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檢測魔杖
星期天的早晨,邦斯在睡夢之中被哈利給叫醒了。
“這麽早叫我做什麽?”邦斯問道。
“他不在了。”哈利指了指羅恩的那張空床說道。
“你擔心他做什麽。”邦斯一邊穿上衣服一邊輕蔑地說道。
“說的也是.....”哈利喃喃地說道。
當邦斯穿好衣服之後,便和哈利一起沿着螺旋形樓梯來到下面的公共休息室。他們倆剛一露頭,那些已經吃過早飯的同學又熱烈地歡呼起來。
“現在該怎麽辦?”哈利問道。
“走吧,我相信赫敏會給我們帶來食物的。”邦斯推開肖像畫後面的洞口。
“啊,你好,”赫敏舉着手裏一大疊面包,“我給你們帶來的........想一起去散散步嗎?”
“正有此意。”邦斯接過面包說道。
“萬分感謝,赫敏。”哈利感激地說道。
他們下了樓,路過禮堂時,格蘭芬多又爆發出一陣歡呼聲,他們只好無奈地飛快穿過門廳。很快,他們就大步走在向湖邊延伸的草坪上了。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泊在湖面上,在水中投下黑乎乎的倒影。這是一個比較寒冷的早晨,他們不停地走,一邊啃着面包,哈利已經把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赫敏。
“我當然知道你自己沒有報名,”赫敏說道,“瞧鄧布利多報出你名字時,你臉上的那副神情!問題在于,是誰把你的名字投進去的?還有——邦斯你是怎麽越過那條年齡線的?”
“這個是秘密,不能說。”邦斯用紙巾擦着嘴說道。
“你總是這樣,什麽時候你才能對我們坦誠點呢?”赫敏揚起眉毛說道。
“我即使說了,你也未必能理解,赫敏。”邦斯無辜地說道。
“我可以去圖書館,我可以去問——”赫敏激動地說道,兩只眼睛發亮。
“你看見了羅恩了嗎?”哈利打斷了她的話說道。
赫敏遲疑着。
“唔.......看見了.......他在吃早飯。”她說道。
“他還認為是我自己報名的嗎?”哈利問道。
“不,我想不會.....其實不會。”赫敏很不自然地說道。
“‘其實不會’,這是什麽意思?”哈利不解地問道。
“哎,哈利,這難道還不明白嗎?”赫敏無奈地說道,“他這是在嫉妒呢!”
“嫉妒什麽?難道他願意在全校同學面前出這個洋相?”哈利問道。
“想一想吧,”赫敏耐心地說道,“你和邦斯都成為了勇士,而他卻沒,你們都知道的,羅恩在家裏要跟那麽多哥哥競争較量,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又是那麽的大名鼎鼎——每次別人一看見你,他就被冷落到一邊,對此他都默默地忍受着,從來不提一個字,我想這一次恰好使他忍無可忍了.....”
“真是個傻乎乎的蠢蛋啊。”邦斯說道。
“說的不錯。”哈利怨恨地說道。
接下來的幾天可以算是比較令人頭疼的,無論邦斯在學校的何處,都有學生來打量着他,似乎想在他身上看出點什麽來,畢竟按弗雷德說的,他的同學都認為霍格沃茨沒這號人呢。
“我現在能體會你的苦衷了,哈利。”邦斯說道,這時他們正要去上斯內普的魔藥課。
午飯後,邦斯、哈利和赫敏來到斯內普的地下教室。
上課了。
“解藥!”斯內普說道,一邊環顧着全班同學,他那雙冰冷的黑眼睛閃動着令人不愉快的光芒,“你們現在應該準備好自己的配方了。我要求你們仔細地熬,然後,我們就要選一個人試一試......”
就在這時,地下教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科林·克裏維。他側着身子閃進教室,朝教室前面斯內普的講臺走去。
“什麽事?”斯內普不耐煩地問道。
“對不起,先生,我要帶哈利·波特和邦斯·福萊到樓上去。”
斯內普的目光從鷹鈎鼻垂下來望着科林,笑容在科林熱切的臉上消失了。
“波特和福萊還要再上一小時的魔藥課。”斯內普冷冷地說道,“下了課他再上樓。”
科林的臉紅了。
“先生——先生,巴格曼先生要他們去的,”他局促不安地說道,“所有的勇士都要去的,我看他們是要照相......”
“很好,很好,”斯內普厲聲地說道,“波特,把你的東西留在這裏,我要你待會兒再回來,試驗一下你的解藥。”
“對不起,先生——他必須帶着他的東西,”科林緊張地尖着嗓子說道,“所有的勇士——”
“很好!”斯內普咆哮道,“波特——還有你,福萊,帶上你們的書包,快從我眼前消失!”
“真是了不起啊,是不是?”邦斯和哈利剛走出教室,關上門,科林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是不是?你們都成為了勇士,真讓人羨慕。”
“是啊,是很了不起,”哈利語氣沉重地說道——三人一起朝通向門廳的臺階走去,“他們為什麽要照相,科林?”
“大概是登在《預言家日報》上吧!”科林心不在焉地說道,他兩只眼睛都死死盯着哈利看。
“太棒了,”哈利愁悶地說道,“這正是我想要的。進一步地丢人現眼。”
“祝你們好運!”科林說道,這時他們已經來到那個房間外。邦斯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較小的教室,大多數課桌都被推到了教室後面,留出中間一大塊空地。不過還有三張課桌是互相對接着,擺在黑板前面,上面蓋着一塊長長的天鵝絨。在天鵝絨覆蓋的課桌後面,放着五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盧多·巴格曼,他正在跟一個邦斯從未見過的女巫交談,不過邦斯很快就想起了她是預言家日報的記者——麗塔·斯基特。
巴格曼看到邦斯和哈利到來之後,迅速地站了起來,身子往前一跳。
“啊,他們來了!霍格沃茨的兩位勇士!過來吧,快過來......沒什麽可擔心的,就是檢測魔杖的儀式,其他的裁判員很快就到了——”
“檢測魔杖?”哈利不安地問道。
“我門必須檢查一下你們的魔杖是否功能齊全,性能完好,因為在以後的比賽項目中,魔杖是你們最重要的器械。”巴格曼說道,“專家在樓上,和鄧布利多在一起。然後是照幾張相片。這位是麗塔·斯基特,”他說道,“她正在為《預言家日報》寫一篇關于争霸賽的小文章......”
“也許并不是小文章,盧多。”麗塔·斯基特無視邦斯,使勁盯着哈利說道。
“在我們開始前,我能不能跟哈利談幾句話?”她問巴格曼,“為了給文章增加點色彩。”
“沒問題!”巴格曼大聲說道,“就是——不知道哈利是否反對?”
“唔——”哈利說道。
“太好了。”麗塔·斯基特說道,她伸出她那鮮紅色的爪子般的手指抓住哈利離開了。
“啊,我注意到你被無視了。”巴格曼開玩笑地說道。
“确實有那麽點,巴格曼先生。”邦斯微笑地說道。
“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嗎?”巴格曼睜大兩只眼睛問道。
“邦斯·福萊,巴格曼先生。”邦斯說道。
“好名字,好名字,你不介意我叫你邦斯吧。”巴格曼說道。
“萬分榮幸。”邦斯微微鞠了一躬說道。
“啊,他們來了。”巴格曼走上前說道。
“哈利還沒來嗎?”鄧布利多望了望邦斯說道。
“不,不,他早就和邦斯一起來了,只是被麗塔·斯基特麗塔拉去做個簡短的采訪了。”巴格曼說道。
只見鄧布利多走出房間,不一會兒就帶着哈利和麗塔·斯基特回到了房間。
邦斯看見哈利朝這邊走來,坐在了自己的旁邊。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奧利凡德先生。”鄧布利多在裁判席上坐下,對着幾位勇士說道,“他将要檢查你們的魔杖,确保魔杖在比賽前狀态良好。”
“德拉庫爾小姐,你先來,好嗎?”奧利凡德先生說着,走到房間中央的空地上。
芙蓉·德拉庫爾輕盈地走向奧利凡德先生,把自己的魔杖遞給了他。
“唔......”他說道。
他像擺弄指揮棒一樣,讓魔杖在修長的手指間旋轉着,魔杖噴出了許多粉紅色和金色的火花。然後他又把魔杖貼近眼前,仔細端詳着。
“不錯,”他輕聲地說道,“九英寸半.....彈性很好.....槭木制成.....裏面含有.....噢,天哪......”
“含有一根媚娃的頭發,”芙蓉說道,“是我***頭發。”
“沒錯,”奧利凡德先生說道,“沒錯,當然啦,我本人從未用過媚娃的頭發。我覺得用媚娃的頭發做的魔杖太敏感任性了.....不過,各人都有自己的愛好,既然它對你合适.....”
奧利凡德先生用手指拂過魔杖,顯然在檢查上面有沒有擦痕和碰傷。然後,他低聲念道:“蘭花盛開!”一束鮮花錠放在魔杖頭上。
“很好,很好,狀态不錯,”奧利凡德先生說道,一邊把鮮花收攏,和魔杖一起遞給芙蓉,“克魯姆先生,該你了。”
威克多爾·克魯姆站起身來,沒精打采地朝奧利凡德先生走去。他把魔杖塞了過去,皺着眉頭站在那裏,雙手插在長袍的口袋裏。
“啊,”奧利凡得先生說道,“如果我們弄錯的話,這是格裏戈維奇的産品。他是一位出色的魔杖匠人,盡管他的風格我并不十分.....不過......”
他舉起魔杖,在眼前翻過來倒過去,仔仔細細地檢查着。
“沒錯.....鵝耳枥木,含有龍的心髒腱索,對嗎?”他掃了克魯姆一眼——克魯姆點了點頭,“比人們通常見到的粗得多......非常剛硬....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飛鳥群群!”
鵝耳枥木的魔杖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像手槍開火一般,一群小鳥撲扇着翅膀從魔杖頭上飛了出來,從敞開的窗口飛進了淡淡的陽光中。
“很好,”奧利凡德先生說道,把魔杖還給了克魯姆,“你們兩位誰先來?”
邦斯起來,與克魯姆擦肩而過,向奧利凡德先生走去。他交出自己的魔杖。
“啊,是的,”奧利凡德先生說道,一對淺色的眼睛閃爍着不一樣的光芒,“是的,是的,是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你感覺它好用嗎?”奧利凡德先生問道。
“非常如意,謝謝你,奧利凡德先生。”邦斯說道。
“記住我當初的話,”奧利凡德先生說道,“清水如泉。”
邦斯的魔杖噴出一股清澈的泉水,奧利凡德先生把魔杖還給邦斯說道,“非常好。還有最後一位,波特先生?”
邦斯收起魔杖坐回椅子上等待着,奧利凡德先生檢查哈利的魔杖的時間比檢查其他人的要長得多。最後,他讓魔杖頭噴出一股葡萄酒,然後把魔杖還給哈利,宣布它的狀态非常良好。
“謝謝大家,”鄧布利多說道,在裁判桌旁站了起來,“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上課了——也許直接下去吃飯更妥當一些,反正他們很快就要下課了——”
可是正當大家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手拿着黑色照相機的男人一躍而起,清了清嗓子。
“照相,鄧布利多,照相!”巴格曼興奮地喊道,“裁判和勇士來一個合影,你認為怎麽樣,麗塔?”
“好吧,先照合影,”麗塔·斯基特盯着哈利說道,“也許待會兒再照幾張單人的。”
照相花了很長的時間。馬克西姆夫人無論站在什麽位置,都把別人擋住了,而且房間太小,攝影師無法站得很遠,把她收進鏡頭;最後她只好坐下來,其他人都站在她周圍。卡卡洛夫不停地用手指繞着他的山羊胡子,想使它翹成一個卷兒。攝影師似乎特別積極地想讓芙蓉站在前面,可是麗塔·斯基特總是趕上前來,把哈利拉到更突出的位置。然後,她又堅持要給勇士們一個個地拍單人照。過了好長時間他們才終于脫身出來。
“這真是個災難。”哈利坐在禮堂吃着晚飯說道。
“不錯。”邦斯望了望空蕩蕩的禮堂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