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異常
周末裘安是雷打不動的坐車回家,當初沒有去外地上學除了考慮經濟原因之外,還有就是能經常回家看裘秀秀。
本來裘安是連宿舍都不打算住的,一年一千多的宿舍費用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是每天來回學校和家裏的話,先不說早出晚歸人比較累,光坐車的車費就不少,算下來反而是住校比較劃算。
這周回來除了看裘秀秀之外,裘安還打算去看看吳銘,不知道他課程多不多,累不累,魚有沒有好好養。
腦子裏想着這些事,裘安不知不覺就坐過了站,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站,只能匆匆下車,準備跑到馬路對面再坐回去。
下車的時候裘安發現有個人跟他一起下了車,并不是他特意要注意這些,主要是這幾站都是停靠在一些未建成的工地項目上,很少有人上下車,站臺上沒人的話,司機一般都不會特意停車,剛是因為裘安喊了一聲,司機才停下來放他下車的。
裘安只是回頭瞟了那人一眼,只是想看看跟誰這麽有緣而已,不瞟還好,這一眼讓裘安一愣,這人不就是那天在小飯館看到的人嗎,雖然灰塵太大,還是看不清楚他的長相,但是感覺不會錯,連衣服都沒變。
那人顯然也看到了裘安,似乎也瞟了裘安一眼,然後就自顧自的往對面的車站走去。
裘安自嘲的搖了搖頭,自己果然是太多心了,別人可能剛好也是學生,或者住在Z大附近,只是順路碰上了而已,這種事很平常。
到家的時候裘秀秀不在,應該是跟阿姨們出去嗨皮去了,說起來裘秀秀周末白天一般都不在家,小日子過得比他滋潤。
裘安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看反正沒什麽事,就給吳銘打了個電話,确定他沒去補習班之類的,就準備去看看他,快走到車站的時候想起上次答應了要買芝士蛋糕給他,腳步一轉,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裘安自己是不太愛吃甜食的,裘秀秀為了身材着想也不會買這些,所以他對蛋糕一類的東西沒什麽研究,也難怪上次吳銘嫌棄他買的蛋糕難吃,那次他是在路過的小店裏買的,也沒仔細挑,就找了幾塊長的漂亮的。
這次他挑了一家比較出名的面包屋,之所以知道這間面包屋,還多虧了那些送零食的女生,好幾次都是帶着這家店商标的小蛋糕和小餅幹,看到的次數多了,他就默默記下了,女生挑的店,應該是口味比較不錯的。
只是……裘安看着眼前一排芝士蛋糕,各種口味,各種顏色的都有,一時間有點犯了難,真怕這次再被吳銘嫌棄,本着貴的一定不會難吃的原則,叫來店員,要了最貴的一款。
到吳銘家門口的時候,裘安還理了理頭發,樣子像極了十幾歲的早戀少年,卻沒有自覺。
吳銘把裘安放進門就讓他自便,自己迅速跑回了房間。
“幹嗎呢?”裘安第一次被吳銘冷落了,有點不習慣。
“還有一點點就做完了,你先坐一會兒!”吳銘擡起頭來沖裘安喊道,喊完又埋頭寫着什麽。
裘安放下蛋糕走到吳銘身後看了一眼,是在做英語試卷,已經是最後一篇閱讀了。于是笑了笑沒打擾他,跑去客廳看兩條小魚,左右閑着也是閑着,就順便給魚換了次水,喂了點魚食。
等裘安做完這些,吳銘也做完卷子走了出來,不過很明顯一臉睡眠不足的樣子。
“禮物!”裘安舉起蛋糕盒子,還沖着吳銘晃了晃。
剛還眯着眼睛的吳銘瞬間來了精神,搶過盒子笑眯眯的說:“居然知道去這家買?還是剛好路過?”說完就跑去廚房拿盤子和小勺子,把蛋糕擺了出來。
裘安看着吳銘忙碌的背影,随意的說道:“看班裏的女生都買這家的蛋糕,就想應該好吃,買來給你嘗嘗。”
“女生哦~”吳銘回頭看了裘安一眼,又回過頭細細的品嘗蛋糕了。
裘安笑着走到吳銘背後,從背後摟住他,帶着笑意說道:“吃醋了?”
不知道為什麽,經歷了最近的種種,總覺得吳銘在身邊的時候就特別安心,特別是這次回來,忍不住就想親近他。
吳銘似乎有些不習慣這麽親密的動作,不安的左右動了動,在吃蛋糕的間隙裏抽空哼了一下,想了想可能覺得這樣又太弱勢了,撅着嘴不屑的說道:“看你這麽大了還需要相親,肯定是沒女生肯要你!”
裘安湊近吳銘的脖子,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沒反駁,過了會兒枕着他的肩膀說道:“蛋糕好吃嗎?”
“恩。”吳銘點點頭,又塞了一勺子蛋糕進嘴裏,吃的時候甚至還眯起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雖然自己不愛吃甜食,但是看吳銘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總覺得味道應該不錯,裘安咽了咽口水,“給我嘗嘗。”說完“啊”的一聲張開了嘴。
吳銘回頭看了看裘安的位置,送了一小勺蛋糕到他面前,裘安伸頭咬住勺子,吃完勺子裏的蛋糕似乎覺得不夠,還把勺子上剩下的一些蛋糕屑都舔了個幹淨,舔完朝吳銘眯起了眼,吳銘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快速吃掉剩下的蛋糕,借着洗盤子掙脫裘安,跑去了廚房。
裘安輕笑,這是自從那些奇怪的記憶回來之後,他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考慮到各方面的原因,裘安從來不在吳銘家留宿,陪他吃了晚飯就獨自回家。
赤鎏市是個不大不小的城市,一面環山兩面環水,周邊環境其實還是不錯的,不過因為并不是沿海城市,在經濟上只能算是個二線城市,遠遠比不上一線城市的繁華,卻有着不一樣的寧靜。
就像裘安現在走在街上,沒有繁華的霓虹和高樓大廈,但是卻有街邊小店的點點燈光,別有一番韻味。
裘安邊走邊看,倒也悠閑,反正回家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九月初的晚上很是涼爽,走着也不會出汗,就在如此惬意的時候,街邊忽然閃過一個黑影。
事實上,裘安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确定剛剛有個黑影閃過,這種時候閃過的可能是流浪狗或者流浪貓,但是他卻先一步肯定了那是個人,而且似乎是在跟蹤他。
跟蹤?
裘安回憶,最近似乎經常有這樣的感覺,也經常碰到類似的事情,但是都被自己否定了,總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麽值得別人這麽大費周章的地方,除了張先生那件事。
想到這裏,裘安再也悠閑不起來了,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一進樓道就快速關上了樓道的大鐵門,往樓上跑去,一進門也不跟裘秀秀打招呼,轉身就把防盜門鎖上。
裘秀秀聽到關門聲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裘安這個樣子,拿掉臉上的面膜笑道:“後面有狗追你嗎?”
“是有鬼追我!”裘安似真似假的說道。
裘秀秀也沒理他,把手裏的面膜又貼回了臉上,跑回房間繼續敷面膜去了。
裘安換了鞋子就跑去房間開電腦,在搜索頁面敲下張佑興、兇殺、貴都花園幾個關鍵字,反複修改,反複搜索,最後一無所獲。
丢開手裏的鼠标,裘安頹然的靠在椅子上,離自己報警的日子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如果能查到的話,早就應該有新聞報道了,就算不上電視,報紙和網絡上也會有消息傳出來的,現在連網上都搜不到,就說明警察什麽都沒查到。
到底是沒查到,還是被掩蓋了呢?裘安忽然感到了恐懼,那群人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居然連警方都拿他們沒辦法,那自己豈不是危險了?不光自己,還有身邊的朋友,還有裘秀秀,還有吳銘……
裘安越想越怕,忽然腦中閃過什麽,開始翻箱倒櫃起來,似乎是在找什麽。
一個小時之後,裘安的房間已經亂成一團,地上床上鋪滿了各種書籍,而他坐在房間的一角,滿臉的不可置信。
童童的那張作文紙不見了,不光是作文紙,還有一些童童留在他那的作業,自己的教科書,幫童童做的單詞卡,這些東西通通都不見了。
裘秀秀從來不會進裘安的房間,就算偶爾進去也是借電腦玩,從來不會動他的東西,用她的話說,兒子長大了,萬一亂翻翻出什麽讓人臉紅心跳的東西多尴尬。
所以裘安可以肯定,裘秀秀是絕對不會動他的東西的,而童童那張作文紙,他清楚的記得是夾在了教科書裏,而現在,作文紙和教科書一起不翼而飛了。
家裏的門鎖沒壞,因為他剛剛鎖過門,家裏住在六樓,也就是小區的頂樓,就算窗戶開着,也不應該有人進得來才對。
這麽想着,裘安迅速關掉了房間的窗戶,之後連洗澡都覺得不安全,草草的沖了一下就跑回了房間。
晚上,裘安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怎麽都睡不着,越想越害怕,最後實在困的不行睡了一會兒,也是一個接一個的做着夢,醒來的時候背後都濕透了。
裘安覺得自己不能再做鴕鳥了,不然那些人還沒找上門,他就該把自己給逼瘋了,首先,明天再去一次警局,問清楚那件事的結果,其他事,等明天看了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裘安終于在天亮之前睡了一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
身體勞累指數爆表,終于反應了出來,動一下就累的慌,腦子都不會運轉了……
弱弱的說一句,我想停更幾天,沒人反對吧?反正也沒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