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岳淩別扭死了,手上拿着一包石灰粉在剛搭起來的帳篷旁邊膩來膩去,一邊心不在焉的往帳篷周圍的地上撒,一邊偷偷摸摸的低頭往裏面看。
魏來準備的帳篷的确很大很寬敞,裝進兩個長手長腳的大男人,也不顯得擁擠。岳淩看這對老板和下屬親親熱熱的鑽進去,老半天也不出來,就忍不住多瞄了兩眼。瞄着瞄着,冷不防從拉鏈口子裏噌的戳出魏來的大腦袋。岳淩讓他吓得渾身一哆嗦,漏了一褲子白石灰,慌慌張張的伸手下去拍,就聽大腦袋說:“岳先生,我幫你收拾過了,晚上你安心住這裏,絕對幹淨又舒服。正好江工程師跟你還是同學,你要是晚上睡不着,還能跟他聊聊天什麽的,真心不錯。”
魏來笑得很單純,說出來的話也很單純。岳淩苦哈哈的點點頭,肌肉弟弟和小白臉一前一後的從帳篷裏鑽出來了。
江褚鳴看了看周圍的石灰圈,視線一路從岳淩的鞋面走到白乎乎的褲子。因為不對着魏來,所以他現在完全一副死人臉,不說不笑的繃着嘴角,兩只眼睛在岳淩臉上略略一掃。
我艹!好看死了!!!!
有的人天生自帶金手指,江褚鳴的金手指就開在他的美貌系數上。死人臉好看是好看,但是虐點有點高,看的岳淩後背上一排排的起汗毛,連氣都不敢大口喘。
魏來幫着他們做完帳篷的固定工作,又和江褚鳴說了幾句閑話,看看時間差不多,就往做飯的地方去看情況。
這時候空地上已經被人仔細的清理出了一片幹淨的區域,當中搭了兩三個燒烤架子。各種肉串菜串正在不停的往上面放。架子旁邊擺着一口鍋,裏面熱氣騰騰的煮着妹紙們不辭辛勞采來的小蘑菇。
蘑菇湯煮得咕咚咕咚,白的黃的小細丁在蔥花蕩漾的湯水裏上翻翻下滾滾,風一吹,鮮香的味道就混着烤肉的味四處飄。
岳淩站在帳篷旁邊,鼻頭悉悉索索的跟着風向亂動,垂涎欲滴的表情賤死了。
早上走的匆忙,他連早飯沒顧得上吃,路上又因為帳篷的事情擔心的屁股落不了地,所以一直也沒覺出餓,現在一聞到味道,肚子裏的饞蟲立刻鑽出來,抱着石灰袋子一步接一步的往食物的方向走,他連江褚鳴都不要了。
“幹什麽去。”發現自己的魅力居然還不及一鍋蘑菇湯,江大爺當然不高興,一把攥住岳淩的衣角,順勢把人揪回來。
岳淩咕嚕咕嚕的往喉嚨裏吞着口水,回過頭軟着聲音說:“我不都已經照着你說的做了嘛,你還要我怎麽弄?”說着,他看了一眼後面的帳篷,耷拉着腦袋說,“你要非不願意讓我住,我再跟別人說說去,行不行?”
江褚鳴低頭盯着他看,發現這貨小鼻子小眼的樣子和以前基本沒怎麽變,唯一變的只有發型,花了點錢,變得有款兒有範兒了。可是再高端的發型也掩蓋不住他抖M的本質,一遇到事情就往壞處想,想不欺負他都不行。
“晚上你哪兒也不準去,就給我住這兒。”
小白臉壓下聲音,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岳淩,顯得有些惡聲惡氣。岳淩吸了吸鼻子,皺着臉說:“那我們得先說好了,你,你可不許打我。”
江褚鳴一聽,挑眉道:“我打你?我打過你?”
“有!!!當然有!!”岳淩激動的直跳腳,“上小學的時候,班上的張XX過生日,叫了我去沒叫你,你回來嫉妒得不行就把我揍了!!!!”
岳賤賤說得繪聲繪色,江褚鳴的臉漸漸陰起來,最後丢給他一句:“張XX是誰?”完全沒有為自己做解釋的意思。
不過他不記得,岳淩卻記得很清楚,準确的說,是所有關于江褚鳴的事情他都記得很清楚。從對方的一句話到一個表情,任何一個細節只要拿出來稍微的說一說,就能寫成八百字的小作文。
那一回江褚鳴雖然是打了他,但畢竟是小孩,出手不重,頂多也就推來推去擦破點油皮的程度。只是當時小白臉兇巴巴的樣子讓他印象深刻,吓得他連叫也不敢叫一聲,撅着屁股直往牆根裏躲。實在躲不過,自己一個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
屁股一落地,岳賤賤抱着書包當場哭了個稀裏嘩啦,邊吹鼻涕泡邊說以後再也不去別人家過生日了,心裏苦得一塌糊塗。
江褚鳴站在邊上看他哭,等他大雨轉多雲的哭完才走過來。抓住他身上的校服往起一拽,然後翻翻白眼,一臉嫌棄的從口袋裏摸出手帕開始給岳淩擦臉。那副理直氣壯的架勢就跟發現自家小貓小狗剛讓人欺負了,他走出來收拾殘局一樣。
岳淩起先很怕他,悉悉索索的躲着不肯讓他擦,結果江褚鳴一瞪眼,立馬就不敢動彈了。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吸鼻子,紅撲撲的臉蛋讓江褚鳴擦得歪過來歪過去,歪過來歪過去。
嘤嘤嘤,疼死了!打人不說,這小混蛋連擦臉都擦得這麽殘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忽然想起自己前陣子還滿世界亂飛的苦情小廣告,岳淩簡直要吓cry。
過個生日都要挨揍,那這事情萬一讓江褚鳴知道了……晚上再跟他睡一個帳篷……
呵呵,人森苦短,何必要這樣傷害自己!!!!!!
支支吾吾的盯了半天鞋尖,岳淩小心翼翼的說:“你最近……還有沒有去過汽修廠什麽的地方?”
江褚鳴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你問這個幹什麽?”
“不不不,沒什麽,我就随便問問。”岳淩哈哈的幹笑,臉上各種不自然。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抹過去,忽然從後面傳來一陣大喇叭喊人的聲音,是魏來在喊大家過去吃飯。
岳淩小賤賤早就餓得頭暈眼花,再加上還有江褚鳴這個可怕的定時炸彈在身邊,魏來破鑼似的呼喚立馬就成了天籁中的天籁,救命稻草一樣,瞬間就把他拉出了波濤洶湧的苦海。
快速的把手裏的石灰包放到地上,他夾着屁股往魏來的方向去,剛經過江褚鳴面前,又被小白臉拉住了。
嘤嘤嘤,大哥啊!求放過啊!!!餓死了好嘛?!!!!要打要罵要階級鬥争,不能等到飯後再議嘛?!
耷拉着眉毛轉過臉,他滿臉都是苦逼的表情,然而眼睛還沒看清東西,就感覺鼻尖上熱乎乎的不知道擦到了什麽。整個人條件反射似的往後一仰,一張白臉擺到了他的面前。
是江褚鳴。
小白臉離他很近很近,還微微的彎着身體,漂亮的面孔都快湊到他耳朵邊了。
岳淩老臉一紅,呼吸都吃回了喉嚨裏,憋着一口氣瞪着江褚鳴看,緊張得手心都快冒汗。
尼瑪尼瑪尼瑪!!!!
這混蛋是要幹嘛!!!!
要親我嘛要親我嘛!!混蛋他要親我嘛?!!!!!
可是這大白天的萬一被人家看見怎麽辦!!!麻痹老子是來露營的不是來撿肥皂的啊!!!!
心裏咆哮不止,他還是厚着臉皮閉起眼睛,兩只眼皮上下左右跳個不停,嘴巴蠢蠢欲動的往前拱粗去拱粗去拱……
噗通噗通,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卡!忙!軟乎乎濕漉漉的嘴唇在!哪!裏?!!!!
眼皮分開一咪咪細縫,岳賤賤偷偷往外看,麻痹!小白臉早就走遠了!!!!
“還傻站着幹嘛,不吃飯準備吃石灰?”
長腿一步接一步,江褚鳴走得大搖大擺,一邊走一邊肩膀還在隐隐的顫抖。
……
他,在,笑?!
森森的惡意瞬間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整個世界都灰掉了。
頂着頭上唯一一盞強調悲劇人生的追光燈,岳淩呆若木雞的插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身與心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桑!害!
一腳踢翻地上的石灰包,他氣勢洶洶的哼唧了兩聲,然後小惡犬似的對着江大爺的翩翩背影龇起牙。
睡就睡!!!!誰怕誰!!!!看我不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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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去剪頭發,禿筆去不起大門臉,所以進的小區的那種家庭式的理發店。店主是個白皮膚的阿姨,手藝很不錯。我在裏面坐着等,一會兒來了一家人,爸爸媽媽,帶着一個3-4歲的小孩。小孩頭發有點點長,在耳朵下面,臉圓圓的,長得很可愛。大人說要給小孩理發,阿姨說那等等吧,是稍微剪一點麽?爸爸說,你給剃成光頭吧。阿姨很驚訝,光頭?爸爸說是啊,省的總來剪。阿姨還是一臉囧,說哪有女孩子……小孩說:我是男孩子!!!
呵呵,尼瑪瞬間就萌了……捂臉,我是男孩紙23333333333333333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