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兆
第二天,裘秀秀早早的就出了門,她站在一座赤鎏市難得一見的高樓下,深吸了幾口氣,才走了進去。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踏進這裏的,她這些年努力的避開,就是不想跟這個人再扯上任何關系,只是沒有想到,現在走投無路了,還是要來找他,命運真是喜歡捉弄人。
裘秀秀要找的人叫做林楚雄,是她面前這座高樓的所有者,也是赤鎏市最大的集團企業,雙木重工的創始人,這個人,也是裘安的生父,當然,裘秀秀并不想承認這點,也不願意承認這點。
但是,現在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裘安是她的命根子,為了裘安,她什麽都可以做,甚至是跑來求這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男人。
林楚雄不僅是雙木重工的創始人,也是現任董事長,他掌握着赤鎏市的經濟命脈,赤鎏市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在雙木重工或者與雙木重工有關系的企業裏上班,他說一句話,連市長都不得不給三分面子。
想見這樣的人,顯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前臺連董事長辦公室的樓層都不願意告訴裘秀秀。
如果換了平時,她早就一甩包轉身就走了,別看她在裘安面前是那個樣子,在外面的脾氣絕對稱得上火爆,不然一個未婚媽媽如何能把兒子健康的養大。
但是,現在她只能耐着性子,堆起一臉假笑,對着那個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前臺說:“美女,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說一聲呗,我手機丢了,不記得林總的電話了,你跟他說裘秀秀找他,他就知道了,麻煩你了啊,我下次來請你喝奶茶!”
其實裘秀秀并不确定今天林楚雄會不會在公司,看到空蕩蕩的前臺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末,大部分人應該都休息,想到這裏就更不确定了,但是她實在等不到明天,多等一天,裘安就多一天危險,就算林楚雄不在,她也要想辦法問出他什麽時候會來。
被裘秀秀磨了半天,前臺終于不情不願的打了個內線電話,打完電話之後,瞬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頂着一張異常燦爛的笑臉對着裘秀秀說道:“裘小姐是嗎?林總讓您直接上去就行,十八樓,您直接跟門口的秘書報下姓名就行了。”
裘秀秀自己也是一愣,沒想到前臺的态度前後會相差那麽大,冷笑一聲,禮貌性的說了聲謝謝,轉身就往電梯間走。
讓前臺通報只是想碰碰運氣而已,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就在大樓門口堵人,一天不行就一星期,一星期等不到就一個月,她相信總會有看到林楚雄的機會的,為了兒子,別說要她在這裏蹲點,就是讓她跪在這裏等,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年輕的時候,裘秀秀也曾幻想過多年後再見的場景,當時她甚至想過林楚雄會覺得後悔,然後來找她。之後随着年齡的增長,她就舍棄了這種幼稚的幻想,漸漸看清了現實之後,她就再也不會奢望什麽了。
所以,當林楚雄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秀秀,好久不見,這些年過的好嗎?”的時候,她只是冷哼一聲,徑直坐到了面前的沙發上。
果然,心死了之後,就算面對之前再讓你心跳加速的那個人,也不會再有感覺了。
“我這次來,是為了裘安,也就是你兒子的事。”裘秀秀不想跟他繞圈子。
“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林楚雄風度絕佳,依然笑着說道。
裘安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雖然昨天的事很驚險,但是最近驚險的事實在太多了,多到已經無法影響到他睡眠的地步,加上前段時間一直沒睡好,上學又要早起,今天一睡就睡過了頭。
門外站着的是吳銘,裘安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開心。
吳銘站在門口顯然有些局促,昨天收到裘安的短信,問他原因卻一直沒回,打過去手機又關機了,今天早上打還是關機,他就自己跑來了。
裘安的地址還是他今早問介紹的阿姨要來的,總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些沖動了。
“我吵醒你了?”吳銘看裘安頂着一頭亂發,頭越來越低。
“先進來吧,我去洗臉刷牙。”裘安把吳銘讓進門,關上防盜門就飛奔去洗漱。
把自己整的神清氣爽英俊潇灑器宇軒昂了,裘安才從衛生間裏出來。
“你怎麽來了?”裘安給吳銘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正喝着。
“你手機關機了,又說今天有事,我就想過來看看,你要是忙我就回去了。”吳銘弱弱的說道,他總是這樣,怕給別人添麻煩,怕自己是多餘的。
“吃飯了嗎?我看看冰箱裏有什麽,炒幾個菜一起吃吧。”跟吳銘相處了一段時間,裘安知道就算安慰吳銘,他的心情也不會有太大的好轉,還不如用別的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
“好。”吳銘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跟着裘安走進了廚房。
裘安彎腰開冰箱的時候牽動了背上的傷,疼的他龇牙咧嘴的,靠着牆直起身子就開始喘粗氣,吳銘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扶着裘安回客廳坐着。
看着吳銘想問又不敢問,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裘安只好主動把真相告訴他,“昨天背上撞了一下,活動不太方便,本來想休息幾天,等好了再去找你的。”
“那你別做飯了,我來吧。”吳銘不等裘安回答,就自己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裏就響起了抽油煙機和炒菜的聲音,裘安聽着覺得應該沒大問題,就沒勉強自己站起來,準備緩一緩再說。
吳銘其實不太會做飯,他在家做過零食和小吃之類的東西,炒菜不是他強項,平時也就是炒個蛋炒飯的水準,一番手忙腳亂之後,一盤賣相不太好的青菜出爐了。
他有些沮喪,要是自己能再能幹些就好了,好在冰箱裏還有些現成的菜,應該是裘秀秀燒的,煮了飯,把冰箱裏的菜熱了一下,吳銘沒再勉強自己。
裘安其實是會做飯的,但是裘秀秀每次都會給他留好飯菜,他剛剛開冰箱的時候看到裏面有兩個碗,應該是給他準備的午飯,所以也沒攔着吳銘,給他表現廚藝的機會。
飯菜一上桌,裘安就能看出來哪個是吳銘做的,哪些是裘秀秀做的,吳銘顯然也知道自己廚藝不好,把自己炒的青菜放到自己面前,盡量不讓裘安看到。
吃飯的時候裘安特意嘗了一下吳銘的手藝,賣相是差了點,味道還行,炒的稍微有點過了,可能是怕不熟,調料放的很少,有些淡。
吃完飯吳銘打算去洗碗,被裘安給攔住了,“讓客人做飯已經很不對了,哪有還讓客人洗碗的道理,放着吧。”
吳銘乖巧的把碗放進水槽,看了裘安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我想看看你背上的傷。”
裘安一愣,沒想到吳銘會這麽說,苦笑道:“看起來有點恐怖,你确定要看?”
吳銘點點頭,眼神很堅定。
“好吧。”裘安嘆了口氣,把上衣給脫了,說實話,他其實是不想給吳銘看的,一來這樣顯得自己很沒用,二來怕吓到他。
裘安背對着吳銘坐在沙發上,整個背幾乎都青了,特別是頸椎的位置,已經變成了深紫色,邊緣是青紫色,看起來就像是慢慢向外蔓延的樣子。
吳銘緩緩走到裘安背後,遲疑着伸出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背,輕聲問道:“是不是很痛?”
吳銘的手很軟很嫩,帶着點嬰兒肥,此刻特意放柔了力道,幾乎是有點像懸空摸着裘安的背,很溫暖、很舒服,又有點癢,弄的他心裏也覺得癢癢的。
裘安轉過身拉住吳銘的手,稍一用力,吳銘就順勢撲到了他懷裏,摸着吳銘的頭,裘安安慰道:“沒事的,很快就能好。”
吳銘低着頭不看裘安,只是看着裘安抓着他的手,輕輕的點頭,“恩。”
将要被卡車撞到的那一剎那,裘安腦子裏閃過很多事,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裘秀秀,怕她太傷心會想不開,最慶幸的是沒有把那件事告訴任何人,沒有連累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最後悔的是沒有好好照顧吳銘,沒有告訴他自己已經開始喜歡上他了。
現在他死裏逃生,有機會完成那些未完成的事。
裘安低下頭,用手擡起吳銘的臉,輕輕的,吻了上去。
雙唇相觸的那一刻,裘安想,他果然是喜歡吳銘的,作為一個完全沒有這種傾向的男性,他居然對親另一個同性這件事一點都不抵觸。
裘安是個好老師,吳銘是個好學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無師自通了,反正很輕易的就撬開了吳銘的牙關,把舌頭伸了進去,調戲着吳銘有點躲閃的舌頭,卷住,含在嘴裏,然後含笑看着吳銘明明緊閉着雙眼,卻紅了的臉。
伸手抵住吳銘的後頸不讓他跑,裘安又壓了上去,加深了這個吻。
從來沒想過接吻是這麽讓人愉悅和興奮的一件事,裘安也從沒有過想親誰的沖動,吳銘是第一個,也是第一次。
緩緩分開的雙唇中間勾出一絲銀絲,氣氛有一種說不出的暧昧,吳銘睜開眼偷偷看了一眼裘安,又迅速的閉上。
裘安把他掩耳盜鈴的樣子看的分明,不由的作惡心起,低頭一路從脖子舔到鎖骨的位置,別看吳銘身上有些嬰兒肥,鎖骨倒是挺突出的。裘安輕輕咬了一口,看吳銘沒什麽反應,又改咬為吸,弄出一顆紅紅的草莓印。
繼續下移,隔着純棉的布料,嘴唇在吳銘的一個凸起上蹭了蹭,輕輕咬了一口,另一只手往他衣服裏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想寫這段想很久了!
啊啊啊~
終于走到這一步了~哇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