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聖旨下定做驸馬
莫水寒只覺一道晴天霹靂,忙垂首拒絕:“公主,請恕臣大膽:臣雖然沒有定親,然而心意已定,公主天姿國色,又身份貴重,自會有配得上的好兒郎與您相配,還請公主三思。”
九公主俏臉一沉:“你是覺得本公主配不上你?”
她已經如此低聲下氣了,這個新科狀元當真不識趣,難道她堂堂公主還配不上他嗎?
莫水寒卻覺得這個九公主真是難纏,他話已經說到這份上,若是一般女子早就識趣放棄了,她怎麽就非要刨根問底?
“是臣配不上公主!”
九公主好聲好氣半天,沒想到莫水寒竟然如此固執,當下也有些壓不住脾氣了:“莫水寒,你不要太過分!本公主招你做驸馬是看得起你,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砍了你?”
莫水寒垂下頭,雖沒有說話,但态度執拗又疏離,不難看出他的抗拒。
馮靖辰和程揚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九公主一向高傲,聖上給她相看了不少青年才俊,都被她折騰退了,如今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看中了莫水寒,若是他不從,依着九公主往日的性子,只怕真要殺頭了。
莫水寒心裏也滿是懊悔和糾結:早知道,今日應該裝病的,現在自己進退兩難,只怕怎麽做都是死罪了!
九公主看他跪在那裏寧死不屈的模樣,氣的跺了跺腳:“你簡直不識好歹!”
說完就跑走了,身後的宮人侍衛等皆瞪了莫水寒一眼,然後追在九公主身後呼啦啦全走了。
馮靖辰跌坐在地上:“完了!”
程揚也推了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莫水寒一下:“我說你到底在固執什麽啊?這下好了,那位刁蠻公主肯定惱了,聽說聖上對這位九公主言聽計從,當年睿親王的兒子冒犯了九公主幾句就被砍了腦袋,你這不是上趕着找死嗎?”
莫水寒低頭苦笑:但凡有一丁點選擇,他也不會如此不識趣,這下只怕真的是出身未捷身先死了!
九公主怒氣沖沖的跑到禦書房,門外兩個太監攔住她:“九公主,陛下在裏面商議國事,誰都不能進去。”
九公主一把推開他們:“給我讓開,我的事可比國事着急。”
聖上在裏面聽到了,揚聲問:“何事喧嘩?”
太監正欲回答,九公主就推開門闖了進去:“父皇,我要招那個莫水寒做驸馬!”
說完才發現屋裏還有幾個大臣,此時正一臉震驚的看着她。聖上低聲斥道:“湘雪,不準胡鬧!”
幾位大臣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垂首拜見九公主,宋湘雪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害羞,反而大大方方的表示:“我就是要招了那莫水寒!”
聖上看了看幾位站在一旁不敢出聲的大臣,從書桌後面走出來拉着宋湘雪來到窗邊,又回頭看了看幾位低着頭的大臣,這才小聲說道:“那莫水寒他已經有心上人了,且又當衆拒婚,你堂堂護國公主,怎能如此被人輕視?”
宋湘雪嚷道:“就是為了找回面子,所以我才必須招了他,否則一旦我被人拒婚的消息傳出去,那我多沒面子?”
聖上趕緊手忙腳亂的“噓”了幾聲:“你小聲一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被拒婚了?”
宋湘雪嗤笑:“你方才都已經當衆賜婚了,滿朝文武誰還不知道啊?”
随即又恨恨道:“這個可惡的莫水寒,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本公主,要是不把他招了做驸馬,我就不姓宋!”
聖上斜睨着她:“不姓宋你想姓什麽?”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你去找他了?”
宋湘雪心虛的笑了笑:“我這不是咽不下這口氣嗎?”
聖上道:“朕已經準備把他打發的遠遠的了,你放心,他日後回不了京城了;要是你還咽不下這口氣,找機會免了他的狀元就是,幹嘛非要嫁給他?”
宋湘雪急道:“那怎麽行?皇爺爺小時候可教過我:在哪裏跌倒就要從哪裏爬起來。那莫水寒敢拒絕了我,我就偏要招他做驸馬,這樣其他人才沒話可說。”
聖上還想再勸,可宋湘雪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就是認定了非要嫁給莫水寒。
身後的右相洪士遠小心翼翼的插話:“陛下,臣認為公主所言有禮,要是因為被拒婚而打發了莫水寒,只怕會被人覺得皇家肚量太小,對公主名譽也不好;若是按照公主所言,倒不失為堵住百官嘴巴的一個好辦法!”
洪士遠其實本意是為了莫水寒好,他聽到了方才聖上與九公主的談話,心裏實在愛惜莫水寒的才能,不忍心他因為此事仕途被毀,所以才提出這樣一個建議。
因為後面聖上與宋湘雪的說話聲太大,也不意外其他人聽到,所以聖上只是擺了擺手:“你懂什麽?”
宋湘雪卻得意的擡起頭看着聖上:“我倒覺得右相大人說的對,父皇,你就答應了吧!”
聖上一甩袖子:“不行!”
宋湘雪轉了轉眼珠,捂着眼睛開始裝哭:“那我就絕食,從今天起我不吃飯了!”
聖上氣的指着她:“你……”
宋湘雪哭的聲音更大:“明天我也不吃飯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直絕食!”
聖上無奈轉了兩圈,見她還在哭鬧,只好擺手道:“好好好,朕答應你了!”
宋湘雪立刻放下手,嘻嘻笑着上前搖着聖上的手臂撒嬌:“謝謝父皇,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聖上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鼻子:“真是一個小祖宗。”
莫水寒無精打采的回了客棧,玉官和玉棋驚訝的上前扶住他:“公子不是去參加宮宴了?怎麽這副樣子回來?”
莫水寒垂頭喪氣道:“我闖禍了,不但報不了仇,只怕性命也保不住了。”
兩人一驚,忙問道:“怎麽回事?”
莫水寒閉上眸子,嘆了口氣:“我拒絕了陛下的賜婚。”
賜婚?兩人對視一眼,驚叫:“公子怎麽能成婚呢?”
莫水寒深吸口氣,打起精神站起身:“你們兩個趁着宮裏還沒問罪,趕快收拾東西離開。”
玉官叫道:“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能離開公子。”
莫水寒皺起眉頭:“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玉官抓住旁邊的簾子:“那我也不走。”
莫水寒看向玉棋:“帶他離開。”
玉棋垂下頭:“公子,您是我們的主子,比我們的性命還重,我們不能離開。”
莫水寒坐在凳子上,冷靜的勸道:“我不能走,我若走了就是逃犯,到時咱們誰都逃不了。你們別忘了,我們還有大仇未報,你們不走,誰來報仇?是靠齊叔?還是靠惠來大師?”
玉官和玉棋跪在地上:“公子,在我們心裏,您比報仇重要,我們的使命是保護您,就是死也不能離開。”
莫水寒氣的瞪着他們:“你們……”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新科狀元莫水寒,出來接旨!”
緊接着,房門就被拍的“啪啪”作響,掌櫃的在門外叫道:“狀元公子,快出來接旨。”
莫水寒閉目嘆道:“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收拾了一番衣着,莫水寒冷靜打開房門,見幾位侍衛圍着一個太監站在大堂中央,忙走過去跪下:“臣莫水寒,接旨。”
太監垂目看了他一眼,這才打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新科狀元莫水寒,才學出衆、人品貴重,朕甚悅之,今有九公主宋湘雪,年方十六,品貌雙全、端莊有禮,故欽定莫水寒為驸馬,擇日完婚。欽此!”
莫水寒一愣,怔在原地,玉官和玉棋也被吓傻了。太監宣完旨,見莫水寒不動,笑呵呵的彎腰提醒:“狀元公,接旨了!”
莫水寒回過神,看了太監一眼,這才深吸口氣擡起雙手:“臣,莫水寒接旨。”
如今聖旨已下,若是再拒絕,就等于抗旨不尊,是要滿門抄斬的,盡管他早已經沒有了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