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入v三章連投
在城中休整了幾日,天氣一放晴大家就立刻準備出發,玉河到哪裏都能發揮他八面玲珑的作用,哪怕短短兩日,也和襄陽城不少守軍打成一片,甚至提前得了消息:“公子,襄陽城這兩日內緊外松,好像在找什麽人,據那些士兵說是個盜賊,可屬下覺得應該是在找我們前兩日救的那個人。”
莫水寒吩咐:“你出去打聽一下。”
等到行李收拾好玉河就回來了,湊近莫水寒耳邊:“确實查的很嚴,哪怕身上有個小傷也會被帶走。”
那就麻煩了,影二和影三自己好走,可帶上個重傷之人,肯定出不去的。
莫水寒想了想,還是去找了九公主:“我無意間救的,現在全城都在抓他,我想把他帶走。”
九公主奇怪:“他犯了什麽事?”
“應該和我們這次查的事情相關,只是還沒弄清楚,也不方便透漏給其他大人,公主有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帶他離開?”
九公主揮了揮手:“讓他躲進我們的轎子吧,那些人難道還敢查我?”
莫水寒倒是被提醒了:如今他們不在京城,萬一當地官府真的膽大包天呢?
還真被九公主說中了,他們出城時,九公主的轎子居然還真被攔下了,守門的将士滿臉義正嚴辭:“那人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最善于隐藏,屬下也是為了公主的安全考慮,請公主下轎!”
“放肆!公主的轎子豈容爾等搜查?”莫水寒站出來怒斥。
那位将士态度很恭敬,但也很堅定:“驸馬息怒,公主身份尊貴,要是有個萬一我們所有人都要滅九族,所以屬下必須查看一番,還請驸馬和公主體諒。”
公主身後的護衛隊立刻抽出長刀,雙方對峙起來,就連當地幾個大人趕來勸說也無濟于事,莫水寒眯起眼睛:這根本就不是當地的守門将士,看來他們救的那個人,還真是條大魚!
蕭恒擔憂的在旁邊看了會兒,忍不住站出來,拿出自己的腰牌遞給那位将士:“我是左相大人的兒子,這位是當朝九驸馬,你冒犯了我們不要緊,可你應該聽說過九公主的名聲,即便你查了,她回頭一句話,一樣能滅了你的九族!”
方才還理直氣壯的将士,看見蕭恒的腰牌居然猶豫了,莫水寒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測,走上前說道:“多謝蕭大人費心,不過他們職責在身也不容易,罷了,就讓他們查查吧!”
說着回去勸說了九公主一番,九公主這才不情不願的從馬車下來,蕭恒起初還有些擔心,直到那個将士毫無收獲,這才若有所思的看向莫水寒。
襄陽城離荊州已經很近了,天空一直陰沉沉的,一行人怕再次被大雪困住,便快馬加鞭趕了一路,終于趕在雪再次落下之前到了荊州。
荊州刺史是個儒雅的中年人,也看得出來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在接風宴上就開始說起了當地的情況:“城外的官道上,要經過一個峽谷,兩邊都是高山,不知怎的這幾年先是突然竄來一股流匪,之後就越聚越多,如今兩邊的山竟然被他們給占滿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從荊州過必須要經過那條官道,如今不止百姓惶惶不安,就連走商也都不來了,那些人打劫不來銀子,現在居然開始騷擾百姓,如此下去荊州如何是好?”
蕭恒問道:“可知這些匪徒的來歷?”
荊州刺史搖搖頭,莫水寒又問:“那之前剿匪的時候,沒有任何收獲嗎?”
荊州刺史嘆道:“那些匪徒狡猾的很,且彼此通氣,一旦官府剿匪,他們就早早跑了。”
“那肯定是有奸細報信啊!”一個大人嗤笑。
荊州刺史有些慚愧:“我們也知道軍中有奸細,可一直沒找到是誰。”
和莫水寒他們一起來的高将軍一拍桌子:“管他什麽奸細不奸細,他們區區幾個山匪能有多少人?明日我就帶兵剿了他們!”
荊州刺史忙攔住:“萬萬不可,那可不少人呢,之前我手下一個小兵潛了進去,說是山上大的很,中間都是空地,密密麻麻全是帳篷……”
“楊大人,喝酒喝酒,我們旅途勞頓,還是明日再說吧!”左相手下一個門生裝作無意的出口打斷,端着酒杯給大家斟酒。
莫水寒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心裏思索着楊大人方才的話:這些土匪不簡單吶,可他們真的是土匪嗎?
夜裏的雪越下越大,安奉腳步匆匆的往前走,冷不防撞到了從旁邊拐過來的莫水寒,他忙垂下頭道歉:“九驸馬,屬下沒有看路,您沒事吧?”
莫水寒不在意的笑笑:“安侍衛,你這是要去哪裏?”
安奉面無表情說道:“回房休息。”
莫水寒點頭,拉着他笑道:“安侍衛要是沒事,陪我去亭下賞會兒雪景吧?”
安奉退開一步拒絕:“屬下身份低微,不敢辱沒驸馬。”
莫水寒手上拿着一個玉佩,無意識的摩挲着,安奉的眼神逐漸被吸引:“這是……”
莫水寒緊盯着他的反應,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句:“難得驸馬邀請,安侍衛還是別拒絕的好。”
安奉回過神,向大步走來的蕭恒行禮,莫水寒快速将玉佩塞進袖子裏,轉過身說道:“這麽大雪,蕭大人倒是好興致。”
蕭恒含笑看着他:“驸馬不是也一樣?”
一邊請莫水寒和安奉去亭子坐坐,蕭恒又轉頭問莫水寒:“幹坐着賞雪多沒意思,不如讓人上些酒菜?”
莫水寒點了點頭,安奉還想告辭,但是被蕭恒硬拉着一起留下:“說起來你也是父親養子,我還要叫一聲大哥呢,別這麽拘束。”
安奉為難的坐下,莫水寒見他坐立不安,就找話題和他聊:“安侍衛是從小就被左相大人收養的嗎?”
安奉話還是不多,只“嗯”了一聲,莫水寒也不介意,又笑道:“那說來安侍衛還是和蕭大人一起長大的呢,情分應該不淺,怎麽還這麽不自在呢?”
蕭恒也笑着附和,期間安奉的話一直很少,直到夜深過了子時,莫水寒才起身放二人離去。
兩人的身影一消失,影二就悄無聲息落在莫水寒身後:“公子,安排好了,影三跟着楊大人。”
莫水寒點點頭:“休息吧。”
荊州其他官員直到第二天才過來拜見了莫水寒他們,而各地将領不得随意出營,因此莫水寒他們親自去了軍營一趟。官員态度還罷了,不管怎樣,表面上也是殷勤周到;可這些将領态度可就差多了,顯然沒将他們放進眼裏。
幾個京城來的欽差大人都有些憤憤,只左相那個門生還是笑呵呵的,反而與那些人打得火熱,态度明顯的像是在警告其他人:這裏有左相護着!
不出幾天,好幾個大人果然都轉變了态度,變得客氣起來,這時當地的官員又出現了,帶着幾個大人天天喝酒逛青樓,那幾位大人一個個也全都醉生夢死、樂不思蜀起來。
荊州刺史失望的搖搖頭:都一樣,不管派多少人來都一樣,荊州沒救了!
莫水寒置身事外的看了幾天,壓制住九公主氣的想找那些人算賬的沖動,只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時,莫水寒才悄悄去找了荊州刺史,向他細細的打探了一番那些山匪的情況,又叫來當初潛進山的小兵,問了他具體的地形圖以及那些匪徒的首領等等。
誰知出來時卻碰到堵在院中的蕭恒,蕭恒一見他就将他拉到一處偏僻之處:“你想做什麽?”
莫水寒甩開他的手:“蕭大人在說什麽?”
蕭恒視線緊緊膠在他臉上:“我知道你信不過我,但我見你對安奉倒是挺感興趣的,我也不自讨沒趣跟你上山,但是你必須帶着他,否則我不放心。”
莫水寒并不意外蕭恒會猜到自己的目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他垂下頭思索了一會兒,答應下來。
回去之後與公主一商量,果然九公主立刻跳起來反對:“不行,我不同意,那裏多危險啊?我不能讓你上山。”
莫水寒耐心安撫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公主,我保證會照顧好自己,我們來這一趟不容易,我必須向父皇證明我是有用的,否則會被朝臣笑話的。”
九公主急的拉住他的袖子:“不行就是不行,誰敢笑你我砍了他!驸馬,我們回去好不好?咱們不查這個案子了,你想做什麽官我向父皇給你讨,上山真的太危險了。”
莫水寒無奈:“不是做官的事……公主,你信我好嗎?我現在真的需要你,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九公主委屈道:“大不了我陪你一起上山嘛!”
莫水寒拉着她坐下,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發:“傻丫頭,你不能去,你要留在這裏,我的安全才有保障。”
“什麽意思?”
莫水寒認真的叮囑:“我要讓你幫我守在這裏,死死盯住蕭恒,我把玉河留給你,他功夫了得又謹慎穩重。你記住:一旦發現蕭恒有什麽異動,或是我在山上遇到危險,你立刻綁了蕭恒挾制當地官府和将士。只要你能把蕭恒守住了,我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九公主驚訝的睜大眼睛:“你是懷疑蕭恒……他和慶安侯勾結?”
莫水寒說道:“以後再告訴你,但是現在我需要你,公主,我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九公主站起身,堅定的保證:“驸馬,你放心,我一定把蕭恒盯住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定不能冒險,要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