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喬延晚飯就這樣留了下來。
在喬延同意後,秦母就叫了家裏的管家,讓廚房備餐。另外還詢問了喬延的口味。喬延對于吃的不挑,只說都行。他說完,秦東栾和母親說了一句他胃不好,讓廚房不要做刺激性的食物就行。
秦母聽完欣然同意,囑咐管家讓廚房晚餐做得清淡豐富一些。管家聽到後,去廚房安排去了。
晚餐準備起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秦母就讓喬延和秦東栾在客廳坐下随便聊聊天。喬延過去坐在了秦東栾的一旁,在喬延坐下後,秦母笑着問道。
“你和東栾是高中同學,三年都在一起嗎?”
女人的語氣态度溫柔而和善,她問完後,喬延看了一眼秦東栾,回答道。
“高二才在一起的。”
“你們高一不一個班啊?”秦母說。
秦母這樣說完,喬延道:“不一個學校。”
“我是後來轉到那個高中的。”喬延說。
“高中轉校?”喬延這麽說完,秦母微微驚訝了一下,後笑着問道:“怎麽高中轉校。是因為父母工作調動嗎?”
“不是。”
“那是……”
這邊秦母像是詢問小輩一樣,溫和地詢問着。而等到她問到這裏,秦清道:“媽,你問這麽清楚做什麽?”
女兒提醒這麽一句,秦母也覺得自己問得過于親近。她回過神來,笑着和喬延道:“抱歉啊,問太多了。主要東栾還是第一次提起有你這麽同學,所以随便問問。”
秦東栾高中的同學圈子,基本上就是他從小的朋友圈子。比如陳景雨他們,都是和秦東栾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的。而喬延,秦東栾從沒提過。甚至說上次秦清說給齊以梵輔導的事情,秦東栾才提起有這麽個同學。
而秦母說完,一旁齊以梵道:“舅舅是剛知道喬老師是我老師。他不是前段時間去給我開家長會了麽,就是開家長會的時候倆人才重新見面的。”
“東栾高中畢業就去國外讀書了,也就才回來沒多久。這麽一算,你們也快十年沒見了。”兒子提起了喬延和秦東栾的重逢,秦清也這樣說了一句。
秦清說完,喬延應了一聲。
“嗯。”
“你大學在哪兒讀的?”秦母問道。
秦母問完,喬延說了自己學校的名字。聽了他說的名字,秦母笑起來,說:“學校很好啊。”
秦母這樣誇贊了一句,喬延也微微點頭,沒多說什麽。
就這樣,大家一邊閑聊,一邊等待到了吃飯的時間。
幾個人閑聊的時間,廚房那邊也做好了晚餐。晚餐做好後,幾人從客廳一起去了餐廳。
秦東栾的父親,和齊以梵的父親,因為晚上有晚宴活動的緣故,今天不在家吃飯。這樣晚餐的餐桌上,也就還只是喬延他們幾個。
秦母氣質溫煦,秦清雖然幹練,但也好相處。沒有另外要認識陌生的人,喬延也要更自在些。
幾個人去了餐廳後,喬延坐在了秦東栾這邊,齊以梵則和母親秦清坐在一塊。坐下後,秦母溫和地讓喬延多吃些。喬延低聲答應,大家也就愉快得開了餐。
秦家餐桌上的氛圍遠沒有大戶人家的那種沉悶感,即使吃飯,也不是完全不交談。在上了餐桌後,秦清也想起了齊以梵的事情來,詢問起了他下午的補習。
齊以梵下午學了一下午,那是少有的乖巧,母親問起來,自然是把自己誇了一頓。總的來說就是進度飛快,一點就通。
“那在學校裏也是喬老師給你上課,你怎麽就不好好學?”秦清一針見血。
秦清說完,齊以梵:“……”
被母親說了這麽一句,齊以梵反應了一會兒,後看向喬延道:“害,那學校裏哪有單獨輔導好。單獨輔導,有不會的可以随時問,那班裏那麽多學生,老師正講課我也不能突然擡手說我這裏不明白吧。”
“你理由倒是多。”秦清說。
被秦清說了這麽一句,齊以梵哼哼笑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喬延,說:“也不光是這個理由吧,主要現在喬老師在咱家,我感覺跟他關系也親近了些。他在學校裏的時候,跟個講課機器似的,現在在家裏給我補習,啊,我還跟他聊舅舅高中時候的事情了呢。”
齊以梵這樣說完,不光秦清和秦母,對面吃飯的喬延和秦東栾都擡頭朝着他看了過來。
而提到秦東栾,秦母倒笑起來,問道:“是麽。聊得什麽?”
秦母問完,齊以梵道:“聊我舅舅高中時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齊以梵說完,喬延:“……”
喬延和齊以梵的私聊,也不過就他問了一句秦東栾高中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歡,他回答了一句是。而關于秦東栾高中有沒有喜歡的人這個問題,他只說了一句不知道。
聽了齊以梵的話後,秦清笑起來瞟了對面坐着的秦東栾一眼,問兒子道:“那你舅舅有嗎?”
“有啊。”齊以梵說,“舅舅高中還和好幾個女生談戀愛了呢。”
喬延:“……”
這孩子怎麽滿嘴跑火車啊。
齊以梵口出狂言,喬延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茫然裏帶上了一些慌亂,他看向笑着的齊以梵,剛要開口說什麽,秦母卻說。
“那你這可就是撒謊了。”
秦母說完,齊以梵也停下笑看向了自己的外婆。
在齊以梵看過來時,秦母依然是笑着的。女人眼中帶着些淡然和某種說不上來的篤定。她看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秦東栾,對齊以梵道。
“你舅舅可比你懂事多了。他從小就知道,他出生在什麽樣的家庭,該接受什麽樣的教育,要娶什麽樣的妻子,過什麽樣的人生。”
“你自己想談戀愛,怕被你媽媽訓斥,就把你舅舅拉下水。那你算盤可就打歪了。”
喬延在秦家吃完了晚飯。
喬延是秦家的客人。在晚飯之前,秦母就詢問了他的口味,晚上的晚餐做得也清淡豐盛。而雖然如此,喬延卻并沒有吃很多。
秦母本以為是飯菜不合喬延的口味,可再看看喬延遠比同齡人清瘦地體格,覺得他飯量可能就是小。
飯量小一部分是個人習慣的原因,另外他胃病也有一定的影響。所以在晚飯結束後,秦母讓管家準備了許多的補品給他。喬延一開始是拒絕的,後面秦母直接大包小包連同着喬延一起送上了秦東栾的車。
喬延原本吃過晚飯,想自己打車回去的。畢竟吃過晚飯,秦東栾專門送他再回來有些麻煩。但秦東栾說他晚上不住這兒,送他也是順路。既然他這樣說,喬延也就沒再推辭。
送喬延上車後,秦母和齊以梵他們出來送他。喬延隔着車窗,和幾個人道謝道別。道完之後,秦東栾落下車窗,帶着喬延離開了秦家大宅。
車窗落下,車外的聲音和風景都被阻隔在外。喬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隔着前車窗玻璃望着前方,和秦東栾一同進入了夜晚的夜色之中。
車內因為沒人說話,在車子駛離大宅時,就安靜了下來。秦東栾沿着道路開車行駛,在到達一個紅綠燈路口前時,停下了車來。
路口上方,紅燈正在倒數讀秒,秦東栾靠坐在駕駛座上,他的姿勢非常随意,手臂修長而舒展。
“齊以梵後面沒有再不聽話吧。”
車內的安靜因為秦東栾的一句話打破,正看着前方紅燈數字變動發呆的喬延,在秦東栾這樣問了一句後,回過了神來。他轉頭看了秦東栾一眼,看完後,道。
“沒有。”
“你打了電話來後,他就很聽話了。”喬延說。
喬延是個不太主動說情況的人。就算餐桌上聊了很多齊以梵學習的事情,但如果他不私下問,喬延絕對不會說。甚至說,他就算問了,喬延都未必說。
不過齊以梵還算聽他的話,他打完電話給他後,他應該不會對喬延有什麽為難。
喬延這樣說完,秦東栾看了他一眼。
喬延坐在副駕駛座上,燈影下,他只有膚色是白的,其他顏色都有些淡。
因為沒有光影,他的鏡片甚至沒有反光,透過沒有反光的透明鏡片,他的臉也全都呈現在了秦東栾的面前。
在和他說完話後,他就轉回了頭去,只留給了秦東栾一個側臉。他蒼白的膚色和黑紗一樣的燈影形成了一條分明的分界線,分界線線條淩厲地勾勒着他的側臉輪廓。喬延很瘦,他的臉部輪廓也在他清瘦的身形下,深邃而深刻。他其實長得很帥,只是眼鏡的框架太大,遮住了他一部分的臉頰,封印了他的這種清俊。
而現在,在黑白分明的交界線下,弱化了眼鏡對他顏值的影響。從秦東栾這裏看過去,喬延有些像線條鋒利的黑白畫。
在黑白畫下,喬延也只是靠在車子的座位上。他外面套着沖鋒衣外套,清瘦單薄的身形,讓沖鋒衣大出了一些來。而沖鋒衣的版型不錯,不光沒有顯得他拖沓,反而另外有一種日系風格的氛圍感。
喬延整個人也确實是偏日系的。而他的這種風格卻是他由內而外散發,沒有刻意去修飾雕琢的。
日系的風格讓他有一種單薄和憂郁。他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會有些沉悶和木讷。可他也只是反應溫吞和緩慢,并不就是沒有情緒。有時候,他更像是某種沉浸在自己情緒和思緒中的小動物,他的外表和神情是木讷沉悶的,可他心裏卻像是藏滿了星的銀河。
秦東栾側眸望着盯着前面紅燈看着的喬延。看了一會兒後,他收回目光,在紅燈為0,綠燈亮起時,秦東栾發動車子壓過白線,再次朝着前方駛去。
喬延确實在想事情。
甚至說這一路的時間,他都沒怎麽和秦東栾聊天。車窗外景色變幻,路燈像是倒退的流星,等到車子停下,周遭熟悉的環境湧入眼中時,喬延才從自己的世界中回過神來。
旁邊秦東栾停好車後,也沒有打擾他,只是坐在一旁在等。喬延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的秦東栾,解開身上的安全帶,說了聲“謝謝”
他說完後,還沒等跟秦東栾道別,秦東栾已經看了他一眼後,打開車門下了車。
喬延:“……”
秦東栾下車是去了後備車廂裏拿秦母給喬延準備的各種補品,在後備車廂門的開門聲響起時,喬延也回過了神來。他從車上下去,朝着後備車廂的方向走,邊走邊說。
“我自己拿就行。”
喬延說完的功夫,已經走到了後備車廂旁邊,而在聽了他的話後,秦東栾看了一眼後備車廂。
看着後備車廂裏堆得滿滿當當的補品,喬延:“……”
當時離開的時候,喬延是先上車的,後面秦母不知道安排了家裏的管家和傭人放了多少東西上來。在看到後備車廂裏東西時,喬延一時沉默着沒有說話。而在他沉默着的時候,秦東栾已經将車上的東西都拿了下來。
拿下來後,秦東栾拿着各種補品對喬延說。
“走吧。”
“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新婚夫婦從婆家帶大包小包回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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