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躲公主驸馬住翰林院
在府裏窩了半個月,順便理清楚京城的重要人脈關系,又安插好自己的眼線勢力等等,莫水寒就開始正式進入翰林院,開始走馬上任。
新科前三甲一般都會來翰林院先熬資歷,因此馮靖辰和程揚也在。莫水寒初來乍到,身後又有皇家撐腰,所以翰林院上到學士,下到同仁,皆對他照顧有加。
莫水寒考了狀元,被授予修撰一職,從六品;而馮靖辰和程揚則是七品編修。礙于他們剛來,對于翰林院的職務并不了解,所以上官先帶他們了解一番之後,才讓他們從最開始的校對做起。
那天晚上九公主似乎真的生氣了,這幾日沒少找借口折騰莫水寒,不讓他進屋又禁止他去別的地方睡覺,莫水寒對她心有愧疚,只能無奈接受,每日裏為了睡覺的地方頭疼不已。
晚上莫水寒回去,依例先去書房換洗了一番,之後就到卧房門口聽九公主的吩咐,九公主今晚倒格外好說話,沒有借機折騰他,只讓他繼續在門外睡覺。
莫水寒已經習慣了,索性如今是夏天,他在外面的躺椅上也能将就,甚至因為不用應付公主還覺得輕松許多。
他這兩日初到翰林院任職,即便腦子聰明、記性好,但遇到翰林院這種到處都是書的地方也難免有些頭昏腦脹,聽到公主讓他休息也沒提防,直接在躺椅上躺下,剛往後一靠,就覺得躺椅後面一緊,莫水寒心裏泛起一陣不好的預感,正打算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兜頭一桶涼水将他澆了個透心涼。
玉官和玉棋一驚,趕緊上前扶他:“公子!”
卧房的門被打開,九公主大笑着跑出來看熱鬧,玉官見她絲毫沒有愧疚,又想到她這幾日從睡覺到吃食,各種折磨自家公子,心裏憤恨不已,上前一步指責:“你怎麽能這樣呢?我家公子哪裏對不起你了?你把他趕出房間不算,現在連睡覺都不讓人睡了!”
九公主一臉無辜的走到莫水寒身邊,幸災樂禍的圍着他轉了一圈:“我又沒有不讓他睡房裏,是你家公子自己不願意回來的!”
玉官氣道:“那還不是因為我家公子回到房裏會被你折騰的更狠,他更加睡不成覺?”
莫水寒接過玉棋手上的巾布,一邊擦一邊制止:“玉官,別說了。”
九公主努努嘴:“你聽見了?是你家公子自己不願意回房的!”
玉官看她居然轉過身子準備回房,忿忿不平的喊道:“我家公子就是因為受不了你,所以才寧願睡在外面也不回房的,你是公主又怎麽樣?是公主就可以逼着別人跟你成親?現在親也成了,你就開始折磨我家公子,你這麽刁蠻任性,我家公子這輩子都不會看上你的……”
“玉官住口!”莫水寒冷下臉,趕緊看了有些受傷的九公主一眼:“以下犯上,去領家法!”
玉官不服氣的叫道:“公子!”
九公主眼睛泛紅,卻倔強的不肯示弱,轉過身打算回屋,卻沒注意到腳下的水跡,莫水寒還來不及提醒她,就見她腳下一滑,只好眼疾手快的将她抓住,兩人一起跌在地上。
九公主被莫水寒護在懷裏,倒沒什麽,莫水寒的腰卻硌到一塊石頭上。九公主身邊的丫鬟本來正在和玉官吵架,見狀都吓了一跳,趕緊過去扶起他們。
九公主還在為方才玉官的話生氣,一把推開還護着她的莫水寒,跑進房裏“砰”一聲關上房門,她身邊的丫鬟也都跟着呼啦啦的圍在房門外,只剩下玉官和玉棋扶着莫水寒:“公子……”
莫水寒瞪了玉官一眼:“你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說這麽大逆不道的話?”
玉官低下頭還有些不服氣:“我是心疼公子。”
莫水寒嚴肅的說道:“如果你還不能管住你這張嘴,就去莊子吧!”
玉官吓得擡起頭:“公子,我以後不會亂說話了,您千萬別趕我走!”
玉棋适時的勸道:“公子,還是先換衣服吧,夜裏寒涼,注意身子。”
莫水寒看了眼前面緊閉的房門,一邊往書房走一邊頭疼的捏着眉心:公主那裏,該如何應付?
翰林院的各位大人早對九公主的刁蠻任性有所耳聞,如今見莫水寒每日裏精神萎靡的狀态,私下裏都無比同情,就連翰林院的院士也對他和藹不少:哎,娶了公主,雖說晉升的快,可也受折磨啊!
程揚一大早過來,就開始給大家分發請柬,他要成親了。一群人圍着他道喜打趣,程揚被圍在中間,餘光看見莫水寒揉着腰部走進來,趕緊擠出人群:“水寒,給你,一定要來啊!”
莫水寒腦子還有些混沌,不明所以的打開請柬:“你要成親了?”
程揚得意道:“是啊,本來以為我會是咱三人中最早成親的呢,沒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我可不得加把勁?”
馮靖辰用手肘撞了撞程揚,回頭壞笑的看向不停揉着腰部的莫水寒:“昨晚……戰況挺激烈啊?公主被你哄好了?”
莫水寒起初沒理解,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俊臉有些尴尬:“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馮靖辰擠眉弄眼的示意他的腰部:“都傷到腰了,公主還不滿意啊?”
翰林院其他同仁一起笑了起來,紛紛上來打趣,莫水寒無奈的解釋:“我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哦~撞了一下啊!”其他人意味深長的起哄。
莫水寒無語:真是說不清了。
程揚拉着還在玩笑的馮靖辰:“行了別鬧了,我有事找你商量。”
馮靖辰擡了擡扇子,示意他說。
“我最近不是要成親嗎,偏這幾晚又輪到我當值,你能不能先替我一把?”
翰林院因為經常要幫聖上起草诏書或是其他文書之類,再加上其他一些事物,因此晚上是要派人輪值的。這種事情一般不會派到他們這種新人手上,可奈何馮靖辰家世顯赫、莫水寒身為驸馬,剩下一個程揚又是二人的好友,兼之家裏從商有錢,把翰林院打點的妥妥當當,因此三人就這麽被排上了。
馮靖辰有些為難:“幫你準備婚事沒問題,可這輪值……不瞞你說,我家老爺子最近身子不适,我們幾個小輩都是要過去伺候的,我只有晚上才有時間……”
馮靖辰家雖說位高權重,然而家裏叔伯兄弟太多,競争也十分激烈,這次老爺子生病,正是獻殷勤的好時機,所有人都不想錯過機會,馮靖辰不管願不願意,都必須和其他人保持一致。
程揚也理解他,只好皺着眉頭打算找其他人,莫水寒在一旁說:“我幫你輪值吧。”
程揚和馮靖辰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公主不會殺到翰林院吧?”
莫水寒笑了笑:“放心吧,我和靖辰調換一下,讓他幫你準備婚事,我對這個沒經驗。”
程揚因為家在外地,此次成親雖說家人都來了,可礙于這裏是京城,程揚如今又是官身,家人也怕備不好會讓人笑話,所以請了莫水寒和程揚幫忙。
莫水寒近日被公主折騰的不輕,昨夜又鬧成那樣,他并不想傷了公主,可自己又沒辦法真跟她圓房,昨夜玉官話說的太刻薄,莫水寒如果繼續執拗下去定然會讓公主受傷,本來他正考慮怎麽能找到一個折中的法子,如今幫程揚輪值倒是正好,也給兩人之間做個緩沖。
程揚感動的上前一把攬住莫水寒的肩膀:“好兄弟,為了我你居然甘冒得罪公主的危險,我真是……”
莫水寒拎着他的手臂将他移開:“感動可以,別動手動腳。”
程揚和馮靖辰知道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索性也不在意,反而問:“公主那裏你打算怎麽交代?”
莫水寒挑挑眉:“這有什麽交代的,公主還是挺體貼的吧。”
“你是一大早還沒睡醒吧?”不知何時,一個眼生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正好聽見他們三人的談話,就順便插了句嘴:“指望九公主體貼,母豬爬樹還比較容易些。”
莫水寒無語了一下:雖然說的是事實,但也夠不要命的!
馮靖辰給三人做介紹:“這位是左相大人家的大公子蕭恒,如今也在翰林院任職。”
莫水寒挑了挑眉:難怪敢這麽大逆不道。
蕭恒看了莫水寒一會兒:“我怎麽覺得你有些面熟?”
莫水寒挑了挑嘴角:“這種話一般是用來調戲姑娘的。”
蕭恒尴尬了一下:他是真的覺得莫水寒有些眼熟。
莫水寒沒有多理會他,轉過身對程揚說道:“就這麽說定了,我幫你輪值。”
語閉毫不留戀的離開,沒有多看蕭恒一眼,只餘下蕭恒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為什麽會這麽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