以主子并非不近美色,只不過以前沒遇到過這麽好看的吧?
以後如果有更好看的,蘇淺肯定會被抛棄。
管家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主子平日裏太過冰冷,難得有喜歡的,适當享受一番挺好。
陸君戈吩咐完後便攬着蘇淺的細腰并排走在玫瑰花叢中,沒多久後者又摸不清方向了,到處都是玫瑰花,路可真難記。
蘇淺還以為兩人是要去吃早……哦不,看看天色應當要去吃午飯呢,結果擡眼發現他們走到了昨日待客的大廳中。
美人們恭恭敬敬的跪坐在兩旁,看見陸君戈出現便開口叫主子,然後偷偷擡眼孺慕的看着他,瞧見男人抱着蘇淺的手後又改成了深深的嫉妒和不甘。
男人絲毫不理會旁人,帶着蘇淺直接走向主位。
今天他沒有用跪坐的方式,而是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墊子上,伸手把蘇淺攬入懷中,像個癡迷于霪樂的君王。
蘇淺私下跟他親密時還好,驟然在外人面前這樣,便有些手足無措起來,直往男人懷裏鑽,害羞的。
陸君戈被他蹭的起了火,指尖悄悄伸紟蘇淺的1服裏。
果然,之前不讓小家夥穿衣服的決定非常正确。
蘇淺穿的外袍很大,前面還有矮桌做遮擋,別人根本看不見陸君戈的動作。
他起初還不敢亂動,只是輕輕抖着,但沒想到男人指尖越來越過分,蘇淺實在沒辦法了,半真半假的帶着哭腔表示要離開男人懷抱,後者才收斂些。
至此,客人們才剛被帶進大廳。
今天的客人挑美人時倒沒鬧出事,畢竟蘇淺的臉全程埋在陸君戈懷中,外人看不見。
等其他美人走後,男人揮揮手讓伺候的傭人也離開,蘇淺有些疑惑:“我們不走嗎?”
陸君戈将他外袍一掀:“我不是說了,試試在各種地方3祢。”
蘇淺當即滿臉震驚,他沒想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而且就算真要做那種事,兩人剛睡醒時才過,現在又要來一輪?這男人是電力瑪達不用休息的嗎?
“可是……可是……”蘇淺感覺自己身體跟他造的時候好像被折騰的承受不住,事後卻恢複奇快,現在說要休息好像不太對。
“我到現在還沒吃飯呢,不先吃飯嗎?”他給出了個自以為男人沒法拒絕的理由。
結果陸君戈挑眉:“一夜都沒喂飽你?看來我還得努力啊。”說着毫不猶豫的做起了要被和諧的事。
蘇淺:“……”
他後知後覺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自己身為小妖,跟和男人厮混有沒有可能是一種類似于寀補的進食?
昨天晚上他肚子餓需要吃飯只是因為沒跟人滾床單,現在滾過之後自然不需要再吃。
蘇淺能想到這一點主要是因為到現在為止他沒有一丁點兒餓的感覺,剛才說該吃飯了只不過是作為人類的慣性思維。
而且由于蘇淺說出想吃飯的話,陸君戈真以為他沒吃飽,這次直喂到他喊撐才停下。
……
玫瑰山莊東院,普通的溫泉房內,一個妩媚的美人站在一位面色冷漠的男客身後。
美人有一頭棕色的大波浪長發,浴袍被她穿的頗為松垮,胸前一抹雪白呼之欲出,但男客卻半點兒眼神都沒放在她身上,甚至臉上還有幾分隐忍的厭煩。
如果蘇淺沒失去記憶的話,一定能認出男客的身份,他們在風情島副本有過交集,對方就是那個曾經喜歡靠騙女npc感情過游戲的阿浪。
不過自從和花神的同根小輩冥夜融合之後,他再也沒機會過多接觸女人。
即使冠上花神後代之名,冥夜本質上也是個怪物,他沒那麽善良大度,根本不可能讓自己的‘床柈’再去撩別的女人。
而且……兩人朝夕相處之間難免産生感情,他們早就徹底被綁定,除非死亡,否則永遠不會分開。
所以冥夜在得知阿浪以前的情況之後,便用了些手段,今天多看了哪個女人兩眼,歡曖時就逼他必須親口說出再也不敢了。
一開始阿浪不服氣,囔囔着自己對人家沒有意思!後來多折騰暈過去幾次,他幹脆順着對方的心意承認錯誤,冥夜果然平息怒火放過了他。
阿浪沉默,覺得這家夥也挺好哄的,平日裏什麽都依自己,只要在女人的方面順着對方就行,便不再反抗。
次數多了,阿浪竟然真在淺意識裏漸漸對女人目不斜視,甚至能躲則躲。
包括現在,就算忘記一切,也不想搭理眼前美人。
“公子,現在是溫泉沐浴時間,奴家近日新學了按摩手法,不如讓奴家伺候您……”
“出去!”
美人話都沒說完就被阿浪打斷,他聲音不大,沒什麽感情波動。
美人面上的笑瞬間僵在臉上,她其實現在內心非常暴躁,昨晚要伺候這人時,就被對方毫不留情的趕了出去,到現在別的姐妹早都大快朵頤的将上一批客人吃幹抹盡,今早接待了下一批客人,而她依然沒能接近阿浪身旁。
作為小妖怪當然不能随意殺人,進食是要吸收’精訖‘,阿浪從未對她動過‘裕念’,直接把人吃了又跟吃其他的豬牛羊有什麽區別?
再者客人看起來天天有,但跟妖怪數量可不成正比,所以都是客人挑美人,被挑中的美人才有資格享用食物。
食客有食客的規矩,他們絕不允許擅自将客人當豬牛羊般宰了吃,讓客人動‘裕念’是‘做菜’的必要程序,之後才能享用。
而且她如果一天吃不掉阿浪,就一天不能參與其他客人挑選流程,必須在這道’菜‘吃完之後才能吃下一道。
想到這裏,美人內心更加暴躁,但卻不得不将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繼續擠出假笑開口:“公子,您來我們玫瑰山莊不就是要享受一番嗎?我……”
“閉嘴!”阿浪此時仿佛真動怒了,面上滿是不耐煩,他有些居高臨下的望着眼前美人:“什麽鬼地方,伺候的人連話都聽不懂嗎?我讓你滾出去!”
美人:“……”
她拳頭緊握,卻不得不低頭道是,然後轉身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阿浪這時才松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記憶的出現在一個陌生地方,但他從未表現出任何慌張,靜靜的跟在其他客人身後去往大廳,靜靜的看着有人鬧事,然後随手指了個美人帶在身邊。
随後他被引導進一個單獨的院落,好在這裏的客人似乎都是第一次來到玫瑰山莊,所以他對此地一無所知便沒遭到任何懷疑。
只是那個美人表示要’貼身‘伺候他,阿浪聞言不知怎麽地莫名心虛一瞬,然後義正嚴辭的拒絕了。
阿浪此時獨自一人坐在屋裏沉默良久,腦袋一片空白,看着不遠處的室內溫泉,幹脆褪去衣物,繞到屏風後面先泡個澡再說。
他身材其實還不錯,好歹是爬摸滾打長大,即使看着挺白,也絲毫不孱弱,沒專門鍛煉過,卻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阿浪的際遇某種程度上來說跟蘇淺正好相反,他看似從小到大吃了很多苦,但實際上體驗過人間有情,不論是撿到他的那個流浪漢,還是道上不靠譜的兄弟們,在某些時候待他挺好的,至少寂寞的時候有人陪,一言不合也能一起打架進局子。
而蘇淺呢?表面生活優越,矜嬌細養,實則身陷龍潭虎穴,他只不過是蘇家培養出來的一份禮物,一份漂亮又昂貴的禮物,只要有需要,這份禮物就會被送出去。
蘇淺從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了,他也漸漸學會保護自己,那顆常年累月冰冷的心從未像阿浪一樣熾熱過。
這樣倒不是不好,蘇淺進入游戲後除了怕鬼以外,從未退縮過,他沒有像某些人一樣大吼大叫,也沒有崩潰,雖然嘴上不說,但蘇淺偶爾真分不清游戲世界和現實世界哪個更好?或者說……兩個都不好。
游戲世界有鬼,他怕鬼。
現實世界有人,他讨厭人。
只不過蘇淺又遇到了陸君戈,那是他精挑細選的庇佑者,本來打算費盡心機‘鈎吲’為入幕賓,誰知後續發展跟想象不太一樣。
心裏好像發了一點小嫩芽,悄悄的……
……
阿浪趴在溫泉邊緣,舒服的閉上了眼睛,細細密密的花粉在身後鋪開,慢慢幻化成人形,落入水中。
那人形十分高大,出現時水面竟絲毫沒有蕩漾出漣漪,所以阿浪也不曾察覺,直到對方貼上他身後,毫不猶豫的’侭入‘。
阿浪驀然瞪大雙眼,被拖入水中。
……
蘇淺在大廳跟陸君戈待了很長時間,直到外面忽然響起一聲巨響,後者伸手将趴在木桌上的小家夥撈回懷中,抽出自己,給他披好外袍,一連串的動作用時不過一秒。
蘇淺根本反應不過來,面上還是粉色,眸中噙着細碎的淚水,要掉不掉,乖巧又動人。
男人自己也披上了衣袍,只是胸襟還大敞着,将蘇淺按在懷中。
巨響過後便有一陣玫瑰花香飄進了大廳內,同時無數花瓣從門口湧入,幻化成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她滿目憤怒,死死盯着陸君戈和他懷中少年,看兩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傻子都知道他們剛才在幹什麽。
“你不是說對人間情愛不感興趣?不是說不愛世間美人?我信你了!你卻轉眼跟一枝剛成精的花妖厮混在一起,陸君戈,你騙我!”
蘇淺聽到不遠處有聲音響起,終于開始急忙整理衣物,然後聽到對方的話:“……”是這個男人的老相好找來了?
他忽然心裏有些慌亂和難過,但還沒開始多想什麽,就聽陸君戈冷淡開口。
“以前不感興趣,不代表現在也不感興趣,我跟誰在一起,幹你何事?”一副我們不熟你憑什麽管我的語氣。
女人郁結,但也明白對方說的是實話,她身份并不簡單,是衆花妖之首,當然知道怎樣才能讓男人憐惜疼愛,于是她的表情變了,變的隐忍又痛苦,眸中很快浮現出淚水。
“可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如果想嘗試情愛,為什麽不找我?陸君戈,我陪伴你那麽多年,還比不過剛出生的小妖精嗎?”
蘇淺聽陸君戈的話悄悄松了口氣,可現在又聽到那句陪伴多年,他有些坐不住了,偷偷探出腦袋往女人那裏看了一眼,想看看對方是何等相貌,自己會不會被比的一文不值。
……好像是很好看。
但就只是好看了。
怎麽說呢?蘇淺第一眼見到陸君戈時非常驚豔,心髒砰砰亂跳,可看到眼前女人時也最多只能帶着欣賞的目光而已。
也許是因為他心有所屬,所以對方再好看就……只是好看而已吧。
這一眼,女人也看見了蘇淺,她有些怔然。
她忽然明白為什麽陸君戈不找自己了,說什麽不愛世間美人,只是因為曾經看到的美人還不夠美吧?
她風情萬種,精通各種讨好男人的技巧,卻無法做到剛出生的小花妖那不谙世事的一瞥。
陸君戈天天在衆多妩媚‘泃’人的花妖叢中徘徊,怕是早就膩了那些放浪形骸,當然會對單純無辜産生興趣……
“你對我的心意?”陸君戈眸中有些譏諷:“不是跟你房間裏養的那些男人一樣嗎?要不是……”
要不是他本體離這株玫瑰花精極近,甚至很久以前靠對方圈禁的方圓靈氣才産生靈智,陸君戈早就滅了她。
修煉講究因果,陸君戈本體成長極快,不是小小花妖能比的,他選擇在此地坐鎮多年,對花妖也算是一種庇佑,否則以她養那麽多同族惹的殺戮,早就被人一鍋端了。
眼前花妖所謂的‘愛’意他早就聽過無數遍,也只當對方想像吸收別的男人一樣吸收自己,陸君戈沒動手的原因是因果沒嘗還夠,但到現在為止,已經差不多了,若對方再糾纏不休,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女人很想反駁說你跟那些男人不一樣!我對你是真心的!但她說不出口。
起初她以前覺得那只是一種修煉方式,與愛無關,可當花妖活的越久,真正明白了什麽,為時已晚,所以她已經很久沒對陸君戈說愛了,今日也是聽到這個男人忽然寵愛某只小花妖的事氣極,才闖來,口無遮攔。
其實……她真的沒資格争搶,就算生的再漂亮也沒資格。
況且那只小花妖一點兒也不比自己差,人家才剛誕生,在身份上雖然沒法跟自己這個玫瑰之首比,可他也贏在了純潔,不染,可以永遠只屬于陸君戈一人。
女人想到這些面上幾近扭曲,半晌嘴裏才擠出來一個字。
“……好。”
她渾身僵硬的慢慢轉身離去,走出大廳時,面上早就挂滿了淚水,狠狠的閉了閉,再次睜開已雙目赤紅。
她是可不是怨婦,也不是善良的能大度放手的好人,她是殺人如麻的妖,是以一己之力建造玫瑰山莊的妖王!
即使自己得不到,也想毀了,絕不便宜別人。
女人知道自己打不過陸君戈,所以她不會像個傻子一樣當面鬧事,她有的事時間和機會報複。
“蘇淺!小妖!敢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