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正的狠人連自己都吃
血海
這裏常年血氣彌漫, 天空是灰蒙蒙一片,又好像蒙上一層血色,地面皲裂出一道道的紋路,空氣立彌漫着經久不散的血腥味, 中心的血海翻騰, 裏面是盤古身化萬物後留下的部分濁血。
自女娲造人成聖, 冥河老祖便也動了造出一族的心思, 他倒是執着,數千年時間與世隔絕,甚至未踏足洪荒,終于被他造出了阿修羅一族。
“吾乃冥河, 今造阿修羅一族, 居于血海, 天道鑒之。”
天上降下功德, 卻遠不如造人那樣多。
這新生的一族女性各個十分貌美,男人則醜陋無比, 冥河擱在洪荒裏就是中等長相,擱在這群阿修羅男人裏面竟被襯的天人之姿。
冥河出聲的第一時間,幾位聖人就把目光投向血海,血海結界擋不住聖人,蘇黎跟着通天蹭了一下聖人視角, 來看熱鬧。
老子搖頭,這新生的種族滿身濁血,從材料上來講就差了人族一大截。
元始更是厭惡的皺起眉頭, 他之所以厭惡妖族就是因為他們嗜血好殺, 從前覺得妖族滿身血氣已是污濁不堪,誰想這新生的一族比妖族更甚, 這才是真的滿身血氣。
通天的眼神裏只有純然的好奇:“你說,冥河沒有鴻蒙紫氣,他應該知道自己成不了聖,又為何多此一舉?”
蘇黎目光在阿修羅族男人和冥河身上來回掃視:“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造出這一族的原因就只是一個人生活在血海比較寂寞,他喜歡熱鬧一點,順便需要別人來襯托一下自己的美貌?”
幾人沉默,卻難以克制的看向那些阿修羅族從男性,女娲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太醜了,她現在急需多看看伏羲哥哥洗眼睛。
阿修羅族生活在血海,對于洪荒生靈造不成影響,只是個讓人津津樂道的談資,洪荒大陸上最近刮起了一股風。
天庭肉食養殖場第一批雞鴨魚正式長成,以妖皇東皇自身的影響力帶起大家對這些平凡食材的興趣,在某次宴會展示了普通食材的一百零八種做法後,美食一道在洪荒一炮而紅。
沒過多久,養殖場就人滿為患,一雞難求。
美食文化的興起對一些人來說并不是好事。
比如長相酷似雞,只不過長了三顆腦袋三對翅膀的尚付一族,最近他們族裏的人只要出門,就會被垂涎的視線鎖定,這些視線常常鎖定在頭部、脖子、翅膀、大腿。
大部分視線垂涎種帶着癡迷,癡迷中帶着渴望,好像老色.胚看見絕世美女,按照往常,遇到這樣的視線要麽拒絕,要麽接受,如果接受,可能很快、可能很慢的擁有一個混血寶寶,但是現在……
“道友,腦袋不能動我理解,但是我看你這三對翅膀,也用不上這麽多,不如賣我兩對?”
這還是比較有良心的,知道頭不能動。
雌性尚付聞言,一翅膀把人扇飛,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眼前,冷笑:“老娘的翅膀可有用的很,扇你這樣的,一扇一個準。”
與之命運相連的還有正大力推行妖紋普及的鲲鵬,此時他已經因發明妖紋而挂上了妖師的稱號。
從前他從天庭人多的地方走過,收到的都是尊敬、傾慕的目光,但是現在,明明乍一看上去與往常無異,卻總讓他後背發涼。
天庭供職的天兵和侍從們私下裏讨論過,像鲲鵬妖師這樣的情況做起來該是什麽味道,鳥肉味還是魚肉味?
兩方觀點的人各執己見,争吵辯駁了許久都沒有得出結論,直到鲲鵬洞府出了個叛徒,某天神秘兮兮的取出幾片碩大的鱗片。
“這是老爺幼年時褪下的鱗片。”
天兵們啧啧稱奇,十分震驚:“你怎麽拿到的?”
那人洋洋得意:“老爺褪下的鱗片都仍在洞府深處,堆成一堆,我是負責打掃的。”
“誰知道鱗片該怎麽做?”
“可能是……炸?”
幸虧是幼年時的鱗片,否則他們怕是根本劈不動,衆人廢了老大勁把一張巨大的鱗片弄成小塊,偷偷送去膳房,找了熟悉的廚師走後門,看着他放了幾種調味的植物葉子,又加了鹽腌制許久,再用炸雞的面粉一裹,修為最高的大羅金仙天兵總領以靈力點火,下鍋油炸。
今天的天庭似乎彌漫着一股很好聞的……魚香味?
“膳房這是又研究出什麽了?怎麽這麽香?”羲和放下手頭的東西,起身轉了轉。
膳房就在他們處理公務的這座偏殿不遠處,因此味道聞的格外清晰。
香味沒飄多久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布了結界。
最近不喜魚腥的帝俊都聞得胃口大開,突然味道沒了,他皺皺眉頭,召來門口的侍從:“去廚房看看做了什麽,先端過來一份。”
侍從聽令下去,直奔膳房,離得老遠首先看見一張結界。
膳房本來不小,但也經不住一群人都擠進來,此時此刻,這裏人滿為患,人均占地面積兩個腳掌,或蹲在地上,或挂在房梁,出鍋多少就被一掃而空多少,一眨眼的功夫連盤都給你舔幹淨。
天兵總領察覺到有人觸動結界,待看過來人,面色大變:“是政務殿那邊的侍衛,肯定是妖皇陛下或者妖後殿下派來的!”
政務殿的侍衛沒在門口等多久,進廚房的時候這裏還彌漫着濃郁的香味,廚師還在竈臺前炸着什麽東西,唯有天兵統領站在一旁。
你說其他人?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臨走之前還把新出鍋的兩盤給端走了。
“方統領,您這是……?”
天兵統領視線時不時的投向油鍋,打着哈哈道:“這不是最近搞來了一點魚鱗嘛,我就突發奇想這東西能不能做,沒想到還真行,還真挺香,就是太香了,這才布了個結界。”
廚師悶頭幹活,嘴角微抽。
侍衛也沒多想,兩人又寒暄兩句,他端着新出鍋的兩盤回了政務殿。
等人走遠,侍衛統領才松口氣,随即又想到那兩盤是要給誰,剛落下的心又高高懸起。
算了,不用擔心,即使是妖皇陛下,肯定也沒吃過妖師,沒法從味道辨認出來,對吧?
帝俊确實沒認出來,他和羲和手邊一人一盤,又分出了一些給白澤,一邊處理政務,一邊當零食吃,感覺非常好。
“這是什麽魚的鱗片?靈氣這麽充裕。”他随口一問,問的當然不是已經退下的侍衛,而是白澤。
白澤的神通便是通曉天地萬物,被詢問,他這才定睛去看手邊這一盤零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的表情變了幾變,精彩至極。
“陛下若是想尋來養些還是盡早放棄吧,這魚極為難得。”
“極為難得就派人慢慢尋找,待找到就圈養起來多繁殖,數量總會多起來。”說着說着,帝俊想起什麽,臉色漸漸沉下來,“還是說這是獵殺了開了靈智的妖族才得到的鱗片?”
“确實開靈智了,但是沒獵殺。”白澤深吸一口氣:“圈養不了,滿洪荒就一只,繁育……這倒是行,但是首先得給他找個道侶。”
帝俊覺得這設定聽着真耳熟。
白澤頓了頓,閉了閉眼:“是妖師!”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靜,“啪嗒”一聲,羲和手裏的玉筒落地,帝俊羲和對視一眼,再看盤中“魚鱗”,目瞪口呆。
“妖、妖師?他這是想不開,想開發自己的多種做法?”
鲲鵬今天來天庭的時候總覺得事情不太對。
哪裏都不對,太詭異了。
空氣中飄着一股食物的香味,這香味中摻雜着一些讓他覺得很熟悉的味道,偏偏說不清道不明,就是差那麽一點,說不出到底是什麽東西。
路過天門時,守将的表情格外詭異,還總是莫名的緊張。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擦身而過的一瞬間聽見那守将好像被什麽給噎住了似的打了個嗝。
繼續往裏走,熟悉的味道越來越重,計蒙和英招有說有笑的從身邊走過去,這兩人最近看對了眼,正要結為道侶。
鲲鵬聽見他們說什麽“膳房的新菜”,趕緊叫住二人。
英招原形人面馬身,身有虎紋,背生鳥翼。化作人形,是一美貌女子,氣質溫婉,脾氣比較平和。
她答道:“是啊,還是我前兩天聞到香味才發現的,去問才知道,他們不知道從哪搞來一批奇怪的魚鱗,炸了吃味道竟然很好。”
“魚鱗?”鲲鵬驚奇,“這個還能炸着吃?”
計蒙人身而龍首,雙腳似爪,臂生羽毛,揮臂張口噴霧致雨。人身時是一英武大漢,他贊同英招的話:“味道确實還不錯,妖師若是好奇也去嘗嘗?”
時至此刻,鲲鵬都完全沒發現自己丢了鱗片。
也許是出于好奇,也可能是只是想嘗嘗美食,鲲鵬真的去了膳房。
正在做飯的廚師小妖看見他,活像是看見鬼!
不,在現在這個見到靈體沒什麽值得一驚一乍的洪荒,活見鬼并不是什麽大事。
相較之下還是妖師來了更可怕。
“妖、妖師,您怎麽來了?”他磕磕巴巴,差點吓得把手塞進鍋裏,當場表演一把油炸自己。
“小心!”鲲鵬趕緊攔了一把。
他這一動,就看見桌上剛出鍋不久,還冒着熱氣的一小盤炸鱗片,鱗片裹着面粉,看不太出它原本的模樣,但是香味撲鼻,他在外面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且這裏比外面濃郁十倍不止!
鲲鵬從盤子裏撿了一塊扔進嘴裏。
口感清脆,還帶着海産特有的鮮味,靈氣充裕,鱗片的主人應該是一個不弱的生靈,雖是魚鱗,卻不如一般海産腥味重,味道恰到好處。
鲲鵬點點頭,又往嘴裏扔了一塊:“不錯。”
廚師:“……”
廚師面無表情,因為他覺得現在自己不管做什麽表情都會抽筋,還不如老老實實的什麽都不做。
也不是真的什麽都不做——他遞上了孜然粉和辣椒粉。
外面傳來鼓點似的腳步聲,嘈雜急促,可見那人迫不及待。
來人正是偷.渡鱗片的那位北海老仆。
人未到,聲先至。他語氣輕快,大聲道:“膳房的存貨不多了吧?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我特地從老爺那堆鱗片裏選了一個品相特別好的!”
廚師的臉色刷的一下子慘白。
老仆一腳跨進廚房,目瞪口呆的看着鲲鵬,二人一時面面相觑。
他一個哆嗦,連滾帶爬的過來跪下:“老、老爺您聽我說,不是您聽到的那樣,我我我……”
鲲鵬看看他,再看看那一盤自己剛才還在誇好吃的“魚鱗”。
他點頭,語氣淡淡,不辨喜怒:“把鱗片交出來。”
老仆欲哭無淚,只能磕磕絆絆:“可是、可是這裏它…放不下。”
鲲鵬把人拎出去,砰的一下扔在地上,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一批天兵的圍觀,裏面不少人時常來這裏蹭炸鱗片零食,因此齊齊為地上的老仆捏了把汗。
看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老仆白着臉放出了儲物袋裏的東西,一人高的大鱗片啪的一下扣到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正如他說的那樣,這次還特地挑個了品相好的。
鲲鵬沉默的看着地上那屬于自己的鱗片,一言不發的盯着老仆看了看,這樣的眼神瞬間讓他想起未加入妖族之前的鲲鵬老爺,吓得他兩股戰戰瑟瑟發抖。
鲲鵬伸手,靈力在指尖凝聚成刀,刷刷刷——
老仆頭也不敢擡,生怕擡頭就看見那鋒刃是朝自己而來,要知道連法律也不會保護背叛主人的仆從。
沒有疼痛。
老仆偷偷睜眼,看見地上被分成小塊的鱗片,他瞪大眼睛豁然擡頭,對上鲲鵬不笑時總是給人陰沉感覺的臉。
“收起來,拿進膳房。”
老仆愣在當場。
這不能怪他,任誰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突然變成這樣的走向也得這樣。
作為好吃起來連自己都吃的狠人,某種程度上,鲲鵬和饕餮興許有共同語言。
……
三清立教成聖後,洪荒許多生靈都起了來昆侖山拜師的心思,元始接連收徒赤精子、黃龍真人、懼留孫、太乙真人、靈寶、文殊、普賢、慈航、玉鼎等,通天這邊就像打擂臺似的收了金靈、龜靈、無當三位親傳弟子,及外門的四位首席弟子,雲霄、瓊霄、碧霄及趙公明。
一時間昆侖山熱熱鬧鬧,原先借給人族又收回來的幾座山峰全都收回來給新收的弟子們住。
元始那邊還知道客氣,通天這邊若是有兩人看上同一個山頭,就采用最原始的解決方式——打一架!
通天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咳不是,他是個奉行實踐教育的優秀師父,讓徒弟們在不停的切磋中不斷的進步。
“你就不能收點像樣的徒弟嗎?”
元始每次過來看到的永遠都是吵吵鬧鬧,一眼看過去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元始忍無可忍。
“你看看你,立教成聖非但沒有變得沉穩,還越發胡鬧,像什麽樣子?”
通天冷哼:“二哥你別看我這人多,但仔細數數收的徒弟還沒你多呢。再說了,什麽叫像樣的?就非得是玉石法器、天才地寶的跟腳?我是收徒弟,又不是拿來墊桌子腿的。”
元始被氣得夠嗆:“拿來什麽?你再說一遍?!”
通天小聲嘟囔:“沒聽見拉倒。再重複一遍?我看着像傻嗎?”
“你看着不傻。”給元始氣笑了,他拿出三寶玉如意,擱在手裏掂量。
通天看這趨勢不對,後退半步:“二哥你冷靜,別忘了你現在是聖人,昆侖山可不經打,小心你別再給敲碎了可就壞了。”
元始冷笑:“放心,你碎了它都不會碎。”
通天戰術性後仰,瞅準蘇黎的位置,眨眼的功夫出現在她身後,躲起來、告狀一氣呵成:“二哥他又要打我!”
祈晞目瞪口呆,善淵啧啧搖頭,他要是二師伯,他也想打爹爹。
空氣驟冷,元始追來,周身氣場硬生生的讓周圍溫度懸崖式下跌。
蘇黎頂在通天身前,面上僵硬,心裏亂碼。
好家夥,你個通天,你把我坑慘了!就二哥現在這個狀态,能聽進去半句話那都是他最近修身養性脾氣變好了。
這不叫抓住一線生機,這叫抓人頂包!
她義正嚴辭,臉上寫滿不贊同:“通天你又幹了什麽把二哥氣成這樣?”
通天難以置信:“我幹了什麽?我什麽都沒幹呀。我就是批評二哥歧視妖族不對,看看現在的妖族,多和諧?”
“洪荒中一切都井井有條,妖皇甚至為了抑制妖族血脈中的兇悍嗜殺專門建立了肉食養殖場和監獄,妖後羲和建立了比鬥場消磨妖族兇性,貢獻出不少靈器作為獎勵,一切步入正軌。”
“事實證明二哥口中‘濕生卵化’的妖族把洪荒管理的很好。”
不遠處傳來踩到樹葉的沙沙聲,善淵和祈晞悄悄溜走。
元始的表情變了又變:“那是妖皇妖後能力出衆,又有東皇太一天賦絕佳的武力震懾,其中還有不少想法來自弟妹,若非如此,妖族哪有今日?”
這次反駁元始的不是通天,而是蘇黎:“帝俊羲和太一他們的能力确實很強,但能有今日的局面也跟妖族的每個人都有關。”
“跟腳天定,如果說還有一個機會是公平的,那就是一線生機,人人都有抓住它的機會。”
“沒人能決定自己的出身,但能決定接下來要走的路。”
元始青着臉甩袖而去,蘇黎看着他的背影徹底消失,無奈嘆氣。
若是能三言兩語就改變二哥的想法,那何必拖到現在矛盾越來越大的時候?實在是在這一點上他過于固執。
蘇黎轉身,逼近通天,使他戰術性後仰。
“家暴可恥!”
“家暴?誰要家暴?我是那種人嗎?”蘇黎難以置信,演技浮誇,滿臉的傷心,伸出袖子擦了擦眼角,在通天湊過來的時候一把擒住他的下巴。
陽光打在睫毛上,映出一小片陰影,眼睑略微向下,顯得憂郁悲傷又脆弱,她哼哼:“當初說好的我幫大哥二哥看好你,結果現在好了,我為你怼二哥,我們倆的信譽一起變負數,都怪你。”
被鉗住下巴的通天保持微微低頭的姿勢沒有動:“我們倆在大哥二哥那的信譽早就是負數了吧?還用等到今天?”
還有你現在這個動作配這個表情,它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像是讀出他的心思,蘇黎手上稍用力,同時上半身微微前傾:“我不管,你得賠我精神損失,剛才我可是被吓到了。”
看着他泛起緋色的耳垂,她心裏泛起一些惡劣的心思,帶着他轉了個面,做了個并不完整的樹咚。
通天的後背壓在樹幹上,頭頂樹葉發出沙沙聲,零星幾片樹葉墜落,落在兩人頭頂、肩上,又打着卷落地。
陽光被後背擋住,大片的陰影罩在蘇黎臉上,她扯扯嘴角,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像是日落後褪下人皮的魅魔。
她湊近通天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滿意的看到他一個激靈,心跳聲驟然加快,咚咚咚的像落下的鼓點。
“把你自己賠給我怎麽樣?”
咚咚、咚咚——
是誰的心跳?
通天眨眨眼,就着這個被她困在樹幹之間的姿勢,迅速調整好表情。
一半在陽光下,一半在陰影中,眼睛裏澄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仿佛迷途的羔羊,茫然的看着舉起屠刀的獵人。
男性微沉的聲線中又帶着些少年的空靈天真,他嗓音輕柔:“好呀,可我該怎麽做呢?”
話落,又像獻祭自己以身飼魔的神子,獻祭般的放任女人的一切動作。
蘇黎附身耳語,說出的話卻和柔和不沾邊:“什麽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乖乖聽話,接受我給予你的一切就好。”
咚咚咚、咚咚咚——
鼓點更加激烈起來。
通天張嘴要說什麽,被她豎起手指按在唇邊。
她命令:“別動。”
幾乎沒什麽猶豫,蘇黎順着心意,在他耳垂上輕咬一口,心滿意足的看着他滾了滾喉嚨,溢出一聲壓抑的輕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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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心涼涼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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