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目擊
第二天裘安還是依約去了吳銘家,順便跟他解釋了一下,最近可能會比較忙,所以來的會比較少,這是客觀原因,讓他不要亂想。
原因是,童童從夏令營回來之後,張先生夫婦希望裘安能把之前落下的進度都給童童補上,但是由于童童馬上就要開學了,時間比較緊,所以本來一個星期兩天,每天兩小時的家教時間,就變成了,一星期三天,每天四小時。
反正他是按時收費,有錢賺裘安沒必要拒絕,算了下時間之後,把上課時間調整到了下午1點到5點,這樣子也不用吳銘特意跑出來陪他吃晚飯了。
吳銘的問題裘安已經想不到辦法解決了,現階段想要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脫身,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麽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來沖淡了,雖然這麽想似乎有點不負責任。
索性接下來兩周的時間裘安都會比較忙,不光因為上課的時間多了,加上還要備課和做單詞卡,這樣子就沒什麽時間去胡思亂想了。
童童從夏令營回來之後長大了不少,當然不是說身高,而是說比以前懂事了,學習起來也更用心了,裘安看他單詞掌握了挺多,簡單的語法也記住了不少,就給他布置了一個額外的作業,是篇英語作文,題目是《我的家》。
童童花了兩天時間去寫,結果挺出乎裘安的預料的,雖然語法錯誤很多,但是看的出孩子很用心在寫,有些沒教過的單詞應該是自己查了字典的,不過單複數大部分沒用對。
作為一個小學低年級生,能寫出一篇完整的英語作文已經算是很不錯的,起碼裘安是這麽覺得的,所以在給張先生夫婦報告童童的學習進度的時候,他就順便就把這事給提了一下,他能給孩子的只有一句表揚,但是父母可以給予更多。
張先生夫婦聽了之後當然是很開心的,詢問了孩子的意向之後,決定周末一家人去主題公園玩,作為對孩子進步的獎勵,那麽周末的課,自然就要另外找時間上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顧客就是上帝,給錢的就是老大!既然上帝都決定了,裘安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立場,只要不克扣他的家教費,怎麽折騰都行,反正他還在放暑假,有的是時間。
考慮到童童年紀比較小,周六玩了一天,周日肯定沒心思上課,裘安把課安排在周一的上午,這樣的話,跟周二下午的課還能有一天的時間間隔。
周末空出一天時間,裘安自然是去吳銘那邊報了個道,說起來,現在兩人雖然不是情侶關系,相處模式倒是挺像老夫老妻的。
比如現在,裘安把外賣拿進廚房,吳銘從碗櫃裏拿出碗和盤子,裝好之後兩人一起拿到客廳。
自從上一次裘安跟吳銘說清楚之後,吳銘再沒有提過要裘安負責的事,裘安也沒有再提那天的話題,兩人之間就像隔着一層玻璃,明明看的到,卻又感覺很遠。
周一一大早,裘安就到了童童家,張先生也意外的在家,沒去上班。裘安不太擅長應付張先生那種生意人,打了招呼之後就去童童的房間給他上課。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在上午上課,童童似乎有些不習慣,課上的不太順利,裘安讓他休息會兒,不要急,自己走出房間打算倒杯水。
走出房間帶上房門,裘安一擡頭,客廳的情形一覽無遺……
裘安醒來的時候正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剛剛似乎是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但是夢的內容他又完全不記得了,只是感覺似乎是個很恐怖的夢,甚至連背後都被汗濕了,隐隐還有些尿意。
大概就是被尿憋醒的吧,裘安默默的想。
躺在床上休息了會兒,回憶了很久,還是想不起來夢的內容,等身上的汗都蒸發的差不多了,裘安才慢慢爬起來,打算去上廁所,順便沖個涼。
洗了個澡之後,人也清醒了不少,裘安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但是就是想不起來了。
“小安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裘安走出衛生間的時候,裘秀秀也剛好起床,看到他的時候似乎愣了一下。
“怎麽了?”裘安擦着頭發随口問道。
“昨天你不是上午去做家教了嗎?下午去哪了?是不是去看吳銘了?”裘秀秀一開始還問的挺正經的,說到吳銘的時候忽然暧昧的一笑,還用手肘戳了戳裘安的腰。
裘安和裘秀秀雖然是母子,但是可能因為是單親家庭的關系,裘安做任何事之前都會跟裘秀秀報備一下,就算是突發事件也會發個短信或者打個電話跟裘秀秀說一下,就像上次送吳銘回家的時候。
自然,每次去找吳銘,他也會先跟裘秀秀說一聲,雖然每次都會被誤會,但是他并不想瞞着裘秀秀,再說這些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沒有啊,我之前跟他說過了,這個星期基本都要去上課,沒時間去看他。”裘安老老實實的回答,完全無視了裘秀秀的調侃。
“忙不是借口,你們才剛開始,你要多抽點時間陪陪他,這才顯得你重視他,懂嗎!”裘秀秀又開始裝愛情專家,知心姐姐。
裘安本着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承認的原則,閉口不言,專心擦着頭發。
裘秀秀看了眼時間,把裘安推出洗手間準備洗臉刷牙,在關門的時候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扒着門對裘安說道:“反正你都起來了,我等下多做點早飯,一起吃吧。”說完沒等裘安回答,就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除卻二這個屬性,裘秀秀真的算是一個很好的母親,早上那麽緊湊的時間,還是像模像樣的準備了一頓不錯的早餐,稀飯、饅頭、榨菜樣樣齊全。
“不知道吳銘起床沒,有沒有早飯吃!”裘秀秀假惺惺的嘆了口氣。
“這個時間應該還在睡,他挺貪睡的。”裘安自顧自的吃着早飯,完全無視裘秀秀那閃亮亮的眼神。
裘秀秀撲閃了一會眼睛,可能有些累了,啃着饅頭問道:“你昨天真不是去吳銘那兒了?別不好意思啊!”
“我有必要騙你嗎?”裘安斜了裘秀秀一眼,早上起來的時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裘秀秀還一個勁的調侃他。
“也對。”裘秀秀摸摸下巴點了點頭,想了會兒覺得又不對,忽然開口問道:“那你昨天去哪了?”
“去哪兒了?”裘安低頭回憶,按照昨天的行程,他早上應該是去給童童補習了,而且他确實也去了,還記得童童的進展不太順利,當時童童自己也發現了,情緒還有點低落,他還讓童童不要心急,好好調整狀态。
然後……然後呢?似乎還發生了別的事,但是他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你晚上回來的也很晚,我都沒發現你回來!”裘秀秀眯起眼睛看着裘安,眼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晚上什麽時候回來的……”裘安還是低着頭喃喃自語,為什麽自己一點記憶都沒有,昨天下午去了哪裏,晚上什麽時候回家的,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裘秀秀看裘安低着頭不說話,以為他是故意有所隐瞞,猛地站了起來,一拍桌子吼道:“小安安,你不會是劈腿了吧?”
被裘秀秀一打岔,裘安暫時丢開剛剛想的事情,煩躁的撓了撓頭:“劈腿也要有人給我劈才行吧?”
“你還真想劈腿?”裘秀秀繞過餐桌坐到裘安身邊的椅子上,雙手抓着他的胳膊,開始扮演苦口婆心的家長:“小安安,人最重要的是什麽?是誠信啊!做人一定要一心一意,從一而終,絕對不能三心二意,拈花惹草,對愛人一定要噓寒問暖,體貼入微,這樣才能算是一個好男人!作為我裘秀秀的兒子,你要是敢劈腿的話,看我不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裘安嘴角不停的抽搐,腦中的小人指着天狂吼,老天爺,這真的是自己的親媽嗎?到底吳銘是她兒子還是自己是她兒子?不對,他對象也不是吳銘,關吳銘什麽事!
“秀秀姐!”裘安嘆了口氣,把胳膊從裘秀秀的魔掌裏解救出來:“首先,我昨天下午真的沒去找別人,具體幹嘛去了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反正肯定不是你腦補的那樣。其次,我跟吳銘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只把他當弟弟。”
裘安原本是想借着吳銘把相親這事給壓下去的,但是,最近發現自己也變得有些奇怪,對着吳銘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他提出要求,自己一定會盡可能的滿足他。
如果現在吳銘提出要裘安負責,說不定他一個腦熱就同意了……裘安把這一切歸結于是自己對吳銘的愧疚。
但是這樣的想法又讓裘安覺得很危險,既然自己對吳銘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就不應該讓他産生錯覺,這次既然裘秀秀提了,就順着她的話頭澄清一下,也算是給自己提個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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