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東遷村
“不是你做的?難道你輪回了幾世,忘了之前的所有,就可以抹殺你對本尊的傷害了嗎?”俞寧說到此眼中泛紅,憤怒使他周身帶出一股冷氣。
“前世,我是一條蛇,段風嫌棄我,你是人,他就投向你的懷抱。我救過他,他對我發誓此生只愛我一個,結果,轉眼他就背棄誓言,跟你這種低賤的人類牽扯不清,你們二人背叛我,還聯手燒了我,此等仇恨,不管過了幾世我都不會作罷。”
“今天,就是你我了結前世舊怨的時刻。”說罷,俞寧一只手伸出狠狠掐住風雪煙的脖子,将她使勁往上空帶,風雪煙整個人被俞寧的一股大力給掐的雙腳離地,強烈的窒息感讓她不斷的掙紮。
“初墨,他,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他只是感激你救了他罷了……他才不會喜歡你……咳咳……你自己自作多情……”風雪煙看着他斷斷續續的說着,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
俞寧噓着眼,怒火更甚,掐着他的手力道更重了。
風雪煙感覺自己要死了,拼命揮舞手臂,嘴裏喊着陳初墨的名字。
俞寧突然笑了:“我怎麽忘了,這麽讓你死去,也太不解本尊的恨了。”俞寧一松手,将她甩出去,跌落地面。
他居高臨下,尊貴無比:“你們不是嫌棄我是蛇妖,不如你們人高貴嗎?今天,我就讓你被人踐踏,看看他還喜不喜歡你。”他話鋒一轉
“不過你眼光也是不怎麽樣,你看,-我稍微引誘一下,你的初墨就把持不住了,呵呵。”俞寧是在提醒她前幾看到的。
風雪煙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嗓子處的幹疼讓她難受無比。
俞寧向後退幾步:“你就在這裏好好享受一些,你最後的少女時光吧。”
風雪煙聽了身上直起雞皮疙瘩,她預感後面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她警惕的看着他。
俞寧已經不再看她,對着青葉:“去把人帶來。”
“是……”俞寧笑道。
不一會,一個五大三粗的醉漢被青葉拎過來,風雪煙隔着老遠都可以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這個男人奇醜無比,臉上一塊大青痣還有幾處麻子,頭發蓬松淩亂,手裏拿着一個酒瓶,還打着酒嗝。
風雪煙已經猜到接下來的事情。
她驚恐的瞪大眼睛:“不,不,你不能這麽對我,我要找初墨,初墨。”
風雪煙掙紮着爬起,就要像門口跑去。
俞寧笑着,她能跑多遠。
“青葉,橘舞,我們走吧。不要打擾他們的好事情。”兩位蛇仆點頭輕笑,跟着俞寧一道離開了。
俞寧走到風雪煙身邊:“祝你好運。”
風雪煙要抓住他的手臂,俞寧直接一甩将她像裏面醉漢處扔去,自己徑直離開了。
門關上……
裏面是醉漢不着邊際的猥瑣豔語,跟衣衫被撕裂的發出的滋滋沉悶聲響以及風雪煙慘烈的叫喊……
俞寧嘴角帶笑,不是自視高貴嗎?前世是王子今生是知府小姐,那麽尊貴,就好好讓下人服侍你吧。
……
晚上。
風家……
陳府……
陳時運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了,自從那天從涼山樹林回來後,就一直在家中昏迷,找的大夫也不管用。
陳夫人又去請俞寧跟蘇晏知幫忙,畢竟上一次陳初墨被蛇咬,也是他們治好的。
俞寧看後,發覺陳時運的體內除了毒蛇的毒液外還有另一股不明原因的真氣在體內游走,很是不穩。
蘇晏知觀看後,告訴他,那是一種咒,必須要下咒的人來解才可以。否則被施咒之人只能在咒中存活,現實裏就像死了一樣。
俞寧他們并不知道是誰下的咒,只能暫時給陳時運解了蛇毒,治療身上的外傷。
另外他們二人從林子裏将之前丢失的薛家與陳家兩家的家仆全部找到,那那些已經變成了一堆屍山,殘肢斷臂早已經被咬的不成人形。
村長昏迷,知府只能先接下去查。
俞寧跟蘇晏知自成一派,暗地裏跟蹤追進。
二人知道,東遷村表面平靜,只怕暗地裏已經不太平了。
死了這麽多人,分明是被某妖鬼盯上了。
他們二人認定這裏有只還未現身的蛇妖,且道行不低。
只是他為什麽要現在殺傷東遷村的村民,俞寧他們還有待調查。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村子獵蛇,那為什麽以前從沒出現過死傷人的事情?
俞寧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他們還不知道的秘密。
這一天……
他們來到了佛靈寺。
這是東遷村唯一一個寺廟,很大。
裏面……
俞寧與蘇晏知看着靈安法師。
二人說明了來意。
他們從村子人的嘴裏得知,大家很相信靈安法師,知道他是村子裏為一個有神力的人,是可以與佛靈通信的人。
“村子最近有不少人死于不知名的野獸嘴下,我們初步判定可能是一條修煉不得道的蛇所傷,不知您可知曉此事?”俞寧看着他。
靈安法師正在雙手合十禮拜佛祖,聽了他的話,他擡頭看着俞寧二人,當目光落在蘇晏知身上時頓住,又看了俞寧一眼。
最後微微彎腰行禮:“二位施主好。”
二人回禮。
“此事,我已知曉。”靈安接着道。
“那大師就沒有想過原因?或是調查清楚給東遷百姓一個交代?”俞寧問。
“一切都是因果循環,該來的總會來的,誰也躲不掉,包括我自己在內。”
靈安法師看着天空某處,這幾日的禮佛他已經洞悉自己前世造的殺孽,今生如何苦修如果不還清前世的債怕是怎樣都得不到飛升的。
俞寧無落白兩個人知道他話中有話,只是,靈安不願意說出來。
“施主請回吧,二位不是本地人,沒必要為路過的風景傷心勞神。”靈安對他們施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我們來時,這裏的村民臉上各個洋溢着歡快的笑容,您就忍心看着他們在某一天連一聲招呼都來不及打的就消失不見?”俞寧對着他的背影在此出言。
靈安法師頓住腳步,過了好久:“人在哪裏亡,事在哪裏發。”
然後就離開了。
二人對看一眼。
然後雙雙離開。
涼山樹林。
他們再次光臨。
靈安法師的那句話不就是說的這裏嗎?
他們再次向林子走去。
地形在他們進去後不斷的變換,但是對于他們二人已經不是什麽難事。
叢林裏不斷有各色小蛇路過。
越向裏面走,越是深不可測。
最後,在一處大山前蘇晏知用扇子擋住俞寧的去路:“停下……”
他閉着眼明冥想幾分,睜開:“這裏……”
話音落他用手一甩,一道藍色光芒飛出,在一顆大樹前,一道石門轟然大開。
這門被人可以隐身了。
這是一個洞府。
二人進去後,發現裏面很大。
“快看,那是什麽?”俞寧喊道,前面是一波波的血水。
二人走過去,依稀可以想象之前這裏有怎樣的一番苦鬥。除了血水之外,這裏還有被撕咬留下的生肉,那是人身上掉下來的。
蘇晏知道:“就是這裏了。”
俞寧看着洞府構造,蜿蜒曲折,地面上還有尾巴拖出的長長痕跡。
是蛇洞沒錯了。
“原來大頭藏在這裏。”俞寧笑道。
只是這裏現在似乎是沒有人。
“要不要在這裏等它?”俞寧建議。
“不用……”蘇晏知道。
“你看那面的茶水杯子,都幹涸了,說明這裏的東西已經很久沒有人來用了。”能用杯子說明修為已經到了可以随意化形的地步了。
這至少得有五百年的修為了。
說不定還不止。
“那怎麽辦?我們上哪找他?”俞寧道。
“他去哪裏害人我們就去哪裏守他”蘇晏知淡聲。
二人出了蛇洞。
另一邊,俞寧帶着青葉橘舞走着,忽然一停住:“這麽快就找到了?”他的老家被人動過了。
不過,就讓他們去蛇洞裏好好的找吧,誰能想到他會在薛家的某個角落?
或者說誰能想到薛家的遠房侄子是一條蛇?
他估摸着,這會風雪煙應該已經變成一句幹屍了。
不知道陳初墨看見了會不會掉一滴眼淚?
俞寧心中簡直暢快無比,前世的仇恨終于在此世完結,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跟段少楓的之間的情仇已經解決。
下面輪到誰了呢?
大法師……
陳初墨他決定最後一個在解決,下面他該去找大法師了。
他活的太久了,是該離開那個破廟了。
——
晚上。
風雪煙依舊沒有回來,風家父母急的團團直轉,斥問貼身丫鬟:“小姐去了哪裏?”
“回夫人,奴婢也不知道,小姐早上自己離開的。”
“不知道?讓你跟着小姐,你居然什麽都不知道?你這個沒用的死丫頭,看我不打死你……”
風夫人擔心風雪煙,一聽丫頭的回話,氣就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擰。
丫鬟痛的直喊饒命,最後:“回夫人,昨晚陳公子送來一封信,早上小姐就早早的離開了,我要跟着,她也不許。”
風夫人住了手。
看着知府:“老爺,難道煙兒跟初墨在一起?”
風知府來回思索,兩人有婚約,但是畢竟沒有成婚,這麽晚了,還待在一起,對雪煙的名聲肯定不好。
“我們要不要去找回來?”風夫人問,她也是由此擔憂。
還未成婚的兩個人獨處一處,難免會發生點什麽的。
“再等等吧,初墨不是那樣的人,說不定已經再送雪煙回來的路上了。”風知府道。
風夫人想了想,或許吧。
于是二人又在正廳等了等了。
“你下去吧。”風夫人看丫頭,冷淡的說。
丫鬟點頭立刻離開。
又過了不知多久,風夫人伏在椅子上直打盹,還是沒見到風雪煙的影子。
風知府看在外面夜深,道:“走,去陳家。”
“這麽晚了?現在?”風夫人道。
“不然呢,你還想讓雪煙在那兒過夜呀?”眼看着就要天亮了。風知府一肚子火氣,這個女兒是怎麽了,連最基本的禮數常識都不知道了,回來看他不好好的教訓她。
陳家……
陳夫人守着陳時運的身體,在那兒整日的坐着,最近她根本就不出房門,一寸不離的守着陳時運。
她有時想如果陳時運這輩子就這樣起不來了,那她該要怎麽辦?
沒有陳時運同他一起,她的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陳時運躺在那裏面容平靜,除了微弱的呼吸,其他根本看不出有一點不适,他的外傷已經好了。
可是這內傷卻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解除。
這時,門響了:“夫人,風家知府斜夫人過來了。”
陳夫人一驚,這都幾點了,現在來?
“哦。知道了,就來。”這麽想着她還是立刻站起來,整理下衣服往門外走去。
——
到了正廳。
二人等在那裏。
陳夫人看着他們:“這麽晚,你們。”
風夫人趕緊過來:“姐妹,我也不想打擾你們二位,尤其是時運還未康複期間。只是,我們女兒,與你家初墨在一起這麽久,還未回家,我們想了下這雖有婚約但也不能這麽早的就讓他們……”
說着,風夫人停住,那意思很明顯了。
陳夫人聽了,自然明白,道:“初墨已經睡了,白天他來看過他爹爹,但是沒見到雪煙一起呀。”
風家二位一聽,急了。
風雪煙沒有在陳家?
那這麽晚會去哪裏?
“當真?我家雪煙沒跟初墨一起嗎?可是,可是我聽丫鬟說昨晚初墨給她遞了一封信,早上起來她連丫頭都不帶就出門了……”
風夫人滿是着急:“我們還以為她是跟初墨在一起,所以才一個人的。”
陳夫人看着她:“具體我也不清楚,這是初墨來件他爹,确實是一個人,而且今天初墨大部分時間是跟我待在一起的,如果跟雪煙在一起那時間也對不上啊。”
風知府聽了略微思索,立刻拉着風夫人:“壞了,快走。”
然後就像門口大步走去,風夫人只能回頭急急道謝,便跟着風知府出去了。
“雪煙一定出事了。”風知府滿臉憂愁,現在他得趕緊回家,找衙門的差役尋人。
……
最近,家仆死亡的消息不知怎麽走漏,大家都知道村裏有蛇出沒咬人,大家一時間都有些害怕,有的揚言要捕蛇拿500兩金子的人一時間都害怕不已,獵蛇比賽近期開始走進低迷的狀态。
畢竟死了那麽多人,聽說場面很是血腥。
俞寧聽着青葉橘舞的報道,滿意的點點頭:“這些賤民,掠殺了我們多少同類,現在也知道怕了?”
這個村子存在數百年了,當時是個國度,如今是一塊小村落。
等他殺完大法師,他就降災到這個村落裏,将這些有罪的村名們全部屠戮幹淨。
風家派了很多官差挨着村子,各家各戶不斷搜尋,一天下來,沒有一點風雪煙的影子,風夫人在家嚎啕大哭,她就一個女兒,小心翼翼的養到大眼看就要成婚了現在人卻丢了,叫她怎麽不傷心欲絕?
風知府也是心交力瘁,他不得不再次加派人手,擴大範圍搜尋。
這邊陳家,因為風雪煙跟陳初墨的關系,他們也派了人去尋。
陳初墨聽到風雪煙丢失的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因為自己,他跟俞寧的事情被風雪煙知道了,以她那種揉不得半點沙子的性子,他忽然擔心,風雪煙會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來。
他在家裏坐立難安,如果風雪煙出了什麽事情,那一定是他的責任。
他該如何是好?
他就不應該對俞寧動那種不該動的心思,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如果風雪煙找到了那還好。
要是真如自己所想的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導致的她殒命,那他真是死都難以償還他的債了。
還有俞寧,他招惹了人家,以後還不一定可以對他負責,陳初墨想到這些就頭疼。
他怎麽那麽艱難?
他一介村長之子為什麽會活的這麽憋屈?
陳初墨坐在凳子上無奈嘆了一口氣。
下午……
風家……
差役來報:“大人,在城南十裏亭發現了一具無頭屍。”
風夫人在旁邊聽了喝茶水的碗一下掉落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好似被人抽幹了力氣。
風知府立刻道:“走,看看去。”
十裏亭。這是一個破舊的道院,裏面早就無人居住主持。
院子裏面一處荒涼的雜草叢中,一句穿着女裝的無頭屍躺在那裏,旁邊還有幹漬的血液。
她的衣服淩亂有被人撕扯的痕跡……
風夫人一看,大叫一聲立刻昏了過去,那女屍雖然沒有頭顱但是她的身形,她的衣着,乃至她穿的繡花鞋,風夫人閉着眼睛都能想到,那是自己的女兒雪煙。
天哪……
一天不見,再次見到卻是天人永隔,風夫人眼淚直流,受不了打擊,昏倒在風知府的懷中。
風知府也是愣住了,女兒被害,自己夫人又昏迷。
一時間焦的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好命令旁邊的差役:“将夫人扶到轎子裏。”
這邊自己走過去摸着女屍冷冰冰的手,屍體已經發硬了。但是他知道,這就是雪煙,是的女兒,是他含辛茹苦養了二十年的女兒。
到底是誰要下這麽狠的手?
雪煙從小知書達理從不與人結怨,為什麽會被殺害?
他眼中充血,渾身顫抖,他就一個孩子啊,就一個女兒,到底是誰?
不管是誰?他一定要找打,一定要将那個人大卸八塊。
他滿是悲怆的抱起屍體,像外面走去。
跟着的差役從未見過知府如此表情,一個兩個都小心跟着不敢發出一句聲音。
回家後……
陳家已經得到了消息。
陳初墨慌忙趕過去,看到風雪煙幹癟癟流幹了血的灰白身體時,心中震的踉跄幾步。
雪煙真的死了,她的頭卻不在身上,她不是自殺?
陳初墨反應過來,雪煙不是自殺,那是誰殺了她?
手段如此殘忍?
他半天勉強震住自己強迫自己要震驚:“伯父,雪煙是怎麽了?”
風知府看着他,眼神呆滞,聲音蒼老了十歲:“不知道,那日她看了你寫的信第二天就出門了,然後……然後就這樣了。”說着,他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陳初墨驚了:“什麽信?”
風知府一聽陡然擡頭:“你沒寫過信給雪煙嗎?”
明明丫鬟說那晚陳初墨寫了信托人轉交給她的。
“沒有啊,那日,我與雪煙鬧了些小別扭,我們各自回家,本想好好靜靜兩天,我怎麽會寫信給她?”陳初墨解釋。
風知府一聽,他沒寫,那是誰寫的?
為什麽要寫?信上都說了什麽?
“信。信,快找信。”風知府立刻回過神。
他要看看信上都寫了什麽?
陳初墨從風雪煙的懷中找到了那封信,筆畫工整隽秀,模仿了他的筆記,內容示意他的名義寫的,約好在城南十裏亭相見。
陳初墨看了,渾身發冷,這是栽贓,這是陷害,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借他的名義殺了風雪煙。
這人是誰,好歹毒的心!
“這不是我寫的,這不是我寫的,伯父,這是有人故意借我的名要害雪煙啊。”陳初墨瞪大眼睛,生意發顫。
風知府拿過信封,啞着嗓子:“是不是你也無所謂了,你回去吧。雪煙已經不在了,你留下來也無濟于事。”
“伯父……”陳初墨痛心喊道。
風知府無力的朝他招招手,讓他回去。
不是他寫的又怎麽樣呢?上面是借陳初墨的名,他的雪煙是因為陳初墨才出去的,如果心上不是陳初墨相邀,那雪煙還會去嗎?
所以陳初墨寫沒寫這封信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雪煙是因為陳初墨才去的十裏亭,并且在那裏喪了命。
可能,一開始将他們二人撮合在一起就是個錯誤吧。
風知府已經沒有力氣想別的了,他現在不想看見陳初墨。
不想看見那個間接導致女兒死亡的男人。
陳初墨看着風知府态度決絕,又看看地上躺着的風雪煙屍體,心中愧疚自責感暴增,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風知府不想他留下,如今,只能先走了。
他萬分悲傷的離開了風家。
陳初墨回到陳家。
門口,俞寧在那裏等他。
他看見陳初墨走過來,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輕揚,只一瞬有恢複以往的柔弱溫雅。
“初墨,你還好嗎?”他迎上去。
陳初墨看着他,半晌:“小夜,雪煙沒了。”
“我聽說了,你也別太難過了,我看着……心疼。”俞寧眼中要沁出水來。
陳初墨看着他,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小夜,我真是該死是不是?如果那天不是因為我,雪煙就不會生氣離開,或許她就不會死。對了,你知道嗎有人冒名頂替我寫信給她,騙她到十裏亭,然後殺了她……”
“我聽說了,那天再接上那麽多的人都看到你們鬧別扭,有居心叵測的人一定是利用了那天的情景,風小姐才慘遭遇害的。”俞寧看着他滿是惋惜。
“風小姐說不定惹到了什麽人,所以才……”
“可是雪煙那麽善良從不與人結仇,會是誰呢?而且還要将我也拉下水。”
陳初墨看着他怎麽也想不通,他們二人在東遷村一向與人交好,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
都怪他,那天要是不在大街上與雪煙發生争執就好了。
就不會被有心人利用。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說什麽都晚了。
陳初墨除了自責上心難過愧疚其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甚至連多看兩眼風雪煙的屍體都辦不到。
都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