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完結之章
英國倫敦是一個常年煙雨彌漫的地方,在這裏給人的感覺是灰沉沉的,難得有好天氣。
但事實上晴天的日子也不少,而且作為旅游的城市之一,倫敦有着龐大的鐵路系統,讓俞安寧和宇文風誠他們不至于出入全都靠出租車。
是的,他們現在就坐着地鐵,辛苦地前往中介公司報到,讓他們帶兩人去預訂了的住宿地點。
「車費好貴……」宇文風誠看着手上的車票,含淚地說:「媽蛋外國的物價也太高了吧。」
當然以英磅來算并不高,但對換成□□就……
「我們為甚麽要坐地鐵?」俞安寧頭靠在地鐵門上,很郁悶地被夾到動彈不得──剛好遇上下班的人潮啊傷不起,後面那些人是有病吧,他都貼着玻璃門了還擠過來……擠泥馬啊擠!不要以為長得高就可以擠過來!
「敗家子,公共交通工具都這麽貴了,出租車的車價能想象嗎!?」宇文風誠瞪了他一眼,果然是不知人間生活的大少爺!
「……」他又不是沒錢……
才這麽想完,俞安寧又被一個重擊,徹底緊貼在車門上成了一個大字形的青蛙,當然宇文風誠也好不到去,前後也是人已經被當成人肉三文治了。
俞安寧無限懷念他哥,要是他哥在的話會直接圈住他,抵住其他人的撞擊好嗎……
他哥內定的保姆已經被人潮擠到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要宇文何用?!
心酸,出國第一天,他就想他哥了T T
等到兩人掙紮着下了車後,俞安寧弄得帥帥的頭發已經變成了一個狗窩──沒辦法,身高不夠歪國人來,全都在人家的胸前磨來磨去能不亂嗎?幸好沒有女孩子……
身上穿的今年時裝展夏季新款的衣服也變得皺巴巴的,行李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下車,兩個人站在月臺上,顯得非常狼狽。
‘需要幫忙嗎?孩子們。’一個慈祥的老婆婆友善地對他們說。
‘謝謝,請問金尼可公司……哦,說是在十三區的羅拔尼斯街70A的位置。’宇文風誠彬彬有禮地問。
‘羅拔尼斯街?往B出口出去便是了。’老婆婆笑呵呵地說。
‘謝謝你的幫忙,祝你有愉快的一天。’宇文風誠展現出一個英俊的笑容。
等老婆婆跟他們告別後,在一旁一聲不吭的俞安寧惡狠狠地說:「以後別想我陪你擠地鐵……老子寧可在路上塞車塞到天荒地老也不要擠地鐵!!」
「坐出租車多貴啊……」宇文風誠還是很心疼那點錢。
「那也是我的錢!!你心疼個屁啊!」俞安寧忍不住爆發了,他貼在玻璃上被磨來磨去整整一個多小時!一個多小時!一個多小時啊!!
「……你說髒話!」宇文風誠一臉震驚:「你的優雅,你的乖巧呢?!」
「屁,我哥都不在這裏,我裝給誰看啊!」俞安寧怨念地瞪着他:「你試試趴在玻璃上被夾了一個多小時看看!」
「……我也被人群夾着好嗎……」誰比誰慘啊…
他們申請的頂級學院,英國皇家藝術學院,念的依然是産品設計一科。
所找到的房子正好是在大學附近的,中介公司開着車送他們過去,簡單的交接後總算可以休息了。
沒有力氣打掃,兩人從塞在門口信箱裏的宣傳單張中,抽了一張看上去比較新的,叫了快餐。
幸好在大學附近實在開有不少商店,學生向來是一個很好的賺錢群體……
随便叫了點甚麽填肚子,兩人幾乎是以喪屍的形式爬回房──面對那一屋的灰髒。
啥都不想做了,先睡覺吧。
彼岸,楊哥哥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手機,望穿秋水的等着弟弟的報平安電話。
#弟弟出國立即忘了哥,心好累#
十一月份,倫敦下去大雪,大雪封路,學校只能宣布停課,至于俞安寧這些博士生只需要在網上做完老師要求的東西就可以了。
在異國的生活,有着同伴(宇文風誠)拌嘴調劑,倒沒想象中那麽無聊。
現在俞安寧唯一的希望就是盡快畢業,然後飛回他哥身邊,趕他也不走了!
為此他用上了所有勁頭在念書上,相對地跟他哥的聊天時間也少了。
不過楊天養也忙得沒甚麽時間談情說愛了,一方面要兼顧現在公司的研究項目,另一方面又要顧及自己公司和zf合作的項目,連關心的弟弟也是硬擠出來的,用肩膀夾着電話,一雙手還在鍵盤上飛舞着打計劃書,所以漸漸地俞安寧也只給他發訊息不打電話了。
又一年半過去,俞安寧的畢業論文正式被通過,拿到證書後他就包袱款款地提着所有行李飛回國了。
宇文風誠被遺忘了= =|||俞安寧機票都沒幫他訂一張。
「媽的……還以為小魚你幫我訂了機票……」宇文風誠氣呼呼地刷平價機票,覺得自己特別心塞。
這兩年他費了多少力氣去照顧這死小孩啊……特麽連機票也不幫他訂一張,收拾東西自己就跑了……還要他去退房……媽蛋,簡直要把他氣cry,重色輕友的小混蛋……
俞安寧回到家中,感覺特別安逸。
為了給他哥驚喜,他都沒跟他哥說他今天回來……
環顧了一周,覺得和出國時也沒甚麽太大的分別,東西開始有點舊舊的感覺,而且……
好髒= =|||他哥搞甚麽啊……
俞安寧放下行李,開始打掃起家中。
他覺得自己特別賢慧,出國後也不是沒有收獲嘛!
這一天楊天養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這兩年來他和裘耀祖合力把公司擴展到現在,手底下的員工已有幾百人,接的大項目不計其數,成了大老板的楊天養依然敬業樂群的在他導師手下工作,不過工作開始上手,已經不像之前一樣需要親力親為去處理所有事。
他對自己有恩的人,總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東西都奉獻出去。
今天的天氣似乎特別不一樣,六月份的白天已經很熱了,晚上吹來習習涼風,讓楊天養忍不住扯開了領帶。
習慣性地幫小區的婆婆們提東西到她們樓下,收獲了‘你真是好人’的贊賞x2,楊天養微笑着,提着公文包回家了。
達令港小區的人如何又怎會不知道他和俞安寧是一對戀人呢,兩人雖然以哥弟相稱,長得又完全不一樣,而且之前三年都親親蜜蜜地一起出入。不過別的人另算,作為達令港婦女之友的楊哥,人氣依然好得爆棚,連那些老婆婆都沒對他的性|向有甚麽表示,反而告誡家中的人,不讓他們說楊天養一句不好。
讓她們的話來說,楊娃子和小魚兒是多好的人啊,那麽好的娃互相喜歡也不奇怪啊……那啥,喜歡同|性|也沒啥啊,娃子人好就行。
──奶奶我也喜歡同|性……
──打死你!你居然不學好!
──……差評,差別待遇差評!
甚至俞安寧出國了,她們還關心着是不是兩人分手了,告訴楊天養要好好珍惜俞安寧,那麽好的娃子很少見了雲雲。
楊天養哭笑不得地解釋俞安寧出國念書了,要去念博士了,啥是博士?電視上的磚家懂不懂?他們就是博士呀──雖然這說法不太對。
于是又惹來一陣感嘆,老人家就愛會念書的娃兒,更何況還是博士呢。于是疑似分手風波總算平安地波過。
想到這裏楊天養忍不住微笑起來,說起來已經有半年沒見過他弟了,上次說論文在最後的階段不能分心,所以放假也沒有回來……唉,放出去的弟弟,就像飛出去的風筝一樣,一去不返啊……
在門外看到了一對熟悉的鞋子,他‘咦’了一聲,眼睛瞪大了,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屋門。
「小魚?是不是你回來了?」楊天養高聲叫道。
「嗯,哥,我回來了。」俞安寧從廚房探頭出來,牽着圍裙。
歲月如梳,今年快三十歲的俞安寧看上去依然是那麽青嫩可人的。
「小魚。」楊天養緊緊地摟着他,啞聲道:「這次不走了吧。」
「不走了,哥。」俞安寧埋首在他的胸前:「不走了。」
「我賺了錢,以後可以養你了……」
「嗯。」
「我不想你走,這兩年特別不好過。」
「嗯。」
「覺得自己特別傻,國內念博士又有甚麽不好呢,再忙又有甚麽所謂呢……每晚身旁空洞洞的,就覺得自己好傻。」
「我也想追上哥……不想你越跑越遠,讓我再也追不上了。我已經收到W大的聘書,這次回來就不走了,以後我當老師,一邊發展着工作室,不走了。」
「小魚……我愛你。」
「我也愛你,哥。」
像許下一生的承諾,兩人小心翼翼地接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