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沉默的羔羊 殺戮
欲望膨脹到極限,天堂就會變成地獄,如同光明帶來希望,而黑暗讓人嘆息。
月浪家的始祖——月浪卡拉暴斃。
這個消息如同寒冬的冷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整個血族。與此同時,整個血族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女人,她的雪色長發如同飛瀑直下,一直垂到地面,面容是難以言喻的如同粉刷過一般毫無生機的白色,嗜血的雙唇嬌豔如火,眼部的那朵血色鳶尾仿佛是盛開在地獄的曼珠沙華,這樣的女人出現在月浪卡拉的入殓會上,無疑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球。
“她是……月浪大人的遺孀。”
不知是誰輕聲猜疑了一句,就像滴進油鍋的水滴,所有的人紛紛炸開。
是這個女人,是她,絕對沒錯,一定是這個女人害死了月浪大人,一定是她!她此刻的容貌已經說明了一切,如若不是她得到了月浪大人的力量,她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銀白的發色分明是……分明是血族王權者的象征……
一身吊唁服的小森唯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她下意識地朝着身邊的無神琉輝身旁靠了靠,老天,這是輝夜小姐嗎?如果不是因為臉上的那朵鳶尾花,她幾乎要認不出來她,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無神琉輝下意識地将小森唯往懷裏攏了攏,朝着身後的無神皓三人使了使眼色,三人十分默契地護在了小森唯周圍。從輝夜出現的時候便感覺到了,這股濃郁的血腥味,以及冰冷刺骨的殺氣。
逆卷修攤在椅子上,一副慵懶地模樣看着眼前如臨大敵的幾個兄弟,他打了個哈欠,仿佛周遭的一切與他無關。他朝着輝夜的方向忘了過去,啧啧了兩聲,從前那個清清淡淡的模樣不是挺好麽?想了想,又忽地笑了一聲,那有什麽關系,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是喜歡的。
“我哥他是怎麽死的?”
說話的是月浪卡拉的弟弟月浪辛。他同他這位哥哥平日裏都是各過各的生活,着實沒有什麽來往,既然沒什麽來往,倒也說不上什麽情誼。但名義上他們是兄弟,有些事情還是要做做樣子的。自己的這個哥哥有什麽能耐他再清楚不過了,除非他自己想死,否則沒人殺的了他,那麽問題就出在眼前的這個女人身上了。
月浪辛的目光很是毒辣,被眼罩遮住一只眼睛的他上上下下審視着輝夜,美是美了,但哥哥又怎麽會是那種重色的人?這個家夥究竟在打什麽算盤?眼前的這個女人又到底想做些什麽?
一身玄色華服立在月浪卡拉棺木旁的輝夜聞言,濃黑的眸子随着眼角的挑弄微微上眄:“先夫遺言,只需将此物交給你即可。”她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只是将一只泛着冷色的戒指遞給月浪辛。後者皺着眉盯着那戒指看了許久,突然嗤笑了一聲,嘆了一句:“也罷,随你們怎麽鬧騰。”話說完,他只身離開整個吊唁會,徒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一幹人。
棺木旁燃着的燭臺爆出一個火花,昏黃的色彩映着輝夜此刻的面容,她擡眸瞧着月浪辛的離開,又把目光轉向棺木裏的月浪卡拉,他的模樣依舊俊美,倒不像是死亡,只是普通的沉睡。
月浪辛從吊唁會場出來的時候,一個炸雷驀然落了下來,将外頭的整個世界瞬間照亮!月浪辛皺着眉,看着周遭橫七豎八的屍體,雨水混着血水,讓人觸目驚心。月浪辛将手中的那枚戒指握的更緊:“啧啧。”他用腳踢開一只擋在自己跟前的手臂,“雜種就是雜種,殺個人都毫無美感。”
一陣急似一陣的電閃雷鳴中,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慌了,場面的寂靜與煞氣讓他們不寒而栗,空氣中飄來的血腥味簡直令人作嘔。半晌,輝夜将月浪卡拉的棺木蓋上,對着在座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參加先夫的吊唁。”她說話的時候容顏雪白,麗的驚人,“那麽為了表示感謝,接下來——”
相信麽,快樂止步的地方就是悲傷,而希望到無甚可望便是絕望。
小森唯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天,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在她眼中一直和藹可親的輝夜小姐在說出上面那句話之後做出的舉動,在她的眼裏,輝夜小姐只是輕微的揮了一下手臂,身後便有無數條泛着血光的惡狼撲了過來,對着在場的所有人一陣撕咬扼殺。
刺耳的尖叫聲簡直要将她的耳膜刺穿,那噴濺在她臉上的血讓她猝不及防——這才是真正的殺戮!血流成河,橫屍遍野!一切來得太快,她甚至來不及反應,等到她真正看清眼前的一切時,她徹底愣住了。
無神家和逆卷家的幾個人将她團團圍在中心,他們中屬逆卷绫人傷的尤其嚴重,但依舊倔強地将她護在身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輝夜,像是要把這個女人碎屍萬段。第一輪的殺戮明顯已經結束,在場除了他們兩家的人,全都被屠戮的一幹二淨。
修羅場,不過如此。
無神琉輝的身上也是血跡斑斑,他不明白,輝夜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力量?即使他獲得了夏娃的力量成為伊甸園計劃中的亞當,但依舊無法與之抗衡,想到她此刻的模樣以及她身後的月浪卡拉,他的心猛地“咯噔”一聲,這就是血族始祖的力量嗎?
輝夜,你究竟經歷了什麽?
幸存下來得幾個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察覺到兩家的人竟然無一傷亡時頓時明白了——這個女人是故意放過他們的,力量的差距在此刻昭然若揭。
逆卷修一副事不關己地模樣靠在會場的桌子上,懶洋洋地,既不站在輝夜那頭,也不站在小森唯的那邊,像是觀看戲劇一般注視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目光只是看着輝夜,從前他還能從她的目光裏讀出來一些東西,或是恐懼或是哀傷。但現在,不管他怎樣去看她,她的眸子裏都是那樣的平淡無波,仿佛這個世界的任何東西都入不了她的眼。
他好像……不懂她了。
“輝夜,你到底要幹什麽?”
無神悠真吼了一聲,他的衣衫早已經破爛不堪,模樣狼狽的要命。他是真的不明白,從前她只是在暗地裏殺人,但如今竟然這麽明目張膽?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今天到場吊唁的人,在血族的地位非同小可,她竟然這麽輕易的……殺了他們?他打從心裏厭惡着這樣的她,所以從知曉她吸血殺人那天開始,他便不再叫過她一聲姐姐。明明不殺人,他們也是可以活下去的。她身上的血腥簡直令人惡心。
話音剛落,一道漆黑的影子從他身旁一掃而過,無神悠真還未反應,只覺得背後一涼,便看到輝夜的身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懷中裹挾的分明是……被他們所有人護在中心的小森唯?
看到那個男人,逆卷淩人的目光一滞,不可置信道:“叔叔?”
裏克特将懷中的小森唯鉗制的更緊,把目光轉向輝夜:“斬草除根。”
輝夜眉頭微皺:“不要命令我。”
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此次行動明明計劃好的,得到小森唯,收集血族貴族的血之精氣,而今就剩下這幾個人了,只要殺了他們,就可以獲得與卡爾海因茨相匹敵的力量,裏克特急了:“你在猶豫些什麽?動手!”
下一秒,裏克特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飛了起來狠狠地撞擊在了身後隔了數尺的牆壁上,有細小的碎石從他身後落下,而後整個人跌在地上,裏克特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不可置信地看着輝夜。
輝夜面無表情,呵氣如冰:“我說過——不要命令我!”
僥幸躲過裏克特束縛的小森唯二話不說就朝着無神琉輝的方向奔去,但沒走幾步,耳旁突然傳來琉輝驚聲:“唯!不要動——”
她慌了神,腳步猛地頓住,猛地覺得身後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襲了過來。似有什麽冰冷的東西游走在她的脖頸與臉龐。“他說的沒錯,不要動哦。”輝夜的聲音在耳旁輕聲嘤咛,如同吐着紅信的蛇,小森唯只感覺到那只在她肚子上游走的手冰冷的讓她骨寒毛豎。
“吶,小白花,你來告訴我……”輝夜從背後抱住小森唯,伏在她的肩頭,雪色的長發順滑地垂到了地面上仿佛披了一層瑩色的月光,骨節分明的手指朝着無神琉輝的方向指了指:
“你要他們死嗎?”
作者有話要說:
反攻反攻反攻~
從今天開始正式開啓複仇之路了哈哈哈哈~
女主終于揚眉吐氣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