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沖動的懲罰 上
丹朱很少發火。因為沒這個必要。但是,這并不等于丹朱是個沒有脾氣的人,而且丹朱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人。
眼下丹朱就笑了,笑的雲淡風輕,卻讓人毛骨悚然。就連子陵都感覺發冷,不由得向兩邊退開。因為最冷的地方,就是趙曉乙站立的地方。
“趙曉乙。”丹朱溫和地笑笑。“我們認識也有好幾年了。你有個最大的缺點,你知道是什麽麽”
“什麽?”趙曉乙看着丹朱的臉,也有點驚吓過度。這位帝尊雖然鮮少發火,但是每次自己挨打,還不是這位支使的?
“你固執、任性、防禦性強。這些缺點我都給你指出過。但是有一點,我一直沒說。你真的——很沖動。”
“……”
“你不在意對面的是誰,而且越是強大的對手,你有一種很偏執的敵意。常常硬着脖子去頂撞別人,你是天生的反骨?”
“我才沒有!”
“看!固執。”丹朱笑。
“你到底想怎麽樣?難道每個人都要按照你設定的路線走?”趙曉乙拳頭握的死緊。
“防禦性強。又在将別人的好意,當做一種攻擊。”
“我不想和你多說。”趙曉乙偏過頭不去看對方。
“子陵……”丹朱朝着自己兒子招招手,“帶着弟弟出去玩。記住,你是哥哥,他今後就是你的親弟弟了,不許欺負他。”
“是。父君。”子陵乖乖地過去牽起趙淺秋的手,很顯然,丹朱氣場很強大。連極為依戀趙曉乙的淺秋,也乖乖地讓子陵領着走出了屋子。
“很好,現在就我們兩個了。”丹朱緩步進入到房間裏,坐在了趙曉乙午睡的軟榻上,“我們來說說剛才的事。”
“我,和帝尊,似乎沒什麽好說的。”淺秋被子陵帶出去的時候,趙曉乙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說到底,他是不相信丹朱會耍什麽陰謀。這個人,或許會很強勢的壓人一頭,卻不是背後耍詭計的那種人。
“說說……這孩子是誰的,也說說你剛才冒犯我的事。”
“帝尊……這孩子不管是誰的,都不關帝尊的事……”趙曉乙實在是覺得渾身無力了。這事,怎麽就糾纏不清了呢?
“以前,确實不關我的事啊,但是今後你将是我的王妃。我伊祁家族的孩子,我總得知道他的身世啊。”丹朱說的随意,卻不容反抗。
“我……”哪個要做狗屁王妃。
“跪下!”丹朱輕輕吐出兩字。
“憑什麽?我可不是你家家臣,我也是堂堂修士。”趙曉乙覺得自己被欺負了。在神殿被強迫跪下,也就算了,那是哪裏畢竟是神殿,這裏卻不是。“帝尊不要強人說難,說到底,我年歲雖然小,但到底是個男人。寧求站着死,也不願跪着生。”
“你還是沒學會麽?”丹朱将氣哼哼地趙曉乙拉到身邊,“并非是我要你跪。而是你這傲氣也該改改了。就算我是疼惜你,在別人眼裏,你也是妃,我是帝,你終歸是要跪我的。就算是這俗世,難道你就誰都不跪麽?”
趙曉乙被說的啞口無言。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對,卻沒發現究竟是什麽地方不對。
丹朱看看趙曉乙迷茫的眼神,偷笑一聲,“我就不多留了,今天你那兒子,就交給我吧。我這次也帶了不少人過來。”說罷丹朱整整衣衫推門而去。
趙曉乙獨自站在房間裏納悶,究竟是什麽地方不對。“混蛋!”趙曉乙突然想起是什麽原因這麽別扭了,“我什麽時候答應當你的妃子了!”
“曉乙曉乙……”費天合氣喘籲籲的跑過來,“你那位帝尊……”
趙曉乙氣的一拳砸在門上。“這混蛋又幹了什麽?”
“呃……”宣海麒吞吞口水,怎麽這小表弟看起來比那位帝尊還恐怖的樣子?
“快說!”
“……那位帝尊帶了一批人過來,已經占據了一座主峰,還說……”
“還說什麽……”
“讓神劍門準備大典需要的東西,三日後……你們成親!”
“這混蛋!”趙曉乙又一拳砸在門上,堅實的木材已經布滿了細微的裂縫。
“曉乙,你……沒答應?”宣海麒小心的試探着。趙曉乙現在樣子,就像奓毛的幼獅。
“我怎麽可能答應!”趙曉乙低吼。我不想再和這些有權有勢的人有任何牽連!
“曉乙曉乙!”宣海麒扯住趙曉乙,“你現在狀态不太穩啊。你怎麽了?這樣下去……”
“別管我!”趙曉乙眼睛通紅,一把推開宣海麒,朝門外跑去。“丹朱,我要……”
“你要找我麽?”丹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終于肯出來了?”
“你什麽意思?”趙曉乙赤紅着眼睛,聲音粗暴。
丹朱嗤笑一聲,“你想瞞過我,太難了。藏在趙曉乙提內的家夥,或者說,現在侵占趙曉乙意識的妖魂。”
趙曉乙劇烈地瞳孔收縮了下,咬牙說道:“管你屁事!”
“你占據身體的這家夥,可是我認定的老婆,你說關不關我的事。不想死,痛快點出來,我想你知道我的手段。”
“不要說占據。你又知道我多少?”趙曉乙冷笑一聲,“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沒人能分開我們。你,也不能。”
“你想試試?”丹朱臉一沉。
“現在的我,沒有能力對付你。既然被你識破,大不了暫時不出現在你面前。但是想把我驅除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你大可試試。”趙曉乙又是冷冷一笑,随即嚴重紅光褪去,人也慢慢的軟倒。
宣海麒上前一步想到接住趙曉乙,卻被丹朱用更快的速度搶到了懷裏。宣海麒只好又退了回去,看看丹朱那緊張的樣子,搖了搖頭,貼着牆邊離開了。
慢慢蘇醒過來的趙曉乙覺得頭有些暈,用手敲敲頭,才發現自己原來是躺在別人懷裏。
“帝尊?”趙曉乙有點疑惑。“我怎麽……”躺你身上?
丹朱繃着臉沒說話,剛才面對趙曉乙體內那家夥的火還憋在肚子裏。
“帝尊,我……”
丹朱将趙曉乙輕輕放在軟榻上,雙手撐在對方的耳朵兩邊,“趙曉乙,我要懲罰你!”
趙曉乙睜大眼,“……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