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宋姮僵住了,呆呆的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嘉言聽到有人推門的聲音,擡頭看來時,正瞧見宋姮僵硬的神色。
鎮定的男人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慌亂,他再次低頭,見秋旖猶自在動,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伸腿朝秋旖的心窩蹿出一腳,他腳上的力氣極大,秋旖被蹿的飛出去,身子撞到桌腳,将整個桌子都掀翻壓在她身上,秋旖吐了口獻血,暈死過去。
宋姮心裏湧上一股酸意,她好意過來看他,可他卻跟其他女人在這裏卿卿我我,見她來了又着急掩飾,做出這場戲來給自己看,她轉身就走。
宋嘉言低呼一聲道:“姮兒,別走。”
跟着,追了上去,宋姮已經跑到了庭中,宋嘉言一個箭步沖上去,轉眼便到了她的身後,他伸手将她摟住,不讓她走。
宋姮掙紮了一陣,拳打腳踢都招呼在他身上,她嘴裏罵道:“宋嘉言,你不要臉,放開我!”宋嘉言沉着臉,低呵道:“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你跟我進去,我給你解釋清楚。”
宋姮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他,任由她怎麽打罵,宋嘉言就是不松手,直接将她抗在肩膀上進了書房,鳴筝聽到動靜跑過來,看到正房內秋旖倒在地上,棋盤旁邊的茶盞傾斜,茶水正往下流,他走過去聞了聞茶水的味道,頓時皺起了眉頭,回頭又探了下秋旖的鼻息,見秋旖已經斷氣了。
趕緊招呼兩個太監将秋旖給擡下去,太監出來之時,鳴筝冷着臉道:“這賤婢給殿下下藥,已經被殿下處置了,擡出去,扔到亂葬崗喂野狗。”
雲想一直躲在拐角處,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看到秋旖成功爬上楚王的床,誰知秋旖竟然被楚王給殺了,而楚王則抱着一個少年,不準确的應該說是少女,那少女是相府的四姑娘,她曾見過一面,瞧着二人的關系,根本就不像是兄妹,到此時,雲想終于明白了,楚王心裏早就有人了,根本就看不上她跟秋旖。
如今楚王已經将秋旖給殺了,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雲想一陣害怕,轉身想逃,驟然發現鳴筝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雲想吓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她搖頭道:“鳴管事,不關我的事,我什麽也不知道。”
鳴筝嘴角冷冷勾起,他道:“這話你留着跟殿下解釋吧。”
書房內,宋姮被宋嘉言扔到榻上,她仍舊對宋嘉言拳打腳踢,宋嘉言無奈之下,只好跨、坐在她身上,雙手抓住她的手,壓在頭頂,然後俯身親上她的嘴唇。
他用力的吻她,滾燙的溫度仿佛要将她融化了。
宋姮見他強來,牙齒狠狠咬住他的舌尖。
誰知道,宋嘉言便是痛也不肯松開,血腥味在兩人的嘴中散開,他的眼底湧上一抹怒意,仍舊發瘋似的吻着她。
一吻結束後,宋姮的嘴唇被他吻的發腫,嬌豔欲滴,像要破皮的紅櫻桃一般。
宋嘉言坐在一側,他擡手輕輕的揩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見宋姮終于肯安靜下來聽他說話,他平靜的給她解釋道:“她是謝貴妃的人,想要對我不利,在我的茶中下藥,被我發現後主動跪地求饒,我一時沒有防備,才被她主動靠上來了。”
宋姮蹙了蹙眉,盡管如此,她還是不滿意,她抿着小嘴道:“從前哥哥身邊根本就沒有女侍,如今成了楚王,是不是不一樣了?”
宋嘉言眼底透出一絲無奈,他道:“如果不将她留在身邊,她又怎麽會對我下手,我總得有理由,将她們給攆出去。”
宋嘉言這般說,宋姮一時無話應對,宋嘉言只得道:“如果你不相信,她還有一個同夥,你随我一同去審訊,便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宋姮心裏別扭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兩人從書房出來,又去了前廳,鳴筝押着雲想跪在地上。
宋姮跟宋嘉言走過去,坐下後,她聽宋嘉言開口道:“你們來王府到底是什麽目的?”
雲想起初還不肯承認,她瑟瑟發抖道:“奴婢是皇上派來伺候殿下的,哪裏有什麽目的。”
宋嘉言冷笑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否則秋旖的下場,便是你的下場。”
雲想想起秋旖被擡出去的樣子,頓時打了個寒顫,她不想死,只得老老實實說出來,她道:“是謝貴妃,她派我們過來勾引殿下,讓我們将殿下迷得色令智昏,掏空殿下的身子,最好是讓殿下死在床榻上,好為……為宣王報仇。”
宋嘉言聽了倒是冷靜,反倒是宋姮有些憤怒,這個謝貴妃當真歹毒,竟然用這麽龌龊的手段來對付宋嘉言,若不是宋嘉言機警,怕是要着了她們的道。
雲想說完後,宋嘉言讓鳴筝将人待下去,等人走了之後,宋嘉言對宋姮說道:“這下,你相信我了?”
宋姮當然信了,反倒為剛才自己的沖動感到後悔,她擡眸看着宋嘉言,桃花眼中有一絲愧疚之色,她道:“是我錯怪哥哥了。”
宋嘉言見小姑娘不怪他了,心中一松,宋姮剛才發脾氣也是因為在乎他的緣故,宋嘉言眼底蘊着溫和,他道:“沒關系,姮兒如今明白了就好。”
“姮兒應當相信哥哥,無論何時何地,哥哥都不會背叛你,哥哥的心裏永遠都只有你。”
一股又甜又澀的滋味湧上心頭,她剛才是怎麽了,醋意大發,她分明知道上輩子宋嘉言為了愛自己,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宋姮眼眶微濕道:“姮兒知道了,姮兒永遠都相信哥哥。”她不知道這句話說了多少次,她只想反複提醒自己,再也不要懷疑他。
宋嘉言站起身,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了她一會兒,宋姮雙手抱住他勁瘦的腰身。
等宋姮情緒漸穩,他這才道:“姮兒,你昭回去,哥哥還要進宮一趟。”
宋姮明白他要做什麽,并不阻攔,她松開了宋嘉言。
次日,宋姮便聽到了謝貴妃因謀害皇子被廢除了封號,降為貴人,遷居頤心宮的消息,謝貴妃這些年一直聖寵不衰,皇上如今動她,必然是生氣到了極致。
宋姮唏噓了一陣,皇上寵愛謝貴妃又如何,在元箴帝眼裏,始終都是祖宗基業,江山社稷比一個女人更為重要,不過皇帝終究是對她比旁人不同,謀害皇子這麽大的罪也沒有賜死她,說不定将來依然有複寵的機會。
然而,謝貴妃卻在頤心宮服毒自殺了。
所有矛頭都指向宋嘉言,說是宋嘉言對她懷恨在心,所以要殺了她。
但這終究只是一種猜測,因為宋嘉言有不在場的證據,謝貴妃到底怎麽死的,誰也不知道。
元箴帝痛失愛妃,又罷朝一日,封謝貴妃為皇貴妃,舉國戴孝三日,葬入太陵,原本元箴帝想要以皇貴妃之禮為她辦理喪事,但如今京城周圍諸縣冰災嚴重,要撥了大量的銀子和糧食赈災,如今國庫吃緊,一切只能從簡。
在越來越嚴重的冰災面前,謝貴妃的死只是一件小事,并且很快就變得悄無聲息了。
越來越多的災民湧入京城,很快京城便人滿為患,那些沒有糧食吃的百姓,為了活下去,只得去偷去搶,京城已經發生了十來起饑民搶劫事件,還打傷了人,衆大臣們只得跟皇上提議,關閉城門,不許饑民入城。
元箴帝答應了。
這日,宋星河面色凝重的從外頭回來,将府上的人都召集過來,囑咐道:“最近城裏比較亂,你們待在府上別四處走動。”
說完,他看向宋姮,道:“姮兒,爹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糧鋪那邊你別去了,安心留在家裏。”
宋姮乖乖的應下,心裏在想,糧鋪那邊暫時有黃掌櫃跟孫希在,她也不用操心什麽,不出去也沒關系。
相府的戒備比之前要嚴了許多,宋姮也真的乖乖留在家裏,哪裏也沒有去。
有了那本冊子,趙志和有如神助,在七天之內便籌集了六萬石糧食,并将糧食交給了朝廷,皇上很是欣慰,重賞了趙志和,封他為佥都禦史,官居四品。
但這些糧食是遠遠不夠的,還差十萬石,這十萬石只能從民間募集。
蕭子谌當即同意從自家的隆惠商行拿出四萬石糧食用來捐贈,這四萬石糧食讓皇上龍心大悅,将他從工部侍郎提拔成為工部尚書,官居二品,風頭頓時便将趙志和給蓋住了。
剩下的六萬石,元箴帝還要宋嘉言想辦法,宋嘉言并不着急,下朝後,便從地道裏走到了宋姮的绛雪院。
宋姮看到他出現,便迎上去,低聲道:“哥哥怎麽這時候來了?”
現在還是大白天呢,他這個時候出現,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宋嘉言拉着她的手往茶榻的方向走,他道:“今兒有事找你。”
宋姮道:“什麽事。”
兩人坐下後,宋嘉言道:“現在朝廷缺糧食,聽說你鋪子裏存量甚多,不知可否借些給哥哥?”
宋姮聽說他要借糧食,自然願意答應,她點頭道:“哥哥想要多少?”
“六萬石。”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