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再給一次機會
魏言和顧離喝酒喝到正盡興的時候,夏沫打電話過來詢問他倆在哪兒?怎麽一個人都找不到?
顧離已經被灌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包廂的沙發上,魏言雖然喝了不少酒,可還是保持清醒,他等到電話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接起電話,“喂,夏沫。”
“喂?魏言,你和顧離去哪兒了?怎麽一個人都不見?顧離他電話也不接。”
魏言瞥了一眼抱着酒瓶,打着酒嗝,揚言還要再喝三百杯的顧離,只覺得他紅撲撲的小臉有點可愛,說:“我和顧離在酒吧喝酒,他喝多了。”
“喝酒?你們在哪兒?我過去找你們。”
“別來了,我待會兒找人送我們回去。”
已經快要睡着的顧離聽見好像誰要來,閉着眼睛舉起酒瓶,撲到在魏言的身上,對着電話大舌頭道:“誰?誰要……來呀?嗝,來呀……來,一起喝,我……我還能喝……喝……嗝。”
魏言把電話拿遠了,輕聲哄顧離道:“好好好,就你酒量最好,就你能喝,待會兒我陪你喝好不好?”
顧離直接躺在魏言的懷裏,用小腦袋蹭蹭魏言的肚子,嘟囔道:“這,這還差不多,我先睡一會兒……一會兒再起來喝。”
魏言突然發現懷裏的這只醉貓有些粘人,軟乎乎的,相當熨帖,就不自覺地用一只手輕輕順他的頭發,把這只小醉貓給撸舒服了。
“魏言,其實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我覺得當面比較好。”
對于夏沫要對他說什麽,其實魏言心知肚明,他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其實我覺得有些事情在電話裏說會更好,當面說,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夏沫那邊停頓了良久,“……你就知道了。”
魏言手裏輕輕撸着顧離的毛發,心裏越是堵得慌,手下便越是輕柔,他說:“我先說吧,今天我去找過鹿哲了,已經跟他說明清楚,我退出,把你還給他,當然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可以收回我的話。”
其實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魏言的心裏還有一絲希望,或者說是妄想,他希望夏沫下一句說我不想回到他身邊。
可惜等待了很久,終于等來了夏沫最後的決定,“魏言,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終于決定了嗎?挺好的,之前魏言還想過如果他聽到夏沫最後的決定,會不會心痛如絞?事實告訴他,當夏沫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他突然感到無比輕松,堵在心口的滔天洪水突然蒸發成了綿綿細雨,落在心口的時候莫名有些舒服,“我知道了,沒事,我能理解你。”
夏沫覺得這輩子他虧欠最多的人就是魏言。俗話說欠債還錢,欠命償命,不管怎樣都是還得起的,可偏偏欠了感情債,無論如何都是還不清的。
有時夏沫真的會想,如果當初他先遇到的是魏言,那該多好。呵呵,緣分這東西可真他媽會捉弄人。
“魏言,這件事我虧欠你一輩子,希望下輩子能一起還你。”
五彩的燈光映射在魏言逐漸濕潤的黑眸中,五光十色,給這份感情畫上了彩色的句號,而五彩的光亮中還映出了一個抱住酒瓶的醉貓,彷佛又是對一下段路程的最好預告。
魏言低頭用手指輕輕描繪懷中醉貓的輪廓,可能有些癢,醉貓輕輕挪動了一下身體,可愛極了。
“不用了,本來就是我的經年妄想,才換來我們三年的情分,這就夠了。夏夏,你不欠我什麽。好好跟鹿哲生活吧,至于我們的婚約,我會找個理由和廣大媒體說清楚,取消婚約。”
夏沫:“這件事,我們一起吧。”
“好。”
“先這樣吧,挂了。”
魏言在挂掉電話之後,抱着醉貓,一個人坐在包廂裏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
夏沫挂了電話坐在醫院的走廊,看了一眼病房裏的鹿哲,嘆了口氣,頗有種認命的感覺。起身走到病房門口,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又猶豫了一會兒,因為他知道一旦開了這扇門,就沒有回頭路可言了。
他思量再三,緩慢地打開了這扇門,雖然不知道這扇門背後意味着什麽?但是自從和安迪談完話之後,他現在只想遵從自己的內心去做選擇,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管不了了。
鹿哲也在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的事情,看到夏沫來了他才停下手中的工作,“夏夏,你來了?”
夏沫把電腦給合上,“還躺在病床上呢,還不好好休息?”
對于夏沫的責備,鹿哲很是受用,他撓撓頭道:“這不是公司事情多嘛,我答應你,我一定好好休息。”
夏沫就這麽站着居高臨下地對鹿哲說:“魏言他跟我說了。”
鹿哲停下撓頭的動作,有些激動又有些心虛,他問:“他說了什麽?”
夏沫說:“他說他希望我們倆幸福。”
鹿哲時刻關注夏沫的臉色,因為他現在也不确定夏沫對他的感情,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怎麽想的?”
夏沫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頗有辦公室總裁的風範,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我跟他說,我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嘩啦啦!”夏沫的一句話把鹿哲心裏燃起的火澆了個透心涼。
“哈?這麽說夏夏你不願意?”鹿哲忍住想哭的沖動問夏沫。
夏沫聳聳肩道:“如果要我回到以前的生活,我當然不願意。”
鹿哲覺得心髒被狠狠掐了一下,面上還是平平淡淡的,“哦,這樣呀,我明白了,我理解你,沒事,只要看你好好的就行了,真的,我要的就這麽多,看你幸福看你快樂,哪怕不是和我在一起,那也就夠了,畢竟以前我做的那些混賬事……如果別人也敢這麽對我,估計我會把那個人撕爛了……不說這個了,總之,我理解你,真的。”
夏沫瞧人都的差不多了,忍不住笑道:“你真的知道了?”
再問?再問鹿哲的眼淚就要繃不住了,紅着眼睛低頭道:“嗯。”
瞧鹿哲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夏沫這個渣男抛棄了糟糠之妻呢,太可憐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騙你的。”
“我知道你……什麽?!什麽什麽?你騙我的?夏夏,到底什麽意思?你能不能說清楚?”剛才鹿哲難受得想哭,聽到這句話,他心底又重新燃起火苗。
夏沫坐直了,一字一句道:“我逗你的,剛才說的都是騙你的。”
鹿哲激動得快要跳起來,“那,那你就是願意跟我在一起咯?夏夏,你太好了。”說完就要撲上來親夏沫,結果被夏沫半空攔住,“等下,我還有話說,坐正了坐好了。”
此時得鹿哲乖得像個小學生,坐直了聽夏沫訓話。
夏沫說:“雖然你之前對我做過很多混賬事,可是,你也看見了,我人就是這麽賤!你這麽混蛋了我還是愛你。”
“夏夏……”
“可是感情就是這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之前我一直在違背自己的內心,實在是自欺欺人。這次你為我擋了兩顆子彈,說實在的,也就是這兩顆子彈轟炸開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牆,我承認,鹿哲,你贏了,我還是愛你。”
鹿哲感動得眼紅,“我也愛你夏夏。”
夏沫轉而道:“但是,我也說了我不想過以前的生活。鹿哲,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三年的我,我是還愛你,可是我沒有辦法再回到以前那樣天天買菜做飯伺候你,不是這樣的。”
鹿哲拉住夏沫的手,把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鄭重道:“夏夏,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委屈,也是我欠了你太多東西,所以我不會讓你回到以前的生活,我要竭盡全力把你放到夜空中高的地方,讓你做最亮的星星。我知道以前是你在追逐我的腳步走,現在咱們換過來,是我在追逐你的腳步跑,你可以在前面放心跑,我一定在後面跟着你,護着你,伺候你。”
這番話說得夏沫想哭,他哽咽道:“好,鹿哲,你一直想要一次悔過的機會,我給你,你給老子好好抓牢了,否則……”
鹿哲截斷夏沫的話,一把把他拉到懷裏,恨不得把人揉進身體裏,吻了吻他的發際,保證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夏沫躺在鹿哲的懷裏覺得無比心安,眼中淌過一顆珍珠,浸濕鹿哲的病服,“希望如此吧。”
鹿哲抓住夏沫的手,放在胸口道:“夏夏,你看,其實你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我把我們家的經濟命脈都交給你了,這可是關乎我們家家族興旺的路都在你手裏掌握,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如果你怕我有一天犯渾,你大可以用這條經濟命脈打擊我,教訓我,讓我傾家蕩産。”
夏沫嘟囔道:“我才沒這麽卑鄙呢。”
鹿哲解釋道:“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不用擔心我不要你,我把天平的所有砝碼都給你,只求你安心,讓我來提心吊膽。”
夏沫擡起頭來看鹿哲,“真的就這一次機會了。”
鹿哲勾起嘴角道:“我知道了,謝謝你給我這次機會。”說完他慢慢靠近夏沫,慢慢的吻上他的唇。
窗外的微風驟起,一片樹葉又貼在窗口,又在窺探這一對歷經風霜的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