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節
《我在這頭 天使在那頭》
作者:寧歡
文案:
無意間得到一批巨大的寶藏,用這筆寶藏打造了一個帝國……
然而,再多錢又如何?在歷史面前,我們卻那麽的無力又無奈……
——我在這頭,而我的天使卻一直在那頭!
少年相戀 分離數十年 富可敵國 不得相見
令人 耳目一新 三觀颠倒 的肉肉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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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本文年代比較冷(1945-1990),幾乎沒看到過寫這段年代的BL,甚至連一般的浪漫小說也不多。
這段年代的确比較敏感、比較難寫。
但相當喜歡這個故事,一邊醞釀、一邊感動了好久,終于下了決心——不管更多了,活着為了個痛快不是?
盡量使自己保持客觀、平常的心,就寫了。
盡量與史實相符,但不想深入過多,就開坑了。
期望能帶了兼容并蓄的“娛樂态度”來看!
感謝!^^
本文是《爺爺要嫁人》的前篇。
《爺爺要嫁人》是本文男主孫子之間的故事,是《翻花之戀》的續篇之一,年代原因相對輕松搞笑許多,是我喜歡的二愣子攻VS妖孽受的故事,有空也看看吧!
======卷一====狂戀=====
1 走街竄巷的孩子
一九四五年九月,黃東海穿了漁家小背心、踩着膠鞋、挑了一擔子自制的晾曬好的海鮮幹貨,劃了五個小時的小舢船,交了停泊費,走了十多裏路,終于來到S城。
沒有喘氣、沒有停留、沒有休息,黃東海挑了擔子,開始在如蛛網般的大街小巷開始不斷地進出、呼喊、販賣。
擔子前面挂了一串綠繡斑斑的銅鈴,扁擔前端專門釘了根很細、很簡陋的鐵絲,特地被人為扭成彈簧般的形狀,輕輕一碰,就能彈到鈴上,銅鈴就會叮叮作響,回蕩不絕。
黃東海每碰下鈴,就會用少年獨有的清脆嗓音高喊聲:“新鮮出爐海鮮幹貨,蝦蛄蝦皮贻貝魚幹有喽……味道好、包滿意,快來搶唷……”
本來這個活還輪不到黃東海來做的,但八年抗日戰争下來,連島民都被拉壯丁當兵拉去了不少,導致島上男丁奇缺,黃東海家幾乎所有的壯年男性親戚不是死就是殘。
殘的如果不是手臂,還能在漁船上拉拉網幫幫忙,如果手臂殘了就只有坐家門口發呆吹海風、曬太陽——反正不管殘了什麽部位,只要是殘了,就不可能出門上街到S城走街串巷、賺吆喝,所以這活就落在了十歲的黃東海身上。
話說回來,如果戰争還繼續的話,黃東海不至于要現在就出工販賣,但今年九月,傳來消息,據說停戰了,島民們物資奇缺,尤其沒錢,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整理了一攤貨物把黃東海給趕了出來。
黃東海出來之前特地被上了一節如何收取、兌換貨幣的課。
黃大當家說,紙頭做的鈔票還不是保險啊,今年能買一匹好布料明年就能只買一根火柴了,最好換成這個人頭的銀元知道吧!一般人S城人稱這銀元“銀洋钿”或“袁大頭”。
由于家徒四壁,實在沒有藏財的條件,找不到實物可以用作“教學道具”,黃東海只有看向那映了明明滅滅爐火的牆壁,牆壁上,黃大當家用木炭畫了一個圈,圈裏面是一個歪曲的側面人頭——這,也太難看了吧!
為什麽一定要把寶貝做成這麽難看的樣子?年幼的黃東海無解,但他更清楚,反正只要其他人喜歡就行。
大概多少紙幣能換一個袁大頭,現在我們也不清楚,你小心點多問幾家!這兩擔東西最好三天內賣光,應該每挑可以換到兩個人頭吧,如果能有四個的話,你就去藥鋪子抓下這些傷藥,西頭的於大、西北頭的餘家樂爛傷等用啊!
對了,買藥最多花一個袁大頭,實在不行,藥不抓就算了,反正爛着也是爛着,爛爛就好了——至少帶三個銀元回來知道吧!
陳家昨天又來催船租了,再交不出要搶人了!給海貨也沒用,必須先把這個湊上!
黃東海五歲時就跟家裏的大人一起跑S城了,流程、道路之類的還是很熟的。
那些年,剛開始幾次,島民們賣得還算順利,有時候還有外國人會丢一些花花綠綠不知道什麽種類的貨幣,雖然心裏很不願意接收,但沒有辦法,據說連S城的流氓頭頭許XX、杜XX都惹不起外國人,島民們就更是惹不起了!沒有搶東西,還能給錢已經是不錯。
有些門道的街頭混混能提供兌換服務,至于兌換是否合理,島上出來的也不懂,随便他們去了,換差不多就好。
後來,S城淪陷,島民們就不怎麽去叫賣了。
那些穿土黃衣服的人,同樣是黃皮膚,但不好溝通,語言不順。
島上的老輩人說,那叫“倭寇”,以前就一直有出現,還有幾回曾經和島民在島上發生過沖突,據說是從東北邊的一個島上,順了洋流飄下來的。以前都是小搶小鬧的,沒想到這回直接搶到S城裏來了!
“倭”是“人委縮起來”的意思,據說身材比較矮小。但黃東海看了下,那些人好像都比自己高,真是不得不自卑!
後來,被打、被踢、被搶數次之後,島民們就不進城了。
該參軍的都被拉去參軍去了,團結在國軍周圍,為光複S城及全部其他國土而奮戰。
2 無處可去的孩子
抗日戰争之後,百業凋敝,就算是號稱“不夜城”的S城,也呈現一片蕭瑟之氣。
東西不是特別好賣,但好在“民以食為天”,只要有人的地方,總要吃東西,尤其是好多月不見葷腥的百姓。
養殖業幾乎被摧毀,見不到豬跑、雞跳,更不要說吃肉了。
那些稍便宜的小蝦皮、小魚幹、小貝幹賣得特別好,黃東海賣了幾次,雖然只有十歲,但腦子靈活,很開快開始提高價格,只是價格不管怎麽提,總不可能比那些貴重的鱿魚幹、海鳗幹、大對蝦幹還要高吧,所以還是有上限的。
賣了一天,收獲還算可以,十歲的黃東海老實去地頭上交了“保護費”,然後小心翼翼找一些面善的老頭、老太詢問兌換“袁大頭”的地點,打聽了半天都說,提供兌換一個銀元的地方幾乎沒有,要換起碼都是百個銀元起,你這種情況,只有花更多的價從個人手裏換取,他們大多這樣建議。
好在黃東海詢問到一個老頭時,這人剛全家鄉下逃難回來,價值高的銀元還有,但鈔票卻沒有,有和黃東海互換的意思,黃東海按公道價換了一個,附送了一個大鳗魚幹,反正這東西價格相對高些,不好賣,送掉也行。
老頭雖然牙齒掉光了,不一定啃的動,但家裏還是有其他人可以吃的,相當滿意,歡迎黃東海有需要常常來換。
夜晚很快降臨了,十月的秋日對黃東海來說不算太冷,只是衣衫單薄,涼快是肯定的,加上動蕩了一段時日,目前治安狀況不佳,必須要找個正經的住宿地才行。
黃東海轉了幾個提供住宿的地方,都感覺太貴——雖然不是為自己省錢,但島上那些受傷的大叔大伯爛瘡發作疼地滿地打滾的情景,早已經不是什麽新鮮事情。
黃東海曾經見過有人疼到把自己的手腕咬到滿地流血而不能自控!那種血淋淋的疼痛畫面太深刻,所以幼小的他還是很樸實地希望大家都能好起來。
來S城劃船的路上,黃東海就下定決心要省錢!餓了啃點魚幹,平時問好心人讨些水喝就行,但好像還真忘了考慮晚上怎麽過這個問題。
黃東海擡頭看了看天覺得,天已經擦黑了,自己不能再吆喝了,吵到人可不好,這個還是其次,關鍵是如果引過來一些小混混把自己搶了,那可就不妙!
找了個相對人多的百貨店門口,黃東海才停止走動,四周張望确認沒有危險之後,從擔子上把銅鈴拆下和秤砣一起,用粗布裹好,端正放入筐裏,再起身時,鈴聲已經消失,不再晃琅作響,整副擔子挑起走動,亦是沒有了聲響。
黃東海想過到那個輝煌的百貨店裏的過道上過夜,但還沒邁出步,就被門口保安給盯上了。那種眼神,黃東海見多了,相當會意,只有灰溜溜離開。
天漸漸黑了,黃東海走了幾條街,對十歲的小孩而言,雖然幹貨不重,但一般小孩挑這麽副空擔子走個一公裏就不錯了,何況黃東海已經挑這麽一副擔子加上一堆東西走差不多一天的路,的确已經相當的厲害。
走到這時候,黃東海實在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