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生(3)
柳青瑤說:
滄流霞光,顧名思義,氣勢如滄流,招式如霞光。
滄流一過,霞光萬丈,殘陽如血,血如殘陽。
這就是,滄流霞光。
到最後,拈花微笑,飛葉傷人不在話下,哪怕是風吹草動,花飛葉落,也逃不過耳目。
更甚,只要指節微擡,就能讓十米開外的人身亡。
而真正練成了滄流霞光的人,塵俗之人,無一可擋。
初學滄流霞光,廉初歌每天晚上的骨頭,放佛被火灼燒搬的疼痛。
特別是關節位置,疼痛得有時候,她簡直想把胳膊腿都砍下來。
嘴唇都疼得咬出血了。
可是依舊很疼痛難忍,那種撕/心/裂/肺,讓廉初歌一個,靈魂二十六歲的殺手,硬生生的,都逼出淚來了。
然而,廉初歌這個四歲的小小人兒,硬是沒吭一聲的忍了下來。
就像她上輩子作為水若影,曾經渡過的千千百百個日子一樣。
為了心中那一抹溫暖,上天下地,在所不惜。
哪怕廉初歌每天晚上,被骨頭的疼痛折騰得不斷管翻滾。
可是,她娘依然每天堅持要她打坐半個時辰,有時她很想睡覺,因為晚上骨頭痛得實在是難以入睡。
廉初歌很想和她娘說:娘,讓我睡睡,就睡一睡。
可是廉初歌不能,她也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而她也終于懂她娘親當初說的那句“小初歌,娘無法給你一個輕松快樂的童年了,別怨娘。”
可是,這童年,或許是不輕松。
然而,我的娘親,只要有你在,哪怕是沿途荊棘,我也甘之若饴。
更何況,這是你給予我的鍛煉,我雖不輕松。
可是,我的娘親,我很快樂。
連續的一個月,廉初歌每天晚上睡覺都要經受那灼燒般的疼痛。
就這樣,每天學習滄流霞光,跟着柳青瑤念着艱澀難懂的經/文和每天打坐。
就這樣過了,又過了兩年。
在廉初歌六歲的時候,柳青瑤把把廉初歌叫到跟前,把她抱到膝上,擁着。
柳青瑤一邊撥弄廉初歌額邊的發絲,一邊端視着廉初歌。
那神色,仿若要把廉初歌的模樣刻進腦海裏。
柳青瑤眼睛就這樣直直的,一直看着廉初歌,轉而深深的嘆息:“娘的小初歌,如今你才六歲,模樣卻已這般的耀眼。”
這天後,廉初歌的樣貌,一天天的改變。
既不是美得出色,也不醜得出奇。
而是那種普通的平凡,平凡中的平庸。
越變越普通。
就是把她投進普通的人群中,卻撈不起來的那種。
後來,再念誦經/文的時候,廉初歌不再僅僅限于從前那樣跟着讀,照着念。
柳青瑤,要求她要把這些,艱澀不通的經/文背起來。
廉初歌從來不知道,背誦也是件如此磨人的事。
不是她的記憶力不好,相反,哪怕是曾經只是讀過一遍的經/文,即使是前後不搭,可她都大概有些印象,勉強能背。
只是,那種硬生生的把那些,根本不能連成段落的句子,卻要通篇的塞進腦子的感覺。
就放佛你平時喝水就直接喝水吧,頂多喝湯水時多了些渣滓到時候濾出就行了呗。
可是這時卻被突然通知,要往水杯中加一顆普通的石頭,并且喝水時候順便把它吞咽下去的那種梗塞感。
往水杯中加石頭,喝水時還要咽下去。
是什麽感覺,就什麽感覺,怎麽的怪異,就怎麽的怪異。
可想而知,廉初歌背那些經/文的痛苦了。
然而,因為那是柳青瑤要求的,廉初歌是會照背不誤的,背誦時甚至一點違和感都沒有,放佛是在背誦李白的《靜夜思》,那麽簡單、直白。
柳青瑤是廉初歌心中的一抹初色,只要柳青瑤叫的,而廉初歌能做的。
縱是萬水千山,眉頭也不會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