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驸馬流連青樓被傳開
一路将九公主抱回轎子裏,莫水寒示意淩石和王昭去處理那些窺視的目光,這才上了轎子,打算幫九公主檢查一下傷勢。
九公主有些害羞,又有些生氣,別扭的縮起被莫水寒脫了鞋襪的腳,莫水寒快速的瞟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将她的腳拿出來:“讓我看看傷的重不重。”
随着褲管慢慢掀開,如玉的腿上逐漸露出一片青青紫紫,莫水寒吸了口氣,小心翼翼的轉動着她的小腿:“這樣疼的厲害嗎?”
九公主害羞的一直吸氣,心裏猶如揣了只小鹿,噗通跳的厲害,特別是方才還有些刺痛的膝蓋,此時被莫水寒溫熱的手輕撫着,也感覺一片酥麻,讓她慌亂又緊張。
莫水寒久等不到她的回話,擡起頭就見她光顧着吸氣,所以憋的滿臉通紅,忙問道:“很疼嗎?”
随後又低下頭仔細摸了摸:感覺沒傷到骨頭啊,怎麽都疼的不會呼吸了?
九公主用手摳着身下的軟墊,聲音輕若蚊蠅:“不、不疼了。”
“嗯?”莫水寒沒聽清楚,只能先将她的腿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坐起身打算檢查她的手臂。
九公主連忙一躲,莫水寒不解的看向她,九公主臉色更紅了,莫水寒只好耐心說道:“我先看看傷的重不重,有沒有傷到骨頭。”
全部檢查了一遍,見只是一些皮外傷,莫水寒才松了口氣。九公主看着他近在咫尺、專注給自己驗傷的模樣,又想到方才那個驚鴻一瞥,卻令人驚豔的柔媚女子,心裏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莫水寒原本正在低頭給她抹藥,突然感覺手背一濕,擡起頭就發現九公主在哭:“很疼嗎?”
九公主扭過頭擦了擦眼淚:“你心裏的那個人,是不是她?”
“什麽?”莫水寒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們成親前,你拒婚時說你心裏有人了,是今天那個女子嗎?”
莫水寒有些好笑:“不是,今天那個女子……她是我當年的恩人,曾經救過我的命。”
九公主心裏一松,抓住莫水寒的手:“那我幫他贖身,你以後別再去見她了?”
莫水寒沉默了一下,九公主的心又沉了下去:“你還要去見她?”
莫水寒認真的看着九公主:“公主,我……我并非是個良配,你年紀還小,見識的人太少才會被我迷惑,以為非我不可,等你以後見多了,就知道這天下好男兒多的是,你是金枝玉葉,陛下的掌上明珠,多少人對你趨之若鹜,何必非要在我這樣一個人身上白費力氣?”
九公主氣的推開他:“是不是白費力氣我自己知道,本公主有多受歡迎,本公主自己也明白,用不着你告訴我!你不就是不喜歡我嗎?何必找這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還說什麽為了我好,我看你就是想擺脫我而已!”
莫水寒無奈的搖了搖頭:左右就一個月時間,反正到時候自有太後她們逼着和離,自己還是別費力不讨好了。
九公主瞪着他:“你是不是在想和離的事呢?我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從小到大,凡是我不願意的事情,別說太後,就是父皇都沒辦法!”
莫水寒毫無誠意的點頭:“你厲害。”
九公主下巴一揚:“所以,你最好早點讓你那個狐貍精也死了心,你是我的,誰都別想搶走。”
莫水寒迷茫:“什麽狐貍精?”
九公主氣道:“就是剛才青樓裏的那個女人,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們兩都拉手了。”
“那個……”莫水寒失笑:“那個是事出有因,我還沒問你呢,你去那幹嘛?”
九公主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去捉奸。”
莫水寒本來正在喝水,聞言嗆了一下:“捉奸?”
九公主拽住他的衣襟 :“你心虛了?以後你不準再去見她,否則我就封了那家青樓。”
莫水寒皺起眉頭,耐着性子解釋:“我真的跟她沒什麽,公主,她是無辜的,我希望你能放過她。”
九公主怒視着他:“你心疼了?”
“不是……”莫水寒有些頭疼,正在這時,外面的車夫叫道:“公主府到了!”
九公主放下褲腕,氣沖沖的從車上走下來,沈麽麽帶着人迎上來,一疊聲的問:“怎樣了?公主,抓到了嗎?”
九公主猛的停下腳步,委屈的沖沈麽麽發脾氣:“都是你,說什麽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讓他有興趣。驸馬還不是去找那個狐貍精了?你說的法子根本一點都不管用!”
沈麽麽趕緊跟上又快步走了的公主,一邊問道:“驸馬真的變心了?”
莫水寒站在原地看着九公主的背影,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明白,九公主到底在執着什麽?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值得她留戀的?
晚上的事情到底沒有瞞住,關于九驸馬貪歡青樓的事情,第二日就傳的沸沸揚揚,莫水寒一進翰林院的大門,就感覺到打探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射來,他若無其事的坐在椅子上,剛拿出要校對的書籍,就看到蕭恒急匆匆的向自己走來。
“你昨夜去青樓了?”蕭恒的聲音陰的能滴出水來。
莫水寒冷冷的“嗯”了一聲:“有事嗎?”
“你瘋了?”見四周人都朝這邊看來,蕭恒趕緊放低聲音:“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那裏多危險?還有,你身為驸馬,竟然跑去那裏,是不要命了嗎?”
莫水寒頭也不擡的說道:“多謝蕭大人關心,不過這是我的私事。”
蕭恒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怎樣報複我都行,但是我求你,能不能別毀了自己?”
莫水寒好笑的的看了他一眼:“蕭大人怕是還沒睡醒,好好的我恨你做什麽?”
“你……”蕭恒還沒來得及再說,外面就進來幾位太監:“九驸馬,陛下有請。”
翰林院的衆人都同情的看着莫水寒,莫水寒卻不急不慌的站起身,蕭恒一把将他攔住:“你小心點,我這就想辦法救你。”
莫水寒推開他:“多謝蕭大人好意,不過這是下官的私事,不勞蕭大人費心了。”
九公主也是一大早就被宣進宮裏,果然太後問的也是昨夜驸馬去青樓的事情,在大境朝,驸馬雖然可以納妾,但必須經過皇家同意,并且妾室也必須是由皇家選擇,絕不能私下與女人不清不楚。
九公主聽了太後的問話,反而替莫水寒辯解:“這也不能怪他嘛,不是您說的驸馬要是一個月治不好病,就讓我們和離嗎?驸馬心裏着急,又不能拿我一個公主試藥,當然要去找其他女人喽,要怪也怪你們,誰讓你們那麽逼他了?”
太後噎了一下:“這麽說來,反倒是哀家錯了?”
九公主想到太後說的一個月不行就和離,莫水寒整日拿着這話堵自己,便撅了撅嘴:“當然是你的不對,要不是你逼他,我們也不會這樣。”
“放肆。”聖上怒道:“小九,你怎麽說話呢?太後一心為你,你怎能如此傷她的心。”
九公主咬了咬嘴唇不說話,正好太監宣着莫水寒到了,聖上便将火氣對準了他。
莫水寒才剛要跪下拜見,就聽聖上在頭頂上問:“驸馬,昨夜你去了哪裏?”
莫水寒聽出語氣不善,并沒有慌亂,依然緩聲回答:“臣昨夜與金大人相約去了春江閣聽曲子。”
“光聽了曲子嗎?”太後面色冷淡的詢問。
“是,上次禦書房認識金大人後,發現他對音律也非常有興趣,恰巧昨夜春江閣作了首新曲,臣就邀金大人一起過去,期間還有其他人伺候,皆可作證。”
聖上和太後盯着莫水寒看了許久,見他毫不心虛,這才擡手讓他起來:“即便如此,身為驸馬也該注意身份,怎可鬧出如此大的笑話!”
想了想聖上又問:“昨夜闖入青樓與你鬧起來的人是誰?你們是何關系?”
莫水寒擡起頭悄悄看了九公主一眼,九公主吓得捂住嘴巴,直對他搖頭,莫水寒便又低下頭:“應該是走錯門了。”
聖上原本是擔心莫水寒有其他牽扯,此時看着小兩口的眉眼官司,大概也猜出來怎麽回事,氣的拂了拂袖子:“你們兩個,成何體統?”
九公主也吓得跪在莫水寒身邊:“父皇,您別生氣了,我們知道錯了。”
太後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你說說你們,從成親後就沒消停過,現在可好,居然鬧到了大庭廣衆之下,簡直是有辱皇家尊嚴。”
莫水寒愧疚的垂下頭:“是臣不夠莊重,考慮的不周全,請陛下責罰。”
九公主急忙護住莫水寒:“不怪我家驸馬的,那個姑娘……”
莫水寒悄悄拉住她搖了搖頭:不能說。
九公主臨時改口:“那個姑娘是我找去給我家驸馬治病的,不過我後來反悔了,就去找驸馬了。”
皇上和太後都有些頭疼:才剛成親就鬧的滿城風雨,以後再讓他們過下去還了得?
因為莫水寒這邊人證俱在,太後和聖上也抓不到把柄,再加上九公主攪和其中,兩人只能揮了揮手打發兩人離開。
一到宮外,九公主就得意的擡起下巴:“本公主今天可救了你,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莫水寒翻了個白眼:“多謝公主。”要不是她,也鬧不到這種地步。
九公主鼓起臉頰:“昨晚還叫湘雪,現在又變成公主了,你怎麽這麽多變啊?”
見莫水寒不說話,九公主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他又盯着左相家的那個侍衛出神,九公主在他眼前擺了擺手:“你總看他幹嘛?”
莫水寒收回視線:“你不覺得他面善嗎?”
九公主嗤笑:“我都見過他多少次了,還能有什麽感覺?不過……當初第一次見他,是覺得有些眼熟。”
莫水寒又把視線轉向那人,小聲呢喃:“你呢?每日看着皇宮大門,可曾覺得似曾相識?”
九公主沒聽清,伸着耳朵問道:“你說什麽?”
莫水寒搖了搖頭,又變回冷冷清清的樣子:“沒事。”
九公主見他又成了一副疏離淡漠的模樣,氣的跺了跺腳:“總是這樣,若即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