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有一個算命系統
嚴暄看起來是個正派的人,國外留學回來,身上沒有太多老總的架子,對下屬并不嚴苛。
嬴鳶帶着他在嚴氏集團大樓逛了一圈,臨走前嚴暄表示感謝,還說以後一起工作,請嬴鳶多多支持。
話裏似乎有那麽點東西在,嬴鳶想了想,她要是嚴暄,上戰場肯定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回國第一時間就會把總經辦的人調查一遍。
李特助文秘書都是跟了嚴總多少年的人了,嚴暄用起來不會順手。她是個新人,嚴氏工作了半年時間,了解基本情況,又沒有背景,使喚起來比較方便。
但八字沒一撇的事,嬴鳶不會多想,現下賀關洲的事還未解決。
賀關洲送醫及時,命保住了,不過因為傷的太重,到現在還在ICU呆着。
大部分人都在猜測賀關洲能不能挺過來,即便挺過來了,等着他的也将是牢獄之災。
雖然不會關太久就是了。賀關洲是做了違法的事,但更多是涉及道德上的。
由于002的緣故,嬴鳶是知道賀關洲後續的,她知道賀關洲不會死,禍害遺千年,賀關洲住了一周ICU硬是挺過來了。
可他成了植物人,最後一刀捅在了他頭上。
一周後,賀關洲出了ICU,可一直沒有醒過來,對外界也沒有反應。
醫生說情況不是太樂觀,不過能活着就是萬幸。
這話賀父聽懂了,活着就是最好的結果,其他的不要期盼。
可賀父怎麽能不期盼,賀關洲是唯一的繼承人,對于賀父來說,他們家是真有皇位要繼承。
現在再生一個,等培養出來賀父都七八十了,變數太大。
又等了一周,賀父坐不住了。
某天嬴鳶請假回學校處理點事情,剛出校門就被賀父的人請到了一家茶樓。
當時學校保安還看着,見嬴鳶一個小女孩被幾個黑衣大漢圍着,上來問需不需要幫忙。
嬴鳶淡定拒絕:“沒事,我們家保镖。”
保安一臉恍然,原來是豪門靓女出街,相反,賀家的人臉色就比較精彩了,覺得嬴鳶有病。
本以為要使點手段,沒想到嬴鳶老老實實跟他們去了茶樓。
事實上,今天這事在嬴鳶的預料之中,畢竟是她去酒店拍的照曝光賀關洲的事,也沒怎麽僞裝,賀父想查,花點時間就行。
再加上她還沒出校門,X002就提醒她校門口有危險。
作為能算命的系統,X002免費為嬴鳶提供了一項保護措施,危險預警。
嬴鳶當初離開醫院差點被車撞時002就提醒過一遍。
畢竟只有嬴鳶好好活着,才能獲取粉絲值,002是算命系統,宿主重點在算命,不是乘風破浪,逃離死亡。
那是Y系列的系統該做的事。
盡管預知了危險,嬴鳶還是來了茶樓,她長這麽大,不止做過一次賭徒。
高中選擇把欺負她的校霸踢到湖裏時,她也賭了一次。
對着嬴鳶,賀父開門見山:“誰派你來的?”
他覺得是對家專門派來搞他們家的。
嬴鳶輕輕一笑:“我只是為大師做事,大師說什麽我做什麽,其他一概不問。”
賀父冷哼:“嘴硬?”
嬴鳶做出害怕的表情:“你要打我?”
随即拍拍胸口松口氣:“還好大師算到了這件事,我今天出門特意告訴我不用害怕,只要賀家的人敢動手,警察馬上就來,并且大師還會曝光一點賀家無法見人的事。”
賀家在夢城經營二十年,不可能光明磊落,這種企業最怕的就是上面嚴查。
嬴鳶話音剛落賀父就沉下了臉,他如鷹隼般的眼眸死死盯住嬴鳶,冷硬問道:“你嘴裏的大師,就是神機妙算?”
“不然呢?”嬴鳶攤手。
饒是再不想相信,賀父也覺得神機妙算有點能力,主要14時01分的預測太準了。他專門調查過神機妙算這個人,什麽也查不出來。
賀父:“我要見他。”
嬴鳶扯扯嘴角,一副看不上的模樣:“你說見就見?賀先生,搞清楚,現在是你有求于人。”
“我要是你,不如好聲好氣和大師聊聊,大師既然能算命,說不定也有法子改命。據我所知賀關洲現在還昏迷着,你也不想他一直醒不過來吧?”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賀父綁架嬴鳶,究其根本也是為了賀關洲。
他沒立刻回答嬴鳶的話,只盯着嬴鳶瞧,試圖給嬴鳶壓力。
可嬴鳶有後路,她根本不怕,靜坐半個小時表情都沒變過。
半小時後,嬴鳶毫發無損出了茶樓,她甚至都沒回家休息,徑直去了公司辦公。
得了消息的賀父愈發覺得嬴鳶是有恃無恐。
這個神機妙算,真這麽厲害?
賀父忍不住了,當即在微博找到神機妙算的賬號,發了私信過去。
“大師,可否見面一聊?”
神機妙算隔了兩小時才回複:“因為賀關洲?”
賀父一直等着消息,見神機妙算回複了立馬拿起手機:“我實在擔心我兒,他才二十二歲。”
神機妙算不跟賀父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算命,賀關洲能不能醒是醫生的事。”
賀父思索兩秒:“大師,這樣吧,我想給我兒子算個命,要多少您開個價。”
“就算我兒子要如何才能醒過來。”
神機妙算:……
擱這兒跟她玩文字游戲呢。
嬴鳶收起手機差點笑出聲,她一開始就打算讓賀父來她這裏算命,賀關洲欺壓了她三年,怎麽也得付出點代價。
“嬴鳶,你過來一下。”
嬴鳶正想喝點水,嚴暄從辦公室出來朝她招招手,她遂放下賀關洲的事。
嚴暄已經進入嚴氏集團工作了一周多,職位就是總經理,對于這種空降的總經理集團內部不是很和諧,怕嚴暄壓不住那些股東,嚴董把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助理派給了嚴暄。
李特助和文秘書都是跟着嚴董多年的人,但嚴董最親近的是身邊一位姓張的助理,平時都叫他張哥。
張特助即是幫嚴暄的人,也是監視嚴暄的人。
有了在集團深耕多年的張特助,嚴暄再把嬴鳶調到自己身邊工作就簡單多了,對于嚴董來說,嬴鳶就是個小角色,嚴暄還在掌控之中。
“嚴總,您找我?”敲了敲門,嬴鳶快步進了辦公室。
“不是什麽大事,你坐。”嚴暄指指窗邊的長沙發,他自己也坐了過去。
嬴鳶心裏一緊,不動聲色坐下。
“我們一起工作有段時間了,你覺得我是個怎麽樣的人?”
這是要跟她談心?
“嚴總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您為人和善,知人善用,能力又強,我覺得挺好的。”嬴鳶随便拍了一通馬屁。
哪只嚴暄卻搖搖頭:“我想聽的不是這個,我也想過,你之前跟着李特助學習,我突然把你調到我身邊,也許你不會那麽樂意。”
“嬴鳶,我剛回國,什麽成績都沒做出來,跟着我,壓力應該很大吧?”
懂了,這是要她站隊。
嬴鳶低眉順眼:“怎麽會,說實話,突然被調到嚴總身邊,我是有點驚訝,只不過驚訝是因為嚴總竟然看得上我。”
“比起嚴總,我一個沒什麽經驗的應屆生才是差得遠,能被嚴總選中,我其實很開心。”
她斟酌着,小心說出後面的話:“如果不是嚴總,我現在還整天跟一些基本的表格合同打交道,哪像現在學到這麽多。”
她暗示得夠明顯,跟着李特助就是一打雜小妹,跟着嚴暄立馬成了總經理特助,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嚴暄聽了臉上果然浮現出一抹笑意,從沙發上站起身,他拍拍嬴鳶肩膀:“那就好,我還怕你跟着我心裏不舒服。”
“對了,過兩天盛家有個晚宴,光輝的何總也會去,他是我們下一個合作對象,我想去拜訪一下,你和我一起吧。”
嬴鳶立馬起身:“好的,一切聽嚴總的。”
這是想培養她的意思。
出了辦公室,嬴鳶想起賀父還在等着她回話,她去茶水間喝了幾口水,打開聊天界面,賀父已經又發了幾條信息催促。
賀父:“大師,你是有什麽顧慮?”
賀父:“大師,我在夢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還是第一次這麽低聲下氣求人,想必大師不至于這麽小氣?”
賀父:“那個叫嬴鳶的小丫頭是你的人?牙尖嘴利,挺好的,看着她,就知道大師是怎樣的性格。”
賀父:“大師,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我兒子能醒過來,這件事就當過去了,從此以後再不打擾你,包括嬴鳶,價格随你開。”
生動展現了一個人如何從焦慮再到惱羞成怒再到瘋狂焦慮的模樣。
嬴鳶指尖微動,很快打好字發了過去:“一口價,一百萬。”
賀父幾乎秒回:“成交。”
随後要了嬴鳶的銀行賬戶,說起來,為了不被人查到信息,嬴鳶還特意學電視劇那樣研究了一下,請人在海外給她開了一個賬戶。
晚上回到家,确認收到款後,嬴鳶把方法告訴了賀父:“每一個被他傷害過的人,去跟人家道歉,争取取得諒解,今年年底把這事做完,明年這時候他就能醒。”
賀父發了個問號。
嬴鳶不耐煩,鍵盤按得啪啪響:“他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你心裏沒點數?不就因為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誰知道他得罪了什麽人,反正現在被報複了。”
嬴鳶故意說得神叨叨的,本來算命嘛,就是玄學那點事,越扯反而越正常。
“你要是不信,錢可以退你,你另找他人。”
“不過實話告訴你,我當初之所以給賀關洲算命,就是有人找上了我,至于這人是不是賀關洲成如今這模樣的關鍵,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該算的我不算。”
嬴鳶這話發過去後,賀父沒了動靜。
一百萬存在銀行裏,她沒動這筆錢,賀父要是相信她,按她說的做了,這筆錢會用于賀關洲傷害過的那些人。
002又出來誇贊:“宿主,您真是個好人。”
嬴鳶:“需要我提醒你第一天見面,你就說我缺德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