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取得
“徒兒,把這個小鬼給我看看。”
心下決定的白洛奇非常自然的伸出手,仿佛他們之間什麽恩怨都沒有,普通的師徒一樣,要求着徒弟把他的孩子抱給他看看。
氣氛難得平和了點,玉羅剎也很淡定的再次忽略了徒兒兩個字,将孩子擰起遞了出去。似乎不在意對方如果身在游戲中一定呈負數的友好值,也許會喜怒不定的殺了這個孩子。
唯獨這個談話中的主要人物,疑是穿越者的嬰兒眼中含淚的望着兩人,嬰兒巴掌大的包子臉上,一副對這個世界絕望了的表情,卻在兩個危險且無良的人眼裏格外搞笑。
在知道了嬰兒的來歷後,鬼醫興致勃勃的上下其手的檢查幾遍,對着個嬰兒又是摸骨又是翻衣服,十足的怪蜀黍的模樣,把嬰兒弄得面紅耳赤,卻在估算對方的危險度上暗自隐忍。
“心神不合?……這簡單,讓他忘了曾經的事就行。”
白洛奇不負鬼醫之名,輕易得出了一個在普通人眼裏極不靠譜的解決方案。玉羅剎也點頭認同了,用現代的說法就是催眠他,使他忘卻了過去,大腦一片空白即可,這對普通人而言堪稱妖術的效果,對于魔道的高手來說可謂是看家本領。
但他還是否決了這個一次性治療就好的提議,失去記憶固然能夠治好孩子的痛苦,可失去了記憶對他來說,還能有什麽有用的價值呢。
“不行,本座馬上就有繼承人了,不需要再養個移魂重生了,又失憶了的無知嬰孩,那對本座沒有任何用處。”
“重生?的确是重新開始了,這個詞挺合适他的,那樣醫治他這種情況并非一日之功,沒個幾年時間來調養身體,可好不了。”
“你給本座治好他,養在你這裏也無所謂,三年之後養好了還給本座就行了。”
很灑脫的便把這個便宜孩子轉手送了出去,玉教主非常和藹大方的說道。溫和的如同只是将這個血緣上是自己兒子的嬰孩放到朋友家住幾天,很是相信對方會照顧好孩子,不需要任何擔心。
天知道兩人的關系真的稱不上好,也從來都沒有好過啊……
廂房裏。
把孩子交給仆人帶去安置後,正在房間裏的兩人圍着一張桌子。
在白洛奇饒有興趣的目光下,玉羅剎拿起對方給的竹管,直細的青竹一端被削得尖利,雖不能和尖刀一樣鋒利,但足以戳破皮膚。竹中的竹節已被打穿,桌上擺放了一個幹淨的玉碗,就等着他把竹子往血管中插了。
轉過頭,他漠然的掃過一眼某人赤裸裸不懷好意的表情,知道警告無用,他便沒費什麽口舌去說。
就算是玉羅剎要幫白洛奇拔除蠱王,那也要先喂飽了蠱王的肚子,省的等下鬧騰不休,影響了拔除。可憐的幼生蠱王跟着一個小氣的主人,每次餓了只是被随便的喂了點活人的血了事。
向來挑食的它都沒嘗到過一口主人的血,因為它的主人一點也不想給它喝自己的血,想想它在苗疆的當祖宗一樣供奉起來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而曾經身為噬心盅的宿主、劇毒加身的毒人,以及武林的頂級強者,他的鮮血毋庸置疑……絕對是蠱王最喜愛的口味,對于有些營養不良了的盅王來說,沒有之一。
修長的手指優雅的捏起竹子,心裏劃過一絲嘲諷,玉羅剎毫不猶豫的刺入了左手的手腕血管裏,将細竹平口的一端對準玉碗,溫熱的血液注入竹中,飛快的流進了潔白的玉碗裏。面不改色的忍住手腕上傷口處的疼痛和失血的感覺,看着玉羅剎從容的動作,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到底在想什麽。
“可以了吧。”
直到這個的玉碗注滿了三分之二的量時,玉羅剎強忍住失血的昏眩感取出了竹管,快速點了左手的穴道止血,撕下衣袖上的布料綁在傷口上,眼睛看都沒看白洛奇準備的藥物和繃帶。
或許不止是失血導致的……
他一定要取回這個蠱王,等白洛奇失去了應有的價值,看他怎麽收拾這個家夥!穿越後完全讓錦衣玉食的生活嬌慣着,沒受過絲毫傷害,更別說是自殘了的玉羅剎捂着血管發青的左手,咬牙切齒的想到。
“啊,可以了。”
很是解氣的白洛奇的悠閑站在一旁,慢吞吞的說道。然後微笑的端起桌上盛着鮮血的玉碗,也許是故意的,他極為變态的吹着氣,小口小口的斯文飲着,仿佛在喝碗美味的熱湯似的,嗯,還是徒弟孝敬的。
總之,非常……欠揍。
……
淡金色的小蟲子挪動着瘦小的身軀,在離魂香的誘引下,主動的鑽出了白發男子的皮膚,努力逃脫着困住他活動的可惡宿主。
耗費了珍貴的香料和收集而來的隐秘手法,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終于驅逐成功。眼疾手快的玉羅剎立刻捉住了它,有些無語的看着明顯發育不良的蠱王,都好幾年過去了,怎麽感覺越長越瘦……是錯覺嗎?
鬼醫的臉色蒼白的宛如大病一場,卻笑的滿臉輕松,他終于把這個大麻煩給弄走了。
“本座走了,三年後來接他。”
把蠱王丢進了秘制的容器裏,完成此行的兩項目标,玉羅剎在第一次離開西域,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後,那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到自己的老窩去了。
根本不在意旁邊坐在椅子上白洛奇,玉羅剎壓住心底泛起的愉悅,冷淡的說完,擡腿就要出房間了。不想下一秒,腦中的昏眩感猛然加強,他的腳步停住,立刻從袖中拿出以防萬一的藥丸服下,加上體內殘留的少數幾個毒人特質,那就是抗毒性強啊。
哼……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在竹管、房間、和我兩手的衣袖上都下了毒,但你自己都沒料到拔除了蠱王後會虛弱一陣子,你以為本座不會防着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