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歷劫(四)
北啓和親的隊伍走出皇宮,那位傳聞中的公主今日也得以重見天日,王城民衆本想在街上所看看那位煞星是何等的容顏,只可惜公主面容被面具覆蓋,雖坐在香車之中卻也只能看到一個身影。
外面的熱鬧似乎與她無關,她靜靜地在那裏不知想些什麽,出城門時她回頭望了一眼。眼中的愁緒不知是因離開而有,還是為日後的日子擔心所有,回過頭時她對着殘玉輕點一下,殘玉就消失在隊伍之中。
“好戲很快就要開始了。”這一身的裝扮對公主而言是榮譽身份的象征,但對他來說卻是枷鎖。但枷鎖又如何,只要利用得當這副枷鎖就是這個國家滅亡的證據,變成這個樣子,這個國家的每一個人都不是無辜的。
果然下一站的驿館內,她被人帶到柴房中,等到在出來的時候她好像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那個不近人情的煞星。環視一圈,她扶着侍女的手緩緩走回房內,打理着她從宮內帶出的一切。
北啓的和親隊伍走了近十日才到達南淮,只可惜公主的名聲不太好,容貌也不知何等,所以南淮派來的結親的人并不是很多。雖說不多,可該有的場面也是必要的,為此兩路的百姓可是給足了面子。
朝堂上,淮王漫不經心的聽着底下人的議論,絲毫沒有要替這位遠道而來的未來王後解圍的意思。見此種情形的大臣更是止不住對這位公主的議論,一時間整個朝堂竟跟那熱鬧的街市一般。
“諸位莫要失禮了。”随侍在公主身後的侍女站了出來,對這王上和朝中大臣一禮,“公主出嫁的禮俗啓王怎敢怠慢,實在是北啓風俗所限。公主面上的面具須有在新婚之夜由夫君親手摘下,這是我北啓的風俗,意味着只想給夫君最好的一面和唯一一面。”
聽着這個侍女不卑不亢的解釋,和其中暗壓的氣度淮王不禁來了興致,他開始正式的打量那位和親公主。果然是身姿卓越,哪怕無法識的面容也不能否認這位公主的教養。淮王輕微的搖了搖頭,看到地下大臣是一片的不解。
“舟車勞頓,慕青公主辛苦了。那就請公主跟本王前往‘青鸾殿’休息,大婚本王會盡快安排的。”追霖是何等的聰慧早就看出這些大臣對新王後的不滿,若無青兒,這王後之位雖不知是花落誰家,但總歸是有着盼頭,可如今一來卻不保險了。
想到此處追霖不禁搖搖頭,都是一些趨炎附勢之徒,今日的羞辱與責怪他記下來,來日再找他們算賬。這滿殿朝堂之上有這樣想法的絕對不止追霖一人,一定還有一人。
稍稍留意一下身後的公主,追霖并無攙扶也并無過多的話語,一直安安靜靜的走着。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只怕是要出事了,新王後既然不得大王寵愛,那就不要怪一些人不盡心侍奉。
“公主請在此處安歇,本王還有要事處理,改日再見。”腳未踏入宮門一步,只是伸手示意這處宮室。
“公主,這...”一旁的貼身侍女有些憤然,這未免過于太不給面子了,一句安慰的也不曾有。
“無妨。”露出的嘴角微微一笑,“這都不重要,行了,讓人整理好就是。記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是似有似無的掃過一人。
追霖一踏進內殿就将東西掃落,“秦海,讓人去查。”他倒是要看看北啓的啓王哪裏來的膽子竟然真的敢如此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