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接回将軍府(5)
廉初歌想,這真是一個大家庭啊。
也難怪當初柳青瑤一直不讓廉安知道她的存在,這麽一個看似溫軟柔順的女子,實際性情高傲、剛/烈之人。
卧榻之下尚且不容他人鼾睡,如今她又怎肯和她人共享丈夫?
就這樣第三天到了,廉初歌随黃安福一行人,往将軍府走去。
那黃安福看到廉初歌只随身一個小包袱,不禁有些啞然。
這個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姐竟然貧窮如斯?
卻不想是廉初歌為了方便,把行囊所有都往精神空間扔去了,為了掩人耳目才随手拎一個小包袱罷了。
等回到将軍府,已是兩個月之久。
到了将軍府,黃安福派小厮去通知老爺,卻被通知:“老爺先前交代過,等小姐到了,先讓小姐休憩,明天再向各位姐姐、哥哥們問好。”
說完,還說老爺已經安排讓小姐在東邊“雪淼樓”裏的“珠藻閣”那邊住,已經有婢女在那邊等候了。
那黃安福一聽,不得了了,這東邊的樓閣,一直都是大夫人住着的。
耿姨娘她們母女三人一直住的都是西邊的院子,如今将軍把這流落的小姐安排到了東邊住,那就是這小姐的地位在這将軍府不低啊。
連連一改先前的愛理不理,連忙道:“四小姐,來,由奴才帶您到東園那邊,我怕手下那些個笨人不知道規矩,讓小姐不快。”
說完,身子一躬,手勢向西園一擺,示意廉初歌請行。
廉初歌不理睬這黃安福先後的态度不一,因為人大多就這樣,谄上傲下。
到了院子一看,果然,滕泰樓閣間的一磚一瓦,無一不透着尊貴,卻又不失典雅。
進門望去,院落中央一牌匾“雪淼樓”三字,院子兩邊都載着果樹。
旁邊還有些花兒來點綴,右手邊還有張石桌旁邊幾張石凳,怕是給人閑暇時在樹下閑聊用罷。
院子西面,幾根長的竹竿架上,爬滿了花藤,稠密的綠葉襯着紫紅色的花朵,又嬌嫩,又鮮豔,遠遠望去,好像一匹美麗的彩緞。
雖不奢華,卻也典雅。
往裏走,內部正中的兩開間是敞廳,而東西北三面各有一座獨立的小樓,東面的是主樓,西背兩面是偏樓。
早早在“雪淼樓”候着的婢女,恭敬的對廉初歌行禮後,問廉初歌對于飯食是否有哪些忌口或不吃的,等洗漱一番後就可上菜。
廉初歌只道清淡些即可,沒什麽需要忌口,然後屏退了想要伺候她洗澡的婢女。
當廉初歌一個人泡在浴桶的時候,竟感覺有點恍如隔世。
這麽的短短數月,就已物是人非。
等廉初歌洗漱完畢,吃完晚飯後,就有嬷嬷來專門教導廉初歌明天見到各人時,該怎麽行禮,還有該注意些怎樣的細節等等之類的,
廉初歌想,或許,這廉安,不失為一細膩之人,連這都安排妥當,不至于明天讓廉初歌由于懵懂而失了禮數,誰對廉安無感,卻對這人,有些佩服。
第二天,早早就有婢女來伺候廉初歌梳洗。
不過說句實話,廉初歌還真不适應,畢竟上輩子她什麽也是自個兒做的,這輩子柳青瑤雖不至于讓他幹粗活,卻也是什麽都親力親為。
梳洗完畢,由婢女帶路,向将軍府的正廳走去。
一路上,婢女趁着走路的空檔,向廉初歌粗略的介紹了一下将軍府的格局:
将軍府分為府邸和花園兩部分。府在前,園在後。
而府邸的建築,分東中西三路。在府邸與花園的分界處,有一高約兩層的建築,是将軍平常辦事的地方,曰“機樓”。
機樓的二樓樓梯口不論白天晚上,天氣晴朗與否都一直有重兵把守。
除了将軍和相關的大人,一般人闖進去,哪怕是大夫人,如果沒有手令,不管緣由守門的士兵都有先殺後奏的權利。
所以這機樓的二樓,是一個機密的地方,千萬不要踏足。
府邸東部為“雪淼樓”,西部為“绮簾樓”,中間開有府邸通往後花園的門,想到後面的園子玩耍,只能通過中間那道門,沒其他途徑。
老爺、大夫人和大小姐一齊住,大少爺是一個人住,他們分別住在東邊東面的“雪淼樓”裏的“柔雪閣”和“泷晝閣”,而耿姨娘和她的兩對雙胞胎都是住在西邊的“绮簾樓”裏面,西邊的“绮簾樓”後面有個小假山和小溪流,上面有個亭子也是避暑的好去處。
廉初歌也不應聲,就讓婢女一直這樣介紹着。
走了好一會兒,終于被帶到了一間屋子門口,那婢女對廉初歌道:四小姐,這就是将軍府的正廳了,老爺、夫人和耿姨娘還有各位少爺、小姐們都在裏面了。
廉初歌走到裏面一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如無意外,就是她爹了。
長得确實是很豐俊神朗,并不像傳統将軍那樣的粗狂。只見他身材偉岸,由于長期在外,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
可能由于長時間的戰場生涯,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而旁邊的婦人,應該是就是正妻,楊闫。
紅色的長裙,袖口上繡着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頭上盤了個逐月髻,一貴婦人的傳統裝扮。
下面坐着的另一婦人,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嬌媚無骨入豔三分。如無意外,應該就是耿姨娘了。
坐在主位的男子,見到廉初歌出現,站起來,道:“來,你是廉初歌吧。哎,你娘也是傻啊。先不談這些,爹為你介紹一下我們家的人。”
廉初歌恭敬的叫了聲“爹”之後,廉安就帶着她到旁邊的婦人面前,道:“這是大夫人,名喚楊闫,不過你以後可該改口喚“娘”了。”
那婦人卻也不像平常大戶人家的正妻那麽狠惡,只見她擡起廉初歌的手,用憐惜的語氣說道:“哎,可憐的孩子,不過以後不怕,娘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就把這裏當自己的家好了。”
廉初歌疑惑,難道真的有這麽大度的人?
居然對一個素未謀面卻被廉安看重的孩子那麽好?
顯然,廉初歌是不相信的,可是她娘親柳青瑤這麽做了,那廉初歌也只得遵從。
廉初歌不可能真的叫她娘,只能換另外一種說法:“大娘好”。
那婦人聞言,也沒什麽特別反應,也只是柔笑,可是這一笑,廉初歌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
接着,又向廉初歌介紹大夫人旁邊的兩個大約十六七歲的孩子:“旁邊站着的,是她的女兒,廉希碧,二十歲,兒子,廉希崇,十七歲。”
呵呵,她聽着,對她爹甜甜的笑了起來,她爹也把她介紹給那兩個孩子:“這是廉初歌,十一歲。”
然後她爹再帶她去另外一個婦人面前,道:“這是耿姨娘,耿秋華,旁邊的是,是她的一雙胞胎女兒,七歲,分別名曰:廉希素、廉希嘉。”
那婦人見到廉初歌,用酥得讓人發軟的聲音道:“喲,這就是我那不曾見面的妹妹的女兒啊,還叫初歌啊,這名字真好聽。”
廉初歌無語,心想:我不是廉安,你對着我發嗲是沒用的。
後來,大家各說了一些客套的話,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