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從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9)
此時廉初歌,沒有像剛剛那樣聽完後,手腳發軟,而是大為震驚。
這織夢,究竟是怎樣的一首曲子,竟然如此的奇妙。
依舊是來不及多想,第六遍織夢開始了。
依舊是依照着柳青瑤先前的吩咐,開耳識和視識,閉其他六識。
這時,入耳的琴聲,和剛剛只是單純的開一識不同,耳識和視識的同開。
這首曲子,手起滑落之間,清幽繞梁,皎潔之如,或明、或散、或亢、或纏綿。餘音繞梁,柔中的剛毅,醉己。
第六遍織夢結束後,當廉初歌認為第七遍織夢就要響起的時候,卻久久不聞琴聲。
廉初歌向柳青瑤看去,卻只見柳青瑤癡癡的看着廉初歌,那眼中,溢滿了悲傷。
廉初歌疑惑了,也糾結了,自從她的娘親說要教她學琴開始,這樣的眼神就總是會出現。
究竟是怎麽了呢?
她也從來沒抱怨過什麽。
可她娘親的眼中,為何要有那麽濃重的悲傷呢?
就在這時,琴聲響起,也是最後一遍。
第七遍,開阿賴耶識,閉其它七識。
廉初歌聽完第七遍的時候,呆了。
就這樣就聽完了?
沒了?
她心中疑惑,這是同一首曲子嗎?
怎麽這次,彈奏完了,也聽完了,卻感覺好像沒聽似的?
她剛想問柳青瑤,怎麽這麽奇怪的時候,擡頭向前面看去時。
柳青瑤,她消失了,只剩下綠绮在案桌上放着。
廉初歌抱起綠绮,快步向院子走去,剛跑到她娘親的房門口,卻聽見一聲低泣。
哭了?
廉初歌輕輕的推開門,看到柳青瑤坐在床沿上,輕抹着淚。
廉初歌走過去,用軟綿綿的小手拉着她娘親的手問:“娘親,怎麽了?想家了麽?”
柳青瑤卻沒說話,用一雙飽含淚水的眼睛,看着廉初歌,道:“小初歌,沒後悔的機會了。”
廉初歌看着柳青瑤,眼中寫滿了疑惑。
柳青瑤卻不說話。
自此,廉初歌便一人靜靜地練着織夢。
雖然,廉初歌能聽完一曲織夢而不起反應。
可當她自己彈奏時,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初彈時,廉初歌根本連幾個音符都連接不下去,越往下彈越是吃力,甚至指尖都出血了。
晚上睡覺時,也有種像當初練滄流霞光的感覺,是那種關節,放佛被人一根一根的敲斷,敲碎,再重組的折磨。
然而,廉初歌還是忍了下來,就像當初學滄流霞光那樣,再怎樣的千辛萬苦,依舊無怨無悔。
到她終于學會織夢的時候,半年已經過去了。
此時,廉初歌十歲。
在廉初歌十歲的一天,錦雀回來了。
可是,她看着廉初歌的眼神,不再是當初的那種歡喜。
錦雀的神色就像柳青瑤那樣,眼中的惆悵之色,濃厚得讓人,忽視不得。
柳青瑤把廉初歌叫到房裏,對着廉初歌道:“娘的小初歌,娘送你一張琴,名曰烏蘇。”
然而廉初歌把柳青瑤的房間全部看遍,都看不到琴的影子。
廉初歌疑惑地看着柳青瑤。
而柳青瑤卻只一笑,對錦雀道:“錦雀,去吧。”
錦雀躊躇了,焦急地叫着:“主子。”
柳青瑤置若罔聞,只淡淡的重複說了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