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全文完
第115章全文完
母艦上的神族Alpha們雖然看過人類很多資料,包括電影,但是第一次看到穿得如此清涼的姑娘。
她明明容顏那麽清純,卻又偏偏那麽妖嬈。
全身帶着異族的風情。
一時之間,Alpha們竟然眼睛都忘眨了。
容遠的雙瞳在燃燒,他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兔女郎,吸了一口指間的香煙。
一雙紅瞳鋒利如刀。
割過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鎖骨,胸/溝,細臂,長腿,還有一根一根珍珠般的腳趾上。
少女卻仿佛全然不覺,她嘴角勾起,露出兩個梨渦,“大人,好久不見。”
他用手指掐滅了煙頭,并還将它恨恨地按在了煙灰缸裏。
豁然站了起來,狠狠地将自己外套一扯。只見外套的扣子飛彈了出來。
衆人正感到莫名時,只見他将脫下的外套一把裹住了面前的兔女郎,二話不說将她一把扛在肩上朝指揮室走去。
無論是地球上的Omega,還是母艦上的Alpha,都是一愣。
但是随即眼中又露出了一抹暧昧的笑。
啧。
就這麽急不可耐嗎?
*
天嬰被容遠往指揮室的沙發上一扔,人都在上面彈了兩下,暈頭轉向。
她扯了扯快要爬到腰上的短裙,凝視着那張風雨欲來的臉。
他冷冷看着自己,“為什麽不走?”
天嬰:“什麽?”
容遠:“你為什麽不向我多要一張船票的錢,為什麽不離開地球?”
天嬰卻并沒有回答他,反問道:“你是終結者?”
容遠:“沒錯。”
天嬰瞳孔顫了顫,又問:“我每日祈禱的那個神像,是你?”
她到了城市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是終結者們離開地球前的家園,而她每日叩拜祈禱的不是別人,正是終結者本人的神像。
一切都那麽諷刺。
容遠沉默了片刻,道:“沒錯。”
天嬰身體微微發抖,眼眶籠了一層水霧。
“我一直以為神會救我們,沒有想到,他卻想要将我們趕盡殺絕。”
容遠挑起她的下巴。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
她濕潤的睫毛微微顫着,像一對被雨水打濕的蝴蝶翅膀。
容遠繼續道:“我會幫你的同族建造航母,幫他們離開地球。”
天嬰咬着唇,一言不發。
容遠用手指摩挲她的嘴唇:“你還真是值錢。”
若非為了你,我未必會那麽輕易地答應他們。
他湊到了她的耳邊,道:“這一次,我會永久标記你。”
讓那些其他的Alpha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天嬰全身緊繃,全身顫抖不已。
容遠将她牢牢按在沙發上,懲罰似地咬住了她後頸的腺體,“下次,不準穿得那麽少出去。”
她并沒有過多的反抗,容遠喜歡她的乖順。
他滾燙的吻從她的脖頸慢慢移到了她的臉頰。
他用手指擦去了她唇上的口紅,天嬰知道他想做什麽,用手想推開他,被他握住了手。
她躲避了兩下,這才迎上他的唇,纖細的手臂環繞在他的脖子上。
“放松點。”他在耳邊低聲道。
他粗暴地撬開了她的唇齒,直到她微微回應,他徹底失了控。
天嬰睜開了眼,冷漠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頰。
冷酷的他,此刻神情無比的投入。
沉迷于這個纏綿的吻中。
她将鑲嵌在自己牙槽中的蛇毒膠囊舔了出來,送入他的口中。
容遠在感到異物的時候,猛地睜開了眼,自己擁抱着的少女将他一把推開。
容遠神經瞬間被麻痹,全身無力。
冷冷地看着那本該嬌柔的小月桂。
她一雙總是如幼鹿般無害的雙眼帶着殺意。
可惜,她們上來前都被搜過身,身上沒有任何武器。
他并不相信她能夠徒手傷了自己。
卻在這時見她彎腰拿起了高跟鞋,輕輕一折,鋒利的跟與鞋掌立刻斷開。
她将鋒利似刀的鞋跟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容遠看着自己胸膛滲出的藍色血液,看向那舉着兇器的微微發抖的少女。
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
容遠再次醒來已經是三日之後。
離“洗淨地球”計劃,僅剩七天。
他并沒有死。
神族強悍的生命力遠超了人類與獸族的預估。
即便超量的蛇毒,即便刺破心髒,容遠這樣強悍的神族都不會輕易死去。
看着坐起身的容遠,床前蘇眉打趣道:“色令智昏,差點牡丹花下死。”
“哦,不。”他糾正道,“是月桂花。”
容遠沒有理會他不合時宜的風趣。一雙眼睛如淬冰一般,問:“她呢?”
蘇眉:“在牢房裏。等你處置。”
容遠點了一根煙,淡漠地道:“讓她再待待。”
蘇眉:“但她絕食三天了。”
容遠轉過頭,看向蘇眉。
蘇眉舉起手苦笑道:“她不吃飯你對我發火也沒用。”
*
天嬰呆在牢房中靜默地坐在床上,微微卷曲的亞麻色長發包裹着那張蒼白如紙的小臉。
神族的牢房,除了不能出去外,其實比她的家都好很多。
不陰冷,不潮濕,不停電,還能夠上網。
牢飯裏居然還有胡蘿蔔。
她一生中沒吃過幾次胡蘿蔔,或者說除了在他公寓的那七日外,這是她第二次見到真正的胡蘿蔔。
可是她卻蜷在床上,靠着床板,一動不動。
直到房門被打開,她看見門口高挑的銀發男人時,她才往牆角縮了縮。
“為什麽?”男人冷冷地看着她。
她櫻唇緊閉,一言不發。
男人微微屈身,銀色的長發落下,幾乎是粗暴地掐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告訴我,為什麽?我對你不差。”
天嬰這才擡起了頭,反問他:“為什麽?”
“你要殺害我們,你讓我們不得不舍去家園,流離失所,你讓我的弟弟妹妹全部漂泊在太空流浪。”
“你對我那點恩惠,比起對我們的傷害來說又算什麽!”
容遠松開她的下巴,指着門外的方向:“看看你們對地球做了些什麽?”
“若非你們的貪得無厭,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坐在床上的天嬰用手抱着膝蓋,聲音帶着哭腔,帶着委屈。
“可是我什麽都沒做。”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即便在末日,她也都堅強樂觀浪漫地活着。
容遠第一次見她那麽傷心,無助。
第一次時,她也哭,當時候他不喜歡她哭,覺得煩躁。
後來她的哭,反而能夠取悅他,讓他更加興奮。
可是現在,她的哭聲,讓他心中也跟着發酸。
但他神情依然冷漠,他沒有退步。
“把你知道人類和獸族的所有信息告訴我,告訴我,是誰給你的那顆蛇毒素,我會遵守承諾讓你繼續活下去。”
他承認,自己小瞧了人類和獸族。
那顆蛇毒素,如果劑量再大一倍,他真可能會癱瘓。
他見兔子沒有反應,又加了一個砝碼,“我會将你那些弟弟妹妹接回來。”
兔子這時候擡起了頭。
容遠等着她妥協。
天嬰:“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容遠眉頭蹙得更緊。
天嬰:“你要殺死我們的同族,我們卻為了自己的生存,出賣同類,在你的豢養下茍活?”
“我們一家不會做這樣的叛徒。”
容遠愣在原處。
看着她倔強的模樣心中泛起了惱怒,“你想一輩子關在這牢房中的話就繼續嘴硬。”
天嬰掃了他一眼,“你關不了我的。”
容遠看着她蒼白的臉,開裂的嘴唇,還有桌上一動不動的水和食物。
道:“我會讓醫生定時來給你注射營養液,死不了。”
他本以為兔子會被自己吓到,卻不想她只是揚起一抹笑。
帶着淚水的臉龐上揚起的笑容,再次讓他覺得刺眼。
她再次道:“你關不住我的。”
容遠冷笑一聲,“那便試試。”
他話音剛落,卻見她鼻下兩道鼻血流出,整個人栽倒在床上,纖細的手搭了下來。
容遠冷漠漂亮的臉瞬間龜裂,他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發現哪怕透過布料也感覺得到她低得可怕的體溫。
她躺在床上,像一朵破碎凋零的月桂花。
容遠厲聲對門外看守的士兵道:“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士兵們急忙搖了搖頭。
只見還受着傷的容遠抱着她快速離開了牢房。
他胸前傷口裂開,将她白色的囚服染成了藍色。
*
“核輻射病晚期。”
拿着聽診器的靈犀嘆了一口氣。
容遠不斷轉動着戒指,“核輻射病?”
蘇眉将一疊資料遞到了容遠的面前,語氣沉重,“她父母四年前死于戰争,她從此獨自撫養自己的十九個弟弟妹妹。”
那一群呱噪的幼崽。
蘇眉繼續道:“很明顯,以她能力,能難養活那麽多孩子。”
“于是……”蘇眉抽了一口氣,道,“她便去無人敢去的核污染地撿一些值錢的東西變賣。”
“很多人都疑惑她為什麽總能撿到值錢的東西,沒有想到,她那麽大膽子……”
“在那些地方呆太久,她早就被核污染,患上了核輻射病。”
“我看過她第一次就醫記錄,一年前。但因為高昂的治療費,她放棄了。”
蘇眉又嘆了一口氣,“這樣還一直救助一個人類幼兒。那個叫王妞的。”
容遠目光一瞬間凝固住。
所以,她一開始屈身與自己交易,就不是為了自己。
所以,她拿夠了二十張船票的錢就沒有再多要自己的一分一厘。
她一開始就沒有想要逃生。
她早就知道,她活不了多久。
蘇眉看着那疊資料,道:“或許,他們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貪婪卑劣。對嗎?”
容遠快步走入了病房,看着那已經奄奄一息,快要破滅的月桂花。
想起她在自己的石像面前祈禱的模樣。
她說:他是我的神,他一定會來救我。
他握住了她的手。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
“我來救你了。”
……
神族,有超強的淨化代謝能力,包括核污染。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想要奪回被核污染了大半的地球。
*
因為天嬰的事母艦上的神族重新開會,重新審視了他們的“洗淨地球”計劃。
并以投票的方式決定計劃是否實施。
結果反對票壓倒性地獲勝。
他們也重新審視了自己的傲慢與偏見。
天嬰人類與獸族的混種中的一員,但是從她身上他們發現,人類獸族并非像他們想的那樣全都貪婪和邪惡。
他們身上也有善良美好的品質。
他們接受了聯合總部的和談要求,事實證明,地球上有糟糕貪婪的存在,比如燭比,也有赤誠直率的青風。
總之,他們中雖有惡,卻也不乏善良。
美好的存在不該被他們的傲慢偏見抹殺。
和談後,他們決定三族聯手,共同研究神族身上的淨化系統,重新淨化地球,治療得了核輻射病的人類與獸族。
……
被治療的天嬰已經醒來,但是對容遠的态度依然不冷不淡。
蘇眉道:“還真是個氣性大的姑娘。”
容遠轉着手上的戒指,“明明是她捅了我一刀。”
蘇眉被容遠語氣逗笑了,“趕快去把她那群弟弟妹妹追回來吧。”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蘇眉點了一根煙,遞給容遠。
容遠接過緩緩吸了一口
蘇眉吐了一口煙,“告訴你個追姑娘的捷徑。”
容遠根本不屑。
蘇眉:“告訴她我們離開的真相。不然她覺得你就是那抛棄地球,又下令争奪地球的混蛋。”
容遠冷冷道:“管她怎麽想。”
*
靈犀正推着坐着輪椅的天嬰出了母艦,與被接回的弟弟妹妹團聚。
銀發男人迎面走來,靈犀向他行了一個禮,天嬰臉上的笑容在看見他的瞬間消失不見。
她垂着頭,玩着弟弟妹妹們給她從太空帶回來的小隕石顆粒紀念品。
對容遠道:“謝謝你。”
容遠使了個眼色,靈犀将那群吵鬧的崽子們帶到了另一旁撒歡。
容遠淡淡問:“怎麽謝?”
天嬰垂着頭,“你說怎樣就怎樣。”
容遠冷着臉:“去我公寓,七天七夜。”
天嬰淡淡道:“好的。”
容遠合上了雙眼,掐了掐鼻梁,點了一根香煙。
“你到底在氣什麽?”
天嬰板着臉:“我沒有生氣。還有,我不喜歡香煙。”
容遠看着燃燒的煙頭,沉默了片刻,再次用手指掐滅了煙火,“我們沒有抛棄過地球。”
天嬰:“那七千年你們去了哪裏?”
容遠推着她身後的輪椅,道:“你覺得我現在多少歲?”
天嬰随口道:“八千。”
容遠:“二十七。”
天嬰微微一愣,轉頭看着他,“你的石像是七千年前建的。”
容遠:“對,我離開地球了七千年,可是現在我27歲。”
天嬰不明所以。
容遠看着遠方,道:“七千年前的地球,天空蔚藍,綠樹成蔭,我的母親喜歡在獅群中午睡,我的妹妹最喜歡與樹上的鳥兒對話。”
“我們的生活就像你們的詩歌一樣。”
“直到我們發現了一顆足以毀滅地球的隕石。”
天嬰一愣:“就像當初讓恐龍滅絕的那顆嗎?”
容遠:“比那顆還要大。”
容遠:“當時我們神族召集了所有的Alpha,準備在太空之中毀掉那顆隕石。”
“我們神族天性自負,對浩瀚宇宙的了解也太少,沒有想到那顆隕石中心含着大量易爆元素,我們中絕大多數都死在隕石爆炸瞬間。”
天嬰的嘴唇微微張開。
“我架着母艦避開了飛濺的隕石碎片,卻還是被爆破的能量沖入蟲洞,通往了一個在黑洞旁的星系。”
“受黑洞巨大引力影響,那裏的時間過的極慢,就是你們說的,天上一天地上千年。”
天嬰打斷了他,“你說的我好些不太懂,時間為什麽會不一樣?”
容遠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是該好好學習了。”
天嬰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怎麽讀過書,我們大多數人都沒有讀過書。”
容遠摸了摸她的頭:“我以後會慢慢教你。”
他繼續道:“我們再次回來,發現已經是七千年後,我們的母親,我們的妹妹,早已死去,神族已經滅絕。”
天嬰聽到此處,不禁回頭看他落寞的表情,她想安慰他,卻又不知從何安慰起。
容遠道:“所以當我看見誓死保衛的家園變成這般千瘡百孔的時候,仇恨蒙蔽了我的雙眼。”
天嬰緊緊捏着手中的隕石,道:“對不起……”
容遠:“你無需道歉,就如你所說,你什麽都沒做。”
“我們重建了聯合總部,不會放過每一個罪人,也不會再讓無辜者受難。”
天嬰眼中慢慢點亮了光,看他的目光也從淡漠再次變成了仰望。
容遠淡淡一笑,道:“不生我氣了?”
天嬰避開他的目光,“我沒生氣啊。”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
天嬰痊愈後,容遠帶着她進入了自己的飛行器。一上飛行器安全帶再次自動将她捆上不說,容遠還給她戴了一個眼罩。
她指甲都快要将座位扣出了洞,緊張得胸口上下起伏。
只聽見旁邊清冽卻帶着幾分戲谑的聲音響起,“別那麽緊張。”
天嬰快要哭出來,她怎麽可能會不緊張。
每次和他單獨在一起,她都緊張得要死。
直到容遠啓動了飛行器,她的心都還在砰砰直跳。
直到飛行器着陸,容遠牽着蒙着眼罩的她,下了飛行器。
他在身後取下她的眼罩,天嬰看着前方一片綠色,天空也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蔚藍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發現空氣中不再充滿霧霾和砂礫,甚至帶着清甜。
容遠:“這是試驗空間之一,我以權謀私,将這裏實驗農作物種定成了胡蘿蔔。”
天嬰第一次看到那麽大片的綠色。她欣喜地轉身。
看着穿着風衣的銀發青年握着一束玫瑰。
天嬰讷讷看着英俊的青年。
他俊美的臉依然如撲克牌一般,但耳根卻有些泛紅。
他在心中重複着在她家電視上看到的那些羞恥的臺詞。
他吸了口氣,将那束玫瑰遞到了她身前。
“願意給我一個成為你戀人的機會嗎?我喜愛玫瑰的小月桂。”
天嬰眼中泛起了淚光,她接過那束玫瑰。
她擡眼看着青年,将手搭在他寬闊平直的肩膀上,墊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我願意。”
“并且——”她凝視着那雙已經變紅的雙眼,道:
“歡迎回家。”
回到我們共同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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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容狗終于有了家,撒花。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