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女朋友劉麗麗 前夫?
朱成現在沒有女朋友, 他以前倒是有過女朋友,畢竟都36歲, 放在如今或許是長輩們嘴裏早就需要談婚論嫁的高齡。
但因為朱成自己熱愛攝影,一年在某個固定地點都待不了幾天,談的對象自然也都分手——她們都不想經受這麽長的異地戀。
這會兒聽到虎區負責人的話,朱成喃喃出聲:“難道是我的前女友?不對啊,前女友也分開超兩年了。”而且前女友還能知道他前一天死在老虎嘴裏,第二天跑來拿攝影裝備?
想想都瘆得慌。
沈槐也覺得前女友這個可能性不高, 雖然網上經常流傳着“前男女朋友恨不得再見面是在葬禮”,但能這麽精準地估算前男友的死亡——想想還是十分可怕的。
所以沈槐又沖虎區負責人笑笑,試探着問:“我們可以看看當時兩只老虎襲擊人的監控錄像以及第二天該女性拿走攝像機的錄像嗎?”
虎區負責人原本覺得他們的要求很多,瞧着好像是來查什麽案子一樣, 但一想想也對——這兩人可有一個是刑警, 另一個估摸也是。
就是這白頭發的耀眼樣子, 瞧着應該是個文員或助理。
“給你們看看也可以, ”虎區負責人帶他們保護區監控室,熟練地要求工作人員調取發生事故的這兩天監控錄像,陪他們在一旁待了那麽半小時, 見他們還看得起勁, 小聲說, “你們先看,我去處理那兩只老虎的事。”
周谠嗯嗯兩聲點頭,眼光移開片刻後又回到了監控錄像中。
他們現在看的監控是朱成被襲擊當天的錄像視頻,錄像時間顯示10.11日下午兩點左右,兩只老虎都在12點左右飽腹一頓, 可以看得出來它們的狀态是很閑适的, 正在舔爪子玩鬧。
距離一百米的公路上出現了多輛小車, 兩只老虎都是轉頭看了兩秒後又沒當一回事的繼續玩樂。畢竟這兩天它們已經見多了這樣會緩慢移動的盒子,倒是游覽車過來的時候它們會好奇地看兩眼,甚至還會邁步走到游覽車前,透過玻璃看到裏面噢噢叫的人類。
它們看過後就繼續邁步在公路上走着,随後又回到野生森林邊緣,這裏距離公路一百來米。
“就是這裏。”朱成認出了自己的黑色SUV,這麽近距離地透過監控錄像看自己的死亡倒的确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沈槐認真地凝視錄像,不放過任何一點兒細節。
一切和虎區負責人所說差不多,朱成下車擺弄自己的攝像機和支架,他下車長達十分鐘老虎都沒對他表現出別的征兆,突然間兩只老虎像是被刺激到凝視朱成,随後它們的身姿在錄像中猶如一道道殘影,在他們斂聲屏氣還沒反應過來時,黃黑的兩只斑斓老虎已經撲上朱成……
“等等,”沈槐和周谠同時開口喊停,然後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清對方眼裏的詫異和默契的笑意,“麻煩将錄像後退兩分鐘……對,就這裏……”
兩人又再次看了一遍。
沈槐摸摸自己的鼻子,說出自己的猜測:“朱成剛下車時兩只老虎就看到了他的動靜,但當時并沒有過激的反應,應當不是下車的原因。但從錄像中我們能看到在14:36:11時,是有一陣東南風吹過,不遠處的小草都已經伏倒,而也就是在這陣風之後,老虎才突然朝他撲過來……”
“當時他的姿勢是下-蹲并且在錄像中應當與老虎對視上,風中傳來的氣味和他的舉動令老虎感覺到了威脅,于是下意識地撲上去解決威脅體……”周谠跟着補充,若有所思,“朱成當時的身上攜帶了什麽他不知道的東西嗎?”
朱成在一邊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靈體口袋處——哦啥也摸不到。
沈槐歪頭思考:“應當不是他故意攜帶,畢竟他是一位專業的野外攝影師,能不動聲色地讓他沾染上使野生動物受刺激的東西——應當是和他較為親密的人。”
常人也不可能這麽近距離地接觸他。
兩人一唱一和地分析着,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和朱成則都有些傻了吧唧地看着他們: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什麽也沒聽懂。
為什麽話題跳轉的這麽快?
沈槐和周谠分析一會兒後,又笑眯眯地看着工作人員:“我們想看看朱成遇害的第二天,來保護區拿走他攝像設備的女士……這個可以看嗎?”
工作人員點點頭,乖巧地給他們找到相關錄像然後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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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號中午一名穿着普通、長相平凡的約莫30歲的女子來到野生動物保護區,詢問了工作人員又與虎區負責人見面。
從監控錄像中聽不太清楚他們說了些什麽,只能看到女士掏出手機像負責人展示什麽,這估計就是負責人所說的合照,随後女士拿走了攝影裝備。
沈槐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朱成,想知道這個陌生的女人他是否認識,但朱成也思考了半天,才有些迷糊地回答:“有點兒印象,我記得我給她拍過專題照片,但是我們不熟啊。”
有些話不能在這裏說,所以他們麻煩工作人員導出這兩段監控錄像視頻,走出了野生動物保護區,随後在外面找了家簡單的中式菜館,去了小的包廂,繼續思考剛剛的案件。
沈槐這會兒肚子也有些餓,他一邊點單詢問周谠的口味和偏向,一邊朝朱成點頭,示意他自己說。
朱成說:“我是八月中旬來的海城,原計劃花費一個半月的時間拍攝有意思的作品,順便也歇歇腳。你們可以搜搜我的微博,我的攝影作品一般都分為三個專題:自然之美,人性之美,建築之美。”
“不過我拍自然多一點,花也好草也好,食肉猛獸也好,溫順小動物也好,我都拍。”
“人性之美這個專題我拍的都是無意間闖入我的鏡頭的陌生人,當時這個陌生女士就闖入了我的鏡頭,我比較喜歡和人聊天嘛,所以當天下午和她聊了很多,天南地北什麽都聊。”
“她叫劉麗麗,29歲來着,以前有過一段不太愉快的婚姻,目前單身。當時我看她好像很不自信,話語中也比較消極,還提到自己這麽多年都沒兩張好看的照片。所以我當時特地給她拍了一組人像,你們現在應該還能搜得到。”
“除此之外,我和她好像就沒聯系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說是我的女朋友。”
因為周谠看不見亡靈朱成,也聽不見他的聲音,所以朱成說完後沈槐這時候就會一邊潤色他的語言,重新組織語言講給周谠聽,順便提出自己的疑問。
“按照這樣來講,朱成和劉麗麗認識還不到兩個月,相處還算樂觀,無法确定劉麗麗的作案動機——更何況我們也無法确定她就是嫌疑人。”沈槐認真思考着如今的局面,呶呶嘴望向周谠。
周谠目光落在一側,詢問:“除了劉麗麗之外,這兩個月以來你和誰接觸的最多?誰最有機會接近你的衣物?你和誰發生過激烈的矛盾或争吵嗎?你們即将公布錄取結果的全球攝影比賽中有誰最厭惡你……”
周谠結合目前的猜測和所見提出一系列合理的問題,随後等待沈槐的反饋。
等朱成說完後,沈槐才道:“他說這兩個月來他基本沒和熟人接觸,只聚過兩次朋友組織的餐,相處最多的應該沒有,畢竟他連家都很少回。而在11日前夕,他也不太記得有誰接觸過他的衣物,畢竟他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有很多。”
“最重要的是他說,參與全球攝影比賽的攝影師心胸都還算廣闊,至少不會因為簡單的口角就制造這所謂的動物襲人案。”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所以還得從劉麗麗查起。”
畢竟她是第一個最先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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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麗的相關資料很好找,她不算是一個幸福的人。
劉麗麗老家在海城的某個重男輕女嚴重的鄉村,她高中沒讀完就出來打工賺錢,做的餐飲行業,20歲就在老家人的介紹下嫁給了一個普通的廚師,兩人一起生活了三年多,随後離婚。
因為這三年來兩人一直沒有孩子,在老家議論很大,劉麗麗也因此去了多次醫院,檢查出自己的身體不易受孕。
因為這,兩人離了婚,劉麗麗不易受孕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鄉村,她開始找不到對象,主動談又生性較為含蓄,更是不敢踏出那一步。
畢竟從小接觸的老舊封建思想都告訴劉麗麗:女人該有屬于自己的孩子,她不知道正确與否,只能埋怨自己不争氣。
只敢過年回老家怕受議論的劉麗麗就在海城肚子租房生活了五年,在她28歲那年她前夫又離婚了。
因為他再娶的妻子還是生不了娃,這下兩口子去醫院檢查——發現男方身體也有很大問題,精-子-活-性-很-低,很難讓人懷孕。
但劉麗麗前夫的現任妻子脾氣較大,也有自己的主見,當即就與男方離婚。這下男方就将主意又打在了五年沒結婚的劉麗麗身上,認為他們兩個比較般配,想複婚。
劉麗麗不願意,卻也沒有能力去擺脫這死纏爛打的一家,這一年來她在糾纏下便一直郁郁寡歡。
遇到健談熱情又長相硬朗的朱成時,正是劉麗麗再一次逃脫前夫糾纏的時刻,她誤入鏡頭,得到了一份散發着熱情與明媚陽光的午後暢聊禮物,更得到了一份精心拍攝的人物照片。
“前夫?”沈槐思忖,“他現在的蹤跡可查嗎?”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心有餘而力不足呀,日常做夢想日萬【捂臉】
不負責任的小劇場:
沈槐:我聽人說刑警不是很好找對象,因為危險系數很高,伴侶不放心
周谠:我聽說喜歡探案的亡靈公交車司機也不好找對象,因為天天半夜兩三點出去,伴侶不放心
周谠(補充):不過我可以和你一起夜裏出門,一起探案
…
沈槐(煞風景):可是你上不去22路公交車诶
周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