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負責
“你今年多大了?不會未成年吧?”不能怪裘安這麽想,吳銘的有些想法,真的太天真了。
“放心吧,我成年了,已經過了18歲的生日。”吳銘老老實實的回答。
“誰告訴你确定了關系我就不會跑了?不會是看偶像劇看來的吧?”對于這件事,裘安還是耿耿于懷。
“我媽媽說的!”說起媽媽,吳銘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低着頭說:“其實我不是單親,我爸爸還在,只是他已經結婚了,家裏還有一個女兒兩個兒子,我媽媽是爸爸的情婦。但是媽媽不是第三者,媽媽跟爸爸早就認識了,一直在一起,後來爸爸出來創業,需要些關系,但是媽媽只是普通家庭出生,幫不上什麽忙,那個時候爸爸認識了他現在的老婆,聽說家裏背景很厚,後來爸爸就跟她結婚了,得到了她家裏的幫助,事業就越做越好。”
吳銘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很好聽,有點像童聲,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麽的殘酷那麽的現實,看着一個18歲的少年親口說出自己媽媽是個情婦這種話,真的很讓人心疼。
裘安看着幾乎栽進自己懷裏的吳銘,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把人抱進懷裏,摸着他的頭以示安慰。
吳銘往裘安懷裏蹭了蹭,繼續說道:“從小媽媽就經常跟我說,不過有時候我覺得她這些話可能是說給自己聽的,因為我以前根本聽不懂。她說:銘銘,你以後如果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緊緊抓住,千萬不要松手,現在說這些你可能不懂,不過等你遇到了就你懂了。媽媽知道你不喜歡媽媽做情婦,但是媽媽不是為了你爸爸的錢,媽媽太愛你爸爸了,不想離開他,就算無名無分也想跟着他,只要能經常看到他就滿足了!所以啊,你以後一定要先坐實了名分,不要落得和媽媽一樣的下場。”
雖然很想安慰吳銘,但是裘安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問道:“你覺得跟我發生了關系就是坐實了名分了?”
“額……”說到這裏吳銘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本來是想對你負責的,結果陰差陽錯只能讓你負責了,反正最後都是坐實了,過程不重要!”
頓了頓,吳銘又揪着裘安的衣服,擡起頭可憐巴巴的問道:“你會對我負責的吧?”
裘安無語的想,難道他看起來真的這麽受?不光母上認為他是受,連吳銘這種男孩都認為能攻他,這事嚴重傷及了他的自尊。
早知道還不如在迷迷糊糊的時候讓吳銘給攻了算了,如果現在是吳銘喊着要對自己負責,大不了就是扶着腰大喊一句“給老子滾,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敢說出去老子滅了你!”之類的,這事基本上就能了結了。
可是現在是自己把別人給上了,受害者還哭着要自己負責,如果現在撒手不管,那跟自己那個不負責任的老爸有什麽區別?
但是……真的要他對一個男孩負責……又有點不情願……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現在好好休息!”裘安沒有正面回答吳銘的問題,現在如果輕易給出了承諾,以後對誰都是傷害。
吳銘點點頭,乖乖的側身躺好,等裘安給他蓋好被子,才喃喃的說道:“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可以等!”
裘安被他弄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你不留下來陪我嗎?”吳銘看到裘安要走的樣子,掙紮着想要爬起來。
“我出去給我媽打個電話,馬上回來。”裘安朝吳銘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往客廳走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吳銘便乖乖的縮回了被子裏,等裘安走出房間,才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裘安在電話裏只跟裘秀秀說是因為吳銘身體不太舒服,又是一個人住,自己打算今晚留下來照顧他。裘秀秀也沒多問,這種時候她也不會犯花癡,正常的關照了幾句,就讓他早點休息。
既然決定了要留下來,裘安就在櫃子裏又找了條被子,留下來照顧吳銘是一回事,要不要确定關系又是另一回事,他可不想自己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就彎了。
剛在吳銘身邊躺下,吳銘就挪了過來,一個勁的往他懷裏鑽,考慮到吳銘身上還有傷,他阻止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用力推開,權當是抱了只抱枕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吳銘果然開始發燒,整個人難受的縮在裘安懷裏哼唧,但是沒有醒過來。
本來在陌生的環境下裘安就淺眠,再加上身邊還睡着吳銘,基本一直保持在半夢半醒的狀态,因此吳銘難受的動了幾下,他就醒了。
吳銘不知道是因為難受的,還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眉頭皺在一起,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眼角還有眼淚在往外淌,看起來就像一只被人抛棄在路邊的小貓,特別的無助,饒是如此,他的手還是緊緊的拽着裘安的衣服。
裘安摸了摸吳銘的額頭,果然有些燙,想起身給他找些藥,才爬起來就發現衣服還在他手裏,只好用一只手抓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把衣服從他手裏抽出來。
剛把衣服從吳銘的手裏抽出來,他就醒了,茫然的對着裘安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
裘安覺得現在不是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盡量放軟語氣問道:“家裏的藥放哪了?你有點發燒。”
吳銘卷着被子低頭想了好一會兒,久到裘安以為他睡着了,才搖了搖頭。
“是沒有,還是不知道在哪?”裘安耐着性子問。
“沒有。”吳銘終于弱弱的說了句話。
裘安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幫吳銘把被子蓋好,又把空調的溫度調高,才躺下閉上眼睛打算眯一會,才蓋好被子,吳銘就又拱了過來。
把吳銘從懷裏扒拉出來,裘安又給他掖了掖被角:“你發燒了不能吹風,好好睡一覺發發汗,明天還這樣就帶你去挂水。”
吳銘聽裘安說完,點點頭縮到被子裏不動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醒着。
裘安看着縮成一個團的吳銘,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這麽小就一個人出來住,家裏的情況又這麽複雜,怪不得抓住了自己就怎麽都不肯放手了,這孩子到底是有多缺愛。
同情歸同情,責任歸責任,但是感情這種事不是錢財,沒辦法施舍,裘安清楚的知道自己對吳銘有愧疚,也有憐惜,但是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感情,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顧他,以後的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胡思亂想了一陣,天也微微的有些亮了,吳銘還在燒着,本來白皙的小臉現在有些泛紅,還挂着淚痕,看起來頗為凄慘。
裘安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把吳銘推醒,催着他起來洗漱。
兩人到社區醫院的時間其實還挺早,但是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挂號,走廊裏也有很多患者在進進出出。
裘安在走廊邊找了個椅子讓吳銘坐下,自己去給他排隊挂號。
吳銘坐在椅子上看着裘安排隊,時不時還回頭确認他的情況,心裏就覺得暖暖的,發燒導致的惡心頭暈都不算什麽了。
現在的醫生都是速成的,只要差不多的症狀都開一樣的藥方,吳銘進了門診室就只是量了下|體溫,其他什麽都沒問,确定是發燒之後醫生給他開了一瓶鹽水,寫好病例就把付費單子給裘安,讓他去交錢。
等吳銘打好吊針,裘安本來是想找個床位給他好好躺着的,不過到了病房才發現,病房裏為數不多的床位早就被人占了,只好拉着吳銘坐在了病房外面的長椅上。
這邊剛安頓好,裘安就接到了裘秀秀的電話,詢問吳銘的情況,把大致情況跟裘秀秀報告了一下,最後讓裘秀秀上班的時候順便帶些早飯過來。他本來是準備自己去的,結果吳銘死命拉着他不讓他走,雖然很餓,但是也沒辦法,幸虧有人救場。
裘秀秀說話不靠譜,辦事倒是挺靠譜,半小時不到就出現在了醫院門口。
裘安接到電話的時候吳銘還是那副不讓他走的樣子,最後好說歹說,讓裘秀秀把早飯送到二樓的門口,自己過去拿早飯,吳銘這才撒了手。
畢竟是做了媽的人,裘秀秀買了兩碗粥,連喝的都是類似于米粥的東西,說豆漿是寒性的,不适合病人喝。
裘安拿到東西就準備走,被裘秀秀一把給拉住了。
“我兒媳婦是哪個?快指給我看看啊!”裘秀秀說完就放開裘安,自顧自的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往裏看,那樣子簡直就像是中學期間躲在門後看心儀帥哥的小女生,哪裏還有一點已為人母的樣子。
裘安越過裘秀秀,拿着早飯徑直往裏走去,笑話,他都快餓死了好嗎,才沒空陪脫線的老媽在那裏玩過家家呢。
挑了一碗看起來比較清淡的給吳銘,幫他把蓋子打開,勺子擺好,照顧完病人,裘安打開另一碗吃了起來,吃完抹抹嘴,轉頭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那邊早已沒有了裘秀秀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上一章,我覺得我有必要為裘安澄清一下!
首先,裘安絕對不是秒,也不是早洩!!!
他是因為被下了藥才這樣的!
其次,男人第一次都是時間很短的!
所以,裘安是絕對清白的第一次啊啊啊啊!!!
最後,就算裘安那什麽,也跟作者無關啊!
我是耐力持久的粗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