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5)
。”
見邱淩雲要和他杠上,薛成清趕緊把邱淩雲拉到身後,忙說:“莫邪,狄朔衍有過承諾,你不能傷害他。”
莫邪看了他一眼,随即轉過身,扶着莫棋坐下。
“承諾?薛成清,你是不是和狄朔衍有什麽交易?”邱淩雲問。
“不關你的事,你還不走。”薛成清真怕控制不了這個局面。
“不關我的事,難道就關這女人的事?”
邱淩雲一說完,薛成清就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好你個薛成清,你竟然為了這女的打我。”邱淩雲把旁邊的椅子一踢,這才往外沖去。
莫棋看着這一切,也明白了大概,但還是問:“哥,你怎麽不揍他?”
“主人答應過不能傷害邱淩雲。”
“那我受的氣怎麽辦?”莫棋十分不爽,難道今天就這麽算了。
這時,薛成清開口:“莫棋姐,你就饒他這一回吧。他不是有意的。”
“哼,他跟你什麽關系,你這麽護着他?”莫棋問。
“他是我朋友,所以,莫棋姐,就當我欠你個人情。”薛成清讨好的說。
莫棋一見他臉上的擔憂,只好說:“好吧。不過那小子剛才發了瘋似的跑了,你去看看吧。”
“嗯,下次我給你賠罪。”說完,薛成清也走了。
莫棋看着坐在一旁的莫邪,問:“你怎麽來了?”
“今天我來這裏巡視一下。”
“哦,那記得待會堵住這裏人的嘴,我不想到處有人說我是老女人。”莫棋說。
“他們不敢。”
莫棋站起身,說:“大哥,你真的舍得我今天受氣?”
莫邪看了她一眼,随即低聲說:“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
莫棋這才笑了,拉起他,說:“走吧,你看我身上都被咖啡弄髒了,帶我去你的休息室整理一下。”莫棋知道,他在這裏有個臨時休息室。
“嗯。”
作者有話要說:
☆、23
邱淩雲一開始氣瘋了,只是往外跑,見到了外面,頓時也沒有跑的興致了,只是走了幾步,見薛成清追了過來,他也就繼續往前跑。跑了兩條街,終于被薛成清抓住了。剛好旁邊有一個小巷子,薛成清一用力,就把邱淩雲拽了進去。
他把邱淩雲抵在他和牆壁之間,喘着氣笑着說:“好小子,竟然學會像娘們一樣往人臉上潑咖啡了?”
“你說誰是娘們?”邱淩雲不甘示弱的看着他,語氣不善。
“你就是一娘們,還鬧脾氣。要不是大爺心情好,才懶得陪你在街上瞎跑。”
“滾——”
“就不滾,你能怎樣?”薛成清盯着他。
“那我咬死你。”說完,邱淩雲真的朝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薛成清忍着痛,狠狠地把他往牆上一推,随即,将自己的兩個手指塞進他的嘴裏。
邱淩雲惡狠狠的看着他。
“你有本事就再咬?”薛成清說。
咬就咬,邱淩雲一想完,随即就咬了,薛成清的手指都差點被他咬斷了。感覺嘴裏的腥甜味,邱淩雲這才松開牙齒。
見薛成清痛的臉都扭曲了,也沒有把手指從他嘴裏拿出來。
“你屬狗的啊,還真咬。”薛成清咒罵着。
“我本來就屬狗。”邱淩雲口齒不清的開口,有兩根手指在嘴巴裏,說話都費勁。血腥味在嘴裏不停的擴散着,他也皺起了眉頭,說:“還不把手指拿出來。”
見他語氣有妥協的味道,薛成清這才把手指拿出來,接着又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放開。”邱淩雲掙紮。
“別動,很痛耶。”薛成清罵道。他用受傷的手強按着他的肩,手上的痛楚不停的刺激着他的神經。
邱淩雲這才不動。只是看着他。
見他安靜了,薛成清這才開口:“為什麽潑她咖啡?”
“你管我。”邱淩雲冷哼。
薛成清笑道:“我以前可沒有你管的寬。你要怎樣就怎樣,怎麽?如今看見我和一女的,竟然想插一腳?”以前,邱淩雲的床伴不停的換,他吭都沒有吭一聲。而他之所以不找女的,是因為他知道邱淩雲的脾氣 ,一旦邱淩雲發現他真的有女的,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破壞,留學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只是他懶得理而已。
他不是邱淩雲,既然心裏有人了,就不可能和任何人發生關系。可是邱淩雲不同,就算他心裏有人了,他還是會理直氣壯地跟別人發生着關系。但是邱淩雲的占有欲又極強,他是不可能允許自己心裏的那個人心裏有着別人的。
只是這種不公平的相處方式,他們一處竟然就是三年。
“當初是你不想管的,跟我沒關系。”邱淩雲冷哼。
薛成清不想跟他争辯,只是看着他,笑着說:“怎麽辦?我打算結婚了。”
“什麽?”邱淩雲愣了。
“我媽老了,她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結婚生子。”
“狗屁,你這是借口。”邱淩雲罵道。
薛成清無奈的嘆着氣,說:“如果還是像以前一樣的生活的話,我是過不下去了。如果你想過的話,你就再找一個。”
“你說什麽鬼話。薛成清,我告訴你,你休想甩下我。”邱淩雲急了。
“甩?呵呵,不,我們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再說,我們只是好朋友而已——”
邱淩雲不想他繼續說出傷人的話,用盡全力,将薛成清反壓在對面的牆上,然後,低下頭,吻住他。
薛成清知道這是錯的,但還是沉溺了。
後來他們兩個人等心情平複了,他們就這樣,靠着牆,坐在那裏。
“我——”邱淩雲想說什麽,這是他第一次吻他,以前雖然把他看作自己的所有物,但是,卻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吻他。
“別說了,我知道。”薛成清也沒想到這一切會失去自己的控制。
“那以後我們怎麽辦?”邱淩雲問。
薛成清斜看了他一眼,笑道:“難道,你還想我負責嗎?”
邱淩雲沒有看他,只是低聲開口:“就怕你沒有那個膽。”
薛成清苦笑:“是啊,我還真的沒有那個膽子。”
“要不,我們離開這吧?”邱淩雲問。
薛成清搖搖頭,說:“我不會離開的。不過,我要告訴你,你現在給我聽好了。我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當初也許我會義無反顧地抛棄一切走。可是現在,我有我該承擔的責任,該盡的義務。而且現在,我是無法給你任何承諾的。”
“我不要你的承諾。”
薛成清只是靠在牆上,仰着頭看天,說:“還有,我會結婚的。”
邱淩雲驚訝的看着他,問:“現在,你還想着結婚?”
“我說了,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就照以前的樣子吧,我不管你,你也不管我。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就在這裏結束。”薛成清痛苦的開口。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的,只是,當狄朔衍真的跟冷弄冰結婚,他們就更不可能了。
“你——”
“你好好想想吧。是做好朋友還是陌生人。”薛成清開口。
邱淩雲看着他的側臉,凄然的笑道:“最熟悉的陌生人?呵呵,薛成清,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倆的路最終還是到頭了。”
“陌生人。”薛成清只是閉上眼。
“好,薛成清,我邱淩雲在此發誓,今生永不與你相見。”邱淩雲說完,就站起身,只是木然的往前走。
“今生永不相見。”薛成清低語,任憑眼淚流了出來。
是誰說過,想哭的時候仰着頭,這樣眼淚就不會流下來了。
全是騙子。
薛成清不停的用手擦着眼淚,卻越擦越多。
模模糊糊的看見路口那個高大的身影,薛成清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來接他了。他該笑的,怎麽眼淚卻越來越多。
薛成希接到莫邪的電話,知道他在這一帶,所以他就過來。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薛成希走到他面前,蹲下。摸着他的頭,罵道:“傻瓜,如果那麽痛苦,那就讓大哥來承受好了。”
薛成清搖搖頭,說:“三年了,終于還是解脫了。”
“我知道。我知道。”薛成希抱住他。“終究是大哥對不起你。”
“大哥,背我回家吧。”薛成清開口。他現在需要一個肩膀。
“嗯,大哥背你。”
薛成希一直背着他,一條街,兩條街,他多麽希望,這麽一背,就是一輩子。
看着薛成希背薛成清越來越遠,莫邪對着同樣站在馬路對面的狄朔衍開口:“主人,怎麽辦?”
“将邱淩雲處理掉。”狄朔衍戴起墨鏡,開口。
“那夫人那裏?”
“先處理了再說。對了,這件事別讓莫棋知道。”狄朔衍怕她會壞他的事。
而站在不遠處的莫棋苦笑,心裏一直哀嘆:朔衍,你可以奪回你的幸福,可是你也不能讓旁邊的人不幸啊。
看來這一回,她不得不出手了。換了件衣服,心情就是好。不過,要救那個叫她老女人的小子,她還真不甘心。
算了,以後再慢慢折磨他就好了。
她在原地呆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走到狄朔衍他們旁邊。
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問:“在聊什麽呢?”
“沒什麽。”狄朔衍知道莫邪不會騙他這個寶貝妹妹,所以只好他開口。
“哦。呃,朔衍,你不是說要和希爾一起吃飯嗎?希爾人呢?”莫棋問。
“他送成清回去了。這兩天成清你多多注意點。”狄朔衍說。
“他怎麽了?”她問。
“他有遺傳病。這兩天他受的打擊太大了,你多注意點,別讓他發病了。”狄朔衍開口。
“不是說檢查沒事嗎?”莫棋很奇怪的看着他。
“我對報告作了點手腳。”莫邪代狄朔衍回答。
莫棋一愣,随即看着狄朔衍,認真地開口:“朔衍,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得跟希爾說一聲,要不然,他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想過了,只要他熬過了這個月。就沒事了。”
“可是,那是薛成清,希爾最在乎的人。”莫棋大叫。他可以傷害別人,她不管,可是這個,她不能不管,這是把希爾往絕路上逼啊。
“我知道,但是一旦他知道了,他就不會跟我走了。”狄朔衍也很痛苦。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和他在一起,這個機會,他怎麽可能放棄。
莫棋見說不動他,于是對着莫棋說:“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主意是我出的。”莫邪好心的告訴她。
這下,莫棋徹底的愣了。
大哥可以跟着狄朔衍一起瘋,但是,她不行,她一定要改變這一切。這種近似變态的愛,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心裏默默地做着決定。莫棋才開口:“好,以後出了什麽事,別來找我。”
莫棋說完,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莫棋,你不跟我們一起吃飯了。”莫邪叫道。
“沒胃口,你們去吧。”說完,上了一輛出租就走了。
“莫——”
“別叫了,我們走吧。”狄朔衍知道莫棋雖然這麽說,但是,在所有一切沒有浮出水面的時候,她不可能做出什麽的。
“嗯。”
作者有話要說:
☆、24
邱淩雲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綁架,而且還受了傷,只是後來昏死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到這裏來的。只是他沒有被任何束縛的躺在床上,而且受傷的地方已經被人包紮好了,難道說有人救了他?
房間的布置還算雅致,只是,這裏究竟是哪裏?救他的究竟是誰?
想的頭都疼了,邱淩雲決定不想了,站起身。
此時門被推開了,邱淩雲看見昨天與薛成清在一塊的老女人走了進來。
“是你?你想幹什麽?報複嗎?”邱淩雲冷哼。
“報複???邱淩雲,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态度?”莫棋笑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救了我?”邱淩雲不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先是有人綁了你,後來你快沒命的時候又有人救了你。而且當時你雖然迷迷糊糊的,但好像還是有意識的,不是嗎?”莫棋反問。
邱淩雲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之前,是有兩撥人在争執。不過,一看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是她救了他沒錯。“綁我的人是誰?”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只要你記得,我是救你的人就行了。而且,你以後也不能用邱淩雲這個名字了,否則,你會再死一次的。”莫棋說。
“什麽意思?”邱淩雲不明白。
“也就是說,邱淩雲已經死了。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就得認同這一點。”
“那我怎麽辦?”
“你可以用另一個身份活下去。還有,這張臉你不能再用了。”
邱淩雲一楞,問:“你是要我毀容?”
“不,我是要你整容。”莫棋笑道。接着将手上的信封交給他。說:“這裏有兩百萬的支票,還有你新的身份資料,等你傷好了,你就離開這。”
“我不走。”
“如果你擔心薛成清和冷弄冰的話,那大可不必,他們是不會有事的,你只要把自己照顧好,不管你以後以什麽身份回來,我希望你能給他們幸福。”
“你為什麽要幫我?”
“這是我為成清做的,只不過你是受益人而已。”
接着莫棋站起身,伸出手。笑道:“握個手吧,以後不知何時再見了。”
邱淩雲回握她。
再見了,邱淩雲。從今天起,你要以全新的身份活在人們的視野裏。是不是也代表着,那以前的回憶也可以就此抹去。
冷弄冰沒有想到,會在電視上看到邱淩雲死亡的消息。忍住悲傷,她來到警察局,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面容潰爛的男子是淩雲。而警察局從屍體身上找出來的證件,是淩雲沒錯。
只是,“失足掉海裏。”人就死了,這個理由說服不了她。她沒有認領屍體,當全世界都認為邱淩雲死的時候,她還是抱着一線希望請求警察局尋人。只是警察都當她是瘋子,這樣期期艾艾的過了幾天。
冷弄冰終于妥協了,她向現實妥協了。沒有權利和地位,她是不可能辦成什麽事的,懷着一線希望,她答應了狄朔衍的條件。但是,要求是狄朔衍給她狄氏。
也就是說,下個月初五,她就要嫁給狄朔衍了,以狄氏未來掌權人的身份。
而另一邊薛成清也聽到了邱淩雲墜海身亡的消息。他先是被刺激得昏倒了,醒來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只是,從此他就再也沒有提過關于邱淩雲這個人。而別人無意提及,他先是一愣,接着笑道:“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薛成希很擔心他這個弟弟的狀況,後來查出是“選擇性失憶症”。他這才放下心來,總之,忘了那個人也好。
“那我弟弟其他方面不會有問題吧?”薛成希問着主治醫生。
“沒有多大問題,好好的休息個幾天就沒事了。”
薛成希聽完醫生的話,這才安了心。道了謝就走了出去。
醫生見人已走遠,這才走進內屋。此刻,狄朔衍正坐在那裏。
“沒說漏嘴吧?”他問。
“沒有,一切按少主的安排。”醫生開口。
“那就好。”
“只是——”
“有話就直說。”
“只是,薛成清不能再受刺激了,這一次是昏睡三天,下一次,就不一定能醒的過來了。”醫生擔憂的開口。
“嗯,我知道了。”狄朔衍皺眉,接着說,“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在未來的十天內活的愉快。”
“那以後呢?”醫生此刻已經冷汗淋淋了。
“以後——”狄朔衍冷笑,說:“以後是否活的下去,就看他的命了。
這幾天,莫邪把人調查了一遍,明明當天派人去捉邱淩雲,可是卻後來被人救了。但報道卻說邱淩雲已經死了,他很是不解。因為原因沒有了解的徹底,他不敢貿貿然的告訴狄朔衍,只有等查清楚了再說,只是,這麽多天,終于查出了人到底是誰救的,而那死的又是誰。可罪魁禍首讓他很難辦。左手輕輕的敲打着眼前的這些資料,右手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莫棋,我要見你。”
約定好見面的地點,莫邪這才挂斷電話。看着眼前一堆的資料,莫邪還是決定把它放進櫃子裏鎖上。這才拿起車鑰匙,出了辦公室。
一見到莫棋,莫邪就冷冷的看着他。
“哥,你這是怎麽了?”莫棋被他看得毛毛的。
“你幹的好事。說,邱淩雲在哪?”莫邪說。
莫棋一聽,知道事情敗露了,不過她也沒期望能瞞那麽多天。“嘿嘿,這麽快你就知道了。”
莫邪不理她,只是問:“他人呢?”
“放心好了,目前他是不會出現的。”
“那以後呢?”莫邪斜着眼睛問她。
沒辦法,莫棋只好傻笑:“那就不知道了。”
“你讓我怎麽跟主人說?”
“不說就是了,反正也沒幾天他就帶着希爾走了。”莫棋笑道。
“說得輕巧,我就怕出什麽意外,他等了那麽多年,容不得半點差錯。”
“好啦,我知道了。我保證,邱淩雲不會回來壞事行了吧。”
“希望如此。”
莫棋拉起他的手,笑道:“我都這樣了,你不會跟朔衍講吧?”
“我敢嗎我?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莫邪冷哼。一直以來,他都拿她沒辦法。
“謝謝哥。”莫棋笑着狠狠地吻了他一口。
莫邪推開她,說:“你是我妹妹,這種逾越的舉動以後就不要再做了。”
“什麽逾越?這是正常的社交禮儀好不好。”莫棋嘟起嘴。
“不管怎樣,在我這還是正經點比較好。”
“知道了。老古董。”
作者有話要說:
☆、25
冷弄冰知道從狄朔衍那裏聽到薛成清失憶的消息,覺得心有不甘,不管邱淩雲有沒有死,薛成清都不該把他忘了。一直以來,邱淩雲雖然沒有說,但她知道,他的心裏愛着薛成清,如今,薛成清就這麽痛快地把他忘了,冷弄冰為他感到不值,所以決定去找薛成清,看看薛成清是不是真的忘得那麽徹底,連帶所有關于淩雲的事都忘了。
來到薛成清的辦公室,看到那赫赫寫着董事長的牌子,冷弄冰覺得異常的刺眼。推開門,走了進去。
薛成清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聽說是你找我?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是誰?”冷弄冰來了一句。
“開什麽玩笑,弄冰,你玩什麽把戲?”薛成清好笑的看着她。
“原來是裝的。”冷弄冰冷哼,又說:“那邱淩雲你也該認識吧?”
薛成清一愣,随即開口:“怎麽那麽多人提到這個名字,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還在裝,你既然認識我,怎麽不認識我的弟弟邱淩雲。”冷弄冰問。
“你弟弟?我怎麽沒聽說你有個弟弟?”薛成清更加疑惑了。只是邱淩雲這個名字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來他的樣子。腦子裏一直有一個模糊的影像,只是覺得,似曾相識。
冷弄冰已經認定他在裝了,此刻更是替淩雲不值,心裏的怒火更大了,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給殺了。只是,她現在還有一絲理智尚存,她知道,她要留着自己去找淩雲。
将包裏的照片拿出來,扔在他的桌上,照片散落在薛成清的面前,裏面全都是邱淩雲和薛成清兩人的合照,還有一張是屍體照片,似乎在将他們兩所有的甜蜜都呈現一遍,又惡狠狠的把他送入地獄。
薛成清拿起那張照片,整個身子都在抖動。
冷弄冰不想再呆下去,就走了。
而一見冷弄冰走了,秘書就打電話叫莫棋上來。
而莫棋一進來就看見薛成清倒在地上,她急忙跑過去,扶起他。見他死盯着手裏的那張照片,莫棋這才明白,他想起來了。
把他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問:“你怎麽樣?要不要去醫院?”
薛成清搖搖頭。苦笑:“我以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他的,可是,我還是忘了。如果沒有別人的提醒,也許這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了。”
“也許,邱淩雲沒有死。”莫棋本想告訴她真相的,但又怕他誤了狄朔衍的事,所以只好安慰。
“不,他死了。是真的死了。他脖子上吊的就是我送的墜子。”薛成清低語。
莫棋這下頭痛了,為了讓世人相信,她僞造了一切關于邱淩雲的東西,除了那個人,其他的所有東西,真的是邱淩雲的。早知道,就應該留點纰漏,這樣,薛成清應該會報一絲期望,邱淩雲還活着。
“莫棋姐?”
“什麽事?”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我大哥,好嗎?我怕他會擔心,而且我也沒事了。”薛成清把照片全收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櫃子裏。
“嗯。但,你身體吃的消嗎?”莫棋擔心的問。
“呵呵,沒事。以前我不明白大哥為什麽要為我請家庭醫生,後來我知道了,只是裝作不知道,現在更不敢讓他擔心了。放心吧,我說會親手把幸福交給他的,就決不食言。”而且,他已經對某個人已經食言了。薛成清嘆着氣。
莫棋只是搖搖頭,她很不明白,為什麽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不管怎樣,總會有人痛苦。雖然,她心生不忍,但是,為了狄朔衍,她只好如此了。
薛成希知道狄朔衍已經帶着冷弄冰試好婚紗了,而且後天他們就要結婚了,雖然,是名義上的結婚,但是,他心裏還是不舒服。他多麽的希望結婚的事他們兩個,多麽希望婚禮的當天被衆人祝福的是他們。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奢望,但是,沒辦法,心裏犯酸的難受。
說好結婚那天晚上他就詐死帶他走,可是這麽多天沒見,而再見他已是別人的新郎,心裏總過不去那道坎。狄朔衍這幾天叫他不要去找他,說忙完這兩天,他們就可以真正一輩子在一起了。可是,他還是決定去看看,在他成為別人的新郎之前。
他知道,他去狄氏,沒有人會攔着,所以順便當作是給他的驚喜吧。只是沒想到,莫棋也來了。見他們在談論事情,本不想打擾的,只是聽到弟弟的名字,他才呆站在那裏。
“朔衍,成清又暈倒了,我們該把事實告訴希爾。”莫棋說。
“既然我都決定做了,就沒打算告訴他。只要他能撐到我和希爾走的那一天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狄朔衍冷冷的看着莫棋。
“可是——”
“沒有可是。”狄朔衍喝斥道。
“這太殘忍了。”莫棋大吼,她是為了讓他幸福,但也不想要了別人的命。
“殘忍??!邱淩雲都殺了,也不在乎多一個薛成清了。”
“可成清等不到那一天。”
“那就請你把嘴巴閉緊一點。等我走了,你想幹什麽那是你的事,但,現在,如果因為你的破壞,毀了我的計劃,到時候就算你是我親妹妹也不行。”
莫棋一愣,随即看着站在狄朔衍旁邊一直不肯開口的莫邪,示意他勸兩句。可是莫邪只是搖搖頭。
接着再說了些什麽,薛成希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沒想到狄朔衍對他的愛會要了別人的命,而且還是自己弟弟的命。不想沖進去質問他究竟為什麽,因為他知道這一切,他才是罪魁禍首。如果那年櫻花樹下,他沒有遇見他,是不是說,一切都不一樣了。
待薛成希走後不久,莫邪帶着莫棋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剛才進去的時候,明明門關了,怎麽才談了一會,門卻是虛掩着的。将莫棋送走,莫邪來到秘書處,問:“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
“是薛成希先生,總裁吩咐過,如果薛成希先生來,不用通報,直接讓他進去。”
莫邪一愣,随即,看了總裁辦公室一眼。接着暗下眼眸,說:“今天就當薛成希沒來過。”
“是。”秘書處雖然很奇怪,但是上司的命令他們只有服從的份。
莫邪不知道,前面有多少坎坷,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妹妹不至于不牽涉其中。如果剛才不是莫棋突然沖進來質問,薛成希是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就讓他也自私一回吧。
作者有話要說:
☆、26
薛成希一夜無眠,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些什麽?狄朔衍的錯一直在淩遲着他的身心。
他錯了,而他也錯了。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他能怎麽辦。半夜偷偷的看着成清的睡臉,他不知道這張臉還會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多久。他更是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最愛的愛人竟然在一步一步地将他最愛的弟弟送上絕路。他更無法想象,成清如果真的沒了,他會做些什麽?但是他心裏很清楚,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他是不可能和朔衍在一起的。這也是狄朔衍瞞着他的原因。而且,他知道這麽多年朔衍所受的苦,所以才決定和他一起瘋的。只是,那還是要有前提的,那就是身邊的人都一切安好。不管是面子上,還是心理上。而現在,狄朔衍親手毀了這一切。
一直以來,他都不在乎什麽名分,要不然,他也不會同意狄朔衍娶別人的。只是狄朔衍太過于執着了,以為只有兩個人每時每刻的在一起才是真的在一起。可對于他來說,只要能見一面,就今生無憾了。
可是狄朔衍不明白他的心,而且一直也知道狄朔衍為他付出太多了,他實在不忍心阻止他瘋狂的舉動。以前,牽扯不到自己在意的人,也就由着他了,可是,現在,自己的弟弟就要毀在他的手上了,他怎麽可能還能無動于衷呢。
不是他愛成清勝過朔衍,而是,他真的無法接受他對自己在乎的人殘忍。
由于晚上一夜沒睡,早上一大早起來,覺得頭痛的利害。只是沒想到,在客廳會看見自己年邁的母親在那裏忙碌。
“媽?怎麽起的那麽早?”薛成希疑惑的看着她。
薛母沒有看他,只是整理着手上的花。說:“明天你就要走了,我想今天帶你去看看你爸爸。以後,每年你爸的忌日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回來。”說着說着,不由得嘆氣氣。
薛成希見母親很悲傷,只是走過去,說:“我一定會回來的。”
“嗯。我知道,我知道。”薛母還是忍不住地哭了起來。轉過頭,抱住薛成希,說:“那麽多年你都沒有離開我一步,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媽。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只要你和成清過的好我就不辛苦。”薛成希回抱着薛母,也哽咽起來。
他真不知道,如果他走了,他這個年邁的老母會怎麽樣?會不會按時吃飯?會不會按時睡覺?會不會有苦楚卻找不到任來訴說?所有的會不會,都似乎在怪他,他的決定做錯了。而成清雖然現在懂事不少,可是,還是會惹她生氣吧,還是會讓她擔心吧,還是會讓她焦慮的吃不好睡不好吧?
而成清的身體,真的能撐得住嗎?
當初他答應父親會照顧好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可是,現在,他都做了些什麽,讓她們活活的經歷生離就是死別嗎?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如此的殘忍,殘忍到無形的傷害着身邊的人。
把薛母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接着把沒有紮好的花紮好。說:“媽,別傷心了。今天我們就開開心心的去爸爸那,讓他看看我們過得很好。”
“嗯,你幸福了,你爸就開心了。”薛母擦幹眼淚,說。
薛成希四處望了一下,便問:“成清呢?還沒起來嗎?”
“起來了,我叫他去換件正式的衣服去了。”薛母回答。
才剛說完,成清就從樓上下來了。
一身亞曼妮西裝,襯托出他原本就筆直纖細的身材更加修長挺拔。額前的劉海也被他縛在腦後,原本如墨的眉毛輕揚,星目帶笑,立體的五官讓他絢麗非凡。這麽有精神的一面,薛成希曾經也看過,只是,現在他的心情平複不下來,就好像回光返照一般,他怕,怕下一秒成清就這樣的消失不見了。
他急忙拉住薛成清往懷裏帶。緊緊的抱住他。
薛成清被他抱的難受,但還是任他抱着,他知道,這個一直照顧縱容他的人明天就要走了,也許一輩子,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所以他要開開心心的讓他放心的離開。邱淩雲離開了,他的心也就死了,但是,他會在見到邱淩雲之前看到自己的大哥幸福,這就夠了。
最後還是薛母打破沉默,笑道:“你們倆兄弟抱夠了沒,我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要我等着你們。
薛成希這才放開他,幫他理了理衣服,笑道:“嗯,很帥。”
“像不像十年前的你?”成清開玩笑。
“不像,我那時可比你帥多了。”成希笑着回答。
“臭美。”成清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花抱在懷裏。他知道他現在的身體不能開車,所以,他只好搶在大哥之前拿起花,接着很自然的開口:“今天你開車。”
看了他一眼,薛成希回答。“好吧。”
把薛母扶上車,接着他們兩才上車。一般他們祭拜都不會吃早飯,因為他們覺得這是對死者的尊重。
來到薛父墓前,薛母簡單的說了一下最近的近況,又大致的說了一下成清多麽懂事和成希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