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抱着不能讓陸之舟活活憋死的信念,孟輕起床。
推開卧室的門,爸媽在客廳,齊齊扭頭看過來。
孟輕趕緊掩上門。
今天周六,孟興學不用去單位,李佩琴今年剛退休,也不用去上班。他們沒有睡懶覺的習慣,還是保持着往常的作息。
“今天怎麽起這麽早?”李佩琴調低了電視音量,“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沒有。”孟輕想着怎麽找借口支開他們,“我是被餓醒的,好餓啊。”
“我正要去煮粥。”李佩琴放下遙控,站起來。
“可是我想喝陳記的牛肉湯。”孟輕說,“好久沒有喝了。”
陳記牛肉湯離小區不遠,味道很正宗。
“我也好久沒喝了,別煮粥了,我出去買。”孟興學說,“我也順便下樓遛個彎。”
“謝謝爸爸。”孟輕響聲追了句,“多買點,我超級餓,一個人可以喝兩大碗。”
陸之舟站在卧室門後,聽到這句話,他彎了彎唇角。
陸之舟第一次喝陳記牛肉湯,還是孟輕帶他回家見父母那天.
他因為緊張,在飯桌上吃得很少,從家裏出來,孟輕牽着他的手,直接把他牽到了陳記牛肉湯店,笑着說:“我知道你肯定沒吃飽,這家的牛肉湯超級好喝,我從中學喝到現在,你一定要嘗嘗。”
陸之舟從那天起,記住了牛肉湯的滋味,是要結婚的味道。
“媽媽,我有件衣服好像在你卧室。”孟輕抱着李佩琴的胳膊,連哄帶騙地把她拉拽進主卧,“我今天要用到那件衣服給客戶打版,一定得找出來。”
“你的衣服怎麽會在我們卧室?”
“我記得在,找找看嘛。”
趁着李佩琴去翻衣櫃,孟輕拉着房間門把手,探頭往她卧室看去。
正好看到陸之舟拉開一條門縫,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兩個探頭探腦的人視線碰觸,同時笑了出來。
孟輕向他打了個手勢,陸之舟飛似的,閃身直奔衛生間。
孟輕笑得直不起腰。
陸之舟在衛生間待的時間不長,孟輕看着他出來,才對李佩琴說:“媽媽,找不到算了,我想起來,上次我收拾行李,好像收進了箱子裏。”
“我去和你一起找找。”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孟輕溜進自己房間,反鎖門。
一擡頭,瞧見陸之舟正氣定神閑地坐在飄窗上。
他一條腿曲起,手肘随意支着腦袋,正在翻看一本書。
孟輕:“……”
這個姿勢她熟。
這不就是逼王之王坂本大佬的經典裝逼坐姿之一嗎?!
孟輕嘴角抽抽,不用啓動手環的讀心術,她都能猜出來陸之舟為何這樣。
他一定是覺得剛才自己差點被尿憋死的樣子太糗,所以試圖裝逼來挽回形象。
“……”
孟輕本來不想戳穿他,但是他的樣子實在太可愛,她忍不住嗚嗚。
孟輕走過去,在封皮書上指指戳戳,笑:“你對縫紉機有興趣?”
這本書的封皮,寫着《縫紉機大全》。
陸之舟默默合上書。
他剛剛在洗手間洗了臉,這會兒還沒完全幹,發梢和睫毛都濕漉漉的,嘴唇顏色很淺,薄薄的,看起來很想讓人欺負他。
孟輕故意道:“你偷用我的洗面奶了?”
陸之舟小聲:“沒有,什麽都沒用。”
“我還以為你用洗面奶過敏。”孟輕盯着他的臉,“不然臉怎麽紅了?”
陸之舟抿起唇,扭臉看向窗外。
他的臉色很正常,本來沒有紅,孟輕“栽贓”他後,他的臉不争氣地慢慢紅了起來。
紅到了孟輕心裏去。
她好想現在就騎着這條紅臉的龍破窗飛到天上去。
“你什麽時候才能恢複龍身呀?”孟輕迫不及待。
陸之舟慢吞吞道:“要等精神力完全恢複。”
“什麽時候恢複完全?”
“不知道。”
“……”孟輕失落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我每次召喚你,是不是都要消耗精神力?”
記得昨天第一次召喚陸之舟時,他這樣說解釋過,召喚跟精神力共通什麽的。
陸之舟緩緩“哦”了聲。
孟輕懊悔:“那我以後不召喚你了,浪費精神力。”
陸之舟轉過臉:“沒關系,不是浪費。”
“怎麽不是浪費?”孟輕叉腰,“精神力每耗費一次,你就離變回龍身遠一點點。
那我想要騎你,要等到猴年馬月!
陸之舟深深地看着孟輕:“我願意讓你浪費。”
可惡,被陸之舟勾到了心髒。
陸之舟抿抿唇,又道:“孟叔叔可能要到家了。”
孟輕:“?“
話題怎麽突然跳到了這裏。
陸之舟:“我剛剛看到,他拎着牛肉湯走進了單元門。”
孟輕:“……你餓了?”
陸之舟:“不餓。”
孟輕假裝看不到他偷偷咽口水的樣子,上手揉搓捏擰他紅紅的臉:“你等着,我去給你這條貪吃龍偷牛肉湯。”
陸之舟毫不抵抗,眯起眼睛:“好哦。”
吃過早飯,等到爸媽結伴出門辦事,孟輕把陸之舟放了出來。
陸之舟走後,孟輕撿起《縫紉機大全》翻了幾頁。
孟輕家裏只有一臺小型的縫紉機,她所有型號的縫紉機都留在了古河街的裁縫鋪,一直沒有搬過來。
“你的縫紉機,說不定也成精了。”
孟輕想起喬子愛昨天誇張的表演,她口口聲聲說,陸之舟離開的這兩年,留了一些精神力罩在了古河街32號這幢樓,所有在樓裏居住的租戶都受到了影響……
孟輕是不相信縫紉機會成精的。
“但是,我好像懷念我的縫紉機。”
待從床底夠出裝葡萄的籃子時,孟輕決定了,今天去古河街一趟。
孟輕把葡萄全部拿出來,擦拭幹淨,把剪刀放進去,想了想,她又往裏裝了一些布料。
“我是去看縫紉機壞沒壞,家裏只有一臺小型的縫紉機哪裏夠用,才不是要去找陸之舟。”
出門前,孟輕吃了一串葡萄。陸之舟沒騙她,葡萄超甜,等她來到了古河街,葡萄的甜香還留在唇齒間。
來的時候大意了,她沒有帶裁縫鋪的鑰匙。
陸之舟作為房東,肯定有備用鑰匙。
猶豫不決間,孟輕感覺後背一疼,被什麽東西撞進了樓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