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岑岑……岑岑?”
聽到尚品極其輕微的聲音,擡頭看到關心自己的尚品,蒼白的臉上扯出了一抹笑容,“怎麽了?”
“我……”尚品看到施岑脆弱的模樣,忽然間覺得好心疼!
施岑原本握着杯子的手撺得更緊,整個人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态,猶如一尊冰雕,讓人望而生畏。
“你滾,我沒有你這個兒子!”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氣喘籲籲,急紅了臉罵他。
扔到他肩頭的照片散落一地,依稀可見他和穆清晝的荒唐夜晚。
想到當年,施岑灰白着臉上生生扯出一抹笑容,握着杯子的手變得蒼白易碎。
“沒關系,我啊……”施岑擡頭看着窗外的陽光,有點刺眼,輕輕地擡手擋住眼睛,“早就不對他有任何不合實際的幻想了!”
從當年他看清楚穆清晝看向莊寧舒的眼神開始,他就知道
——世間種種,于他皆是虛妄。
更不要說
——他最愛的人因為他飛蛾撲火的愛情而死。
愛情,他早就要不起,也不稀罕要了。
他回過頭,清冷的目光射向早已暗下來的手機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穆清晝要玩,那就跟他玩玩。
“我說我都回來多長時間了,你才來看我!”穿着西裝的英俊男人挑挑眉,笑着看向剛剛坐下的穆清晝。
“能來就不錯了,偏偏這麽多事!”穆清晝眸中帶着一抹嫌棄,“一見面就這麽括噪!”
“嘿,這還嫌棄我了?!”徐覃瞬間有些不滿,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一臉狗腿的挪到穆清晝旁邊,“穆哥,跟我說說你到底喜歡哪個啊?”
穆清晝白了他一眼,不語。
徐覃瞅了一眼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包間,撇了撇嘴,“趁着沒人,趕緊說說!”
穆清晝依舊在小口飲酌着紅酒,并不搭理徐覃,大有讓徐覃一個人猜個到底的想法。
“你不會真的又開始喜歡莊寧舒了吧?”徐覃驚異道,“別啊,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姓莊的是個什麽樣的人,當年他都抛棄你了……”
穆清晝終于放下酒杯,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心情極好的樣子。
“不是吧,你和施岑?難不成你又想吃回頭草?”徐覃看穆清晝的樣子,總覺得不會這麽簡單,“你說清楚到底咋個回事!”
“我……”其實也不知道!
徐覃:“……”那你特麽的還讓我猜!
“那天我再次看到施岑,就想跟他重歸于好,認真對待他愛他。”穆清晝終于轉頭看向他多年好友,“而且他讓我有了一個五歲的兒子!”
“我……你有兒子了?”徐覃有些不敢相信,哭喪着臉,餘光發現穆清晝變得飽含笑意的眸子,忽然間明白了什麽!
同九年,汝甚秀!
“不就是個兒子嘛,我……也沒人跟我生啊!”徐覃逐漸拉低了聲音,似是受到了打擊,只是忽然間他話鋒又轉,“那現在是姓莊的纏着你?我看那些新聞都是寫你們兩個的!”
穆清晝苦笑,抿了口酒,“曾經是歡喜的,如今……”他搖搖頭,“可能是我心裏還心懷僥幸,認為他喜歡的是我!”
其實他們都清楚,只不過是徐覃看透不說透,而穆清晝不願意面對現實罷了,妄想兩邊都讨好,既滿足自己年少時的歡喜,也彌補當年的遺憾。
可是現實,并不是夢境。
“兄弟跟你說一句,施岑這人還不錯,你要不就……”徐覃見穆清晝沉默許久,于是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穆清晝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直播為的誰?”
“那你直播求施岑原諒為什麽又跟莊寧舒扯到一塊了?”徐覃有點懵,原來他一直都誤會了,之後深深地看了穆清晝一眼,吐出兩個字,“渣男!”
穆清晝:“……”
“你們來得夠早啊!”一個聲音爽朗的風衣男子推門而入,後面烏壓壓地跟着一大群人。
穆清晝不動如山,只是喝酒間旁邊坐下了一個酒吧裏的小少爺。
“穆總,我來倒!”綿綿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他看着眼前這個低頭怯怯倒酒的少年,好像看到當年的施岑也是這樣,在他面前卑卑諾諾,被他的一些不過幾面之緣的朋友嘲笑奚落。
他是怎麽做的呢,他嫌棄施岑丢人,把施岑一個人丢在酒吧外面,自生自滅。
現在想想,穆清晝的唇邊溢出一抹苦笑,如今這一切,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徐覃,你是不是忘了寧舒了?”風衣男子忽然轉頭問道,“怎麽沒見他來?”
徐覃呵呵兩聲,把滿滿一杯酒放到裴至面前,“喝你的酒吧!”老子看他不順眼不想讓他來咋的!
裴至也不氣惱,拿起酒杯溫和的笑着,“你猜我剛剛看到誰了?”
“老子不想猜!”
“上大學那時候清晝的男朋友叫什麽……施岑的!”
“施總監不喝這杯是不給我面子啊!”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面色不善的說道。
施岑面色不改端起桌上的酒杯,笑着說飯,“黃總這是哪裏話,我哪裏敢不給您的面子呢?”
說完一仰而盡,随後笑着說道,“您是我們的座上賓,我可沒這麽大的膽子不給黃總您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