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妱和岑晏從蘇好的書吧裏出來,兩人走在路上,此時的天說變就變,天空霎時間陰沉無比,不遠處烏雲密布,正有滾滾黑雲随風卷襲而來。
書吧的地理位置稍有些偏僻,它在購物大廈後面一條不怎麽景氣的小街上,小街除了書吧門庭若市外,其餘周邊的店鋪都大門緊鎖。
兩人此時離書吧的距離相隔較遠,再折回去怕是也來不及。
岑晏将今妱手裏的書袋子拎過來,另一只手已經條件反射的朝着今妱的方向伸去,還來不及思考自己的做法到底合不合理,天上的雨已經大滴大滴落下。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一只冰涼纖細的手牽住并且往前帶去。
雨來的很快,且越下越大。
岑晏腳下機械般的邁開步伐跟着少女奔跑在雨裏,他身上所有的觸覺神經都在這時一股腦的往兩人正牽着的那只手聚集,仿佛有絲絲電流流過,心中一緊。
雨水下在身上冰涼,卻唯獨感覺此刻握着的手滾燙無比,這溫度有星火燎原之勢一路蔓延至全身。
今妱沒牽着岑晏的另一只手擡起在額上遮擋,這是她下雨時沒帶傘必做的動作,為了防止雨滴滴落進眼睛裏而睜不開眼睛。
感受到牽着的那只手被握的更緊了些,今妱回頭,雨幕下少年的頭發已然濕透軟趴趴的耷拉着,雨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鋒利的臉部線條被勾勒出來,他一雙黑黝黝的眸子正注視着她,深邃而看不真切。
今妱的手下也緊了緊似是回握,說出的話來有輕微的喘息,“要再跑快一點嗎?”
岑晏一直都知道今妱的運動細胞的其實很不好,她平時在學校的體側五十或八百,永遠都是一副慢悠悠與世無争的樣子,現在這個速度對她來說也算是吃力了吧,當下便搖了搖頭。
今妱不想承認但必須承認的一點便是,她的确有些吃力了,一開始沖的很猛,現在慢慢後繼無力。
今妱懊悔自己以前為什麽會怕麻煩而不想運動,她很早之前的晨跑計劃也是一拖再拖。說來慚愧,今天早上的晨跑還是她晨跑計劃裏的第一天。想想就有些丢人。
跑着跑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兩人的前後順序交換變成岑晏帶着今妱跑了。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公交站臺的擋雨棚下,兩人互望對方一眼,都已淋成了落湯雞。
今妱擡頭望了眼站牌上的公交車站數提醒,悠悠嘆氣,“出門前我還看了天氣預報,是多雲來着。”
沒想到這麽不靠譜,天氣說變就變,多雲轉暴風雨,像你媽打你不講道理。
幸好現在吹得大風把大雨吹得傾斜了點,才不至于躲在擋雨棚下還要被雨淋到。
“這雨下不久,等會就停了。”少年的語氣中充滿了篤定,仿佛這雨是他掌控的一般,對下雨時間了如指掌。
他說是這般樣子,那便是了。
今妱透過雨簾眺望,路上行駛的車輛匆匆而過,有的車在經過路邊的水窪時會濺起高高的水花,只一瞬的壯觀,車子離去最後又歸于原狀。
從開始在雨中奔跑到現在的雨棚下躲雨,兩人的手從始至終都牽着,似乎誰都忘了要松開。
直到公交車從不遠處徐徐駛來停在距離站臺最近的一個紅燈下面,今妱才面色平靜的抽回手低頭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公交卡。
綠燈亮起,公交車沖破重重雨簾在兩人面前停下,岑晏先往前踏出了一步,而後自然的重新牽上今妱的手上車,說出的話來穩如泰山淡定的不得了,“我沒手刷卡,幫我一起刷了。”
車門關上,幾乎一車的人的視線都被岑晏的這句不大不小的說話聲吸引了過去。
只見車頭站着一對金童玉女,少年容顏俊俏,身姿挺拔,他一手提着一袋書,一手牽着少女的手。
嗯……的确是沒手刷卡。
但你完全可以先松手再刷啊(sf□′)s喋擤ォ噠饽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岑晏穩,今妱比他更穩,在衆目睽睽的憤恨下,臉不紅心不跳的在刷卡機上刷了兩次,只是她的耳垂微紅,不注意看也發現不了。
而今妱在心裏也早就給自己為什麽沒有拒絕岑晏的牽手而找了個合理正當的理由
——手有點重,就像岑晏提的那袋書一樣,需要他幫忙拎着。
這個理由要是被公交車上在座的各位聽見,怕是他們會被深深的折服。[向兩位大佬的惡勢力低頭]
周六出來玩的人挺多,此刻的公交車上已經沒有座位,有三三兩兩的人或是抓着扶杆或是抓着頂上一層的吊式扶手。
他們走進車廂中間,一路上收獲了不少人探尋起哄的目光,總有幾個男生會時不時的将視線落在今妱身上。
今妱出門前換了件寬松的白色t恤,這下被雨淋了之後幾乎呈透明緊貼在她身上,少女姣好的身姿曲線一覽無餘。
那群人的視線太過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岑晏的臉色沉下來,将沉重的書遞還給今妱,今妱會意後将書抱在了胸前,兩人的牽手變成了少年半擁着少女。
因為兩人身上全然濕透,所以所到之處大家避之不及生怕自己身上也會被沾濕,紛紛心照不宣的給他們讓出空間來。
少女的身軀被少年擋住,原先緊盯着今妱的幾個男生參差不齊的“切”了一聲,看不見後失望至極。
岑晏回頭,側臉線條愈加鋒利,眼睛微眯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似是寒冬裏的冰渣子,冷的人都能脫一層皮。
少女仿佛感受到了少年的變化,伸出手小幅度的扯了扯他的t恤下擺,淺棕色的眸子清澈如山澗的清泉,瞬間将少年心底積起的火氣澆滅。
岑晏嘆氣,将少女往自己的懷裏擁的更緊了些。
她現在的樣子,他一點都不想讓她給外人看見。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