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
小晴回頭朝裏面喊了一聲季珩,許廷一聽到季珩咳嗽的聲音,然後是季珩的倦容。
“廷一?進來吧。”
小晴以一個女主人的姿态招呼了許廷一這個客人,許廷一逼着自己盡量保持平和的心情,微笑地說話。
“這是尹姨買給你的藥,按說明書吃就行。還有這個。”許廷一從保溫袋裏端出陶瓷盅子,“這是冰糖雪梨,你趁熱吃了吧,潤肺化痰的。”
“這是你做的麽?”小晴坐到季珩旁邊,驚奇地看着雪梨。
“是的,剛剛做的。怎麽了麽?”許廷一不解地看着小晴。
“以往我見到的自家做的冰糖炖雪梨,都是把雪梨切碎了蒸的,就跟煮甜湯一樣。你做得很用心啊,去皮又去核的,還削了一個小蓋子。”
“呵呵,這個沒有什麽的。”許廷一勉強笑了笑。
“當然有什麽。我一個女人都不會花那麽多功夫煮,更何況你還做得那麽細致。聞這個味兒,你還放了川貝粉吧?”
許廷一點了點頭,自己一吃完飯就跑下樓買的川貝母,對止咳是很有效果的,當然不能少放。
“你連做個普通的冰糖雪梨都那麽用心,其他的食物那就更不用說了吧。難怪季珩成天跟我說你有多厲害,我一個女的都要自愧不如。”
小晴笑着看着季珩,很甜蜜啊。
“那個,趕緊吃吧,涼了效果就沒那麽好了。”
季珩忙端起陶瓷盅子,可一上手就傳來了不低的溫度。
“小心,很燙的!”許廷一怕燙着季珩,伸出手想幫着托住盅子。
于是兩個人的手難免碰在了一起。
許廷一的手附在季珩的手背上,那一刻,季珩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如果可以一直如此,多好……
“哎呀,我來拿吧。”小晴伸出手,拿過陶瓷盅子,放在季珩面前,“快吃吧,不然晚上睡覺的時候咳嗽吵死了。”
許廷一很快收回了手,季珩看着許廷一,一時不知說什麽。
等季珩吃完了雪梨,許廷一便打算離開。
“不再坐會兒麽?”季珩問。
“不了,不打擾你們了。”
“我送你吧。”小晴送許廷一走到電梯門口,“謝謝你今天送藥和冰糖雪梨過來。”小晴笑着說。
“不用謝,我先走了,再見。”許廷一強顏歡笑,電梯門合上的那剎那,他感覺自己的心口都要被撕裂開。
“許廷一,你別想了,你別妄想了,別想了,別想了……”
季珩他有自己的生活,有漂亮的伴侶,許廷一,不要以為經過一夜自己就是無可替代的。
許廷一,只是這個城市的過客,也是季珩生命裏的過客。
那天晚上回家,許廷一在床上坐了一夜,想着短短的一個月。意料中的、意料外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萦繞在腦海。
一見鐘情太過戲劇化,也沒有日久生情的纏纏綿綿。許廷一終是信了,命中注定的,從來都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
第二天,許廷一跟許爸和尹姨提出,回老家。
“這麽快就要走麽?多留一些日子吧。”尹姨勸道。
“我也舍不得爸爸。可是,我店裏的生意還是需要我回去打理,媽年紀大了,一個人也忙不過來。而且,我看爸爸的身體狀況還是挺穩定的。當然,只要爸爸您想見我,我随時都能來北京的,只是不能夠長期陪在您身邊,希望您能原諒……”許廷一扶着許爸的肩膀,輕輕地摟着。
“沒事兒的,也該回去照顧照顧你媽媽了,她一個人在家也不好。我現在挺好的,有尹姨在,有小珩在。”許爸安慰地拍了拍許廷一的手,“回去後,時常打個電話回來就成。”
許廷一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有些愧對許爸和尹姨,因為私心,提前的離開不可避免地會影響他們的情緒。
悲傷是他一個人的,只是他一個人的。
這天,許廷一還是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地去給季珩送午飯。
“許小哥,你來送飯啦。”
來的次數多了,許廷一也漸漸成了前臺小姐熟識的面孔,自來熟的北京妹子便開始主動跟許廷一打招呼。
“嗯,是的。”許廷一一如既往地微笑,然後去按電梯,上樓找季珩。
“你來了。”季珩走到沙發上坐下。
許廷一默默地拿出食盒,将筷子遞給季珩,然後坐到一邊,安靜地翻看雜志。
季珩也沒說什麽,一邊吃着飯,一邊看着文件。
許廷一悄悄掃了一眼,輕聲說道:“吃完飯再看吧,也不急着這幾分鐘。”
“哦,好。”季珩聽了許廷一的話,便立即把文件放在一邊,專心吃起飯來。
許廷一又将視線轉回到雜志上,其實,他怎麽可能看得下一個字。
他現在只想做的,是坐到季珩的身邊,再感受一次他的呼吸頻率,再呼吸一次他的味道。
“你的咳嗽好些了麽?”許廷一問道。
“嗯,好多了。”
“北方的氣候挺幹的,你平時多喝點兒水,別吃太多辛辣刺激性的食物。”
“我的飲食幾乎都是你負責完了,我哪有機會吃辛辣的啊。”聽了許廷一的話,季珩不假思索說道。
許廷一聽着,心裏更難受了。我走之後,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那個小晴,應該是個爽快甚至大大咧咧的女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照顧你……
“這個給你。”許廷一從包裏掏出一大罐柚子茶。“本來我想自己做的,但是來不及了,就去買了一罐兒,你每天兌點水喝,對嗓子好。”
“什麽來不及了?”季珩問。
“啊?沒什麽,你聽錯了。我現在就去給你兌一杯吧,下午的空氣比較幹。”說着,許廷一起身就去倒開水。
“今晚,我有事兒,所以就不上你家吃飯了。”,
連最後的晚飯,也不能一起吃了麽。
“哦,好。回去我跟尹姨說一聲。”
許廷一把水杯放在季珩前面,季珩順勢伸手去拿,碰到了許廷一的手。
這一刻,許廷一是貪婪的,即使只是指尖輕微的觸碰,他都貪戀不願放開。
如果可以牽着季珩的手,如果可以就這麽停止在這一瞬間。
季珩沒有收回手,而是一把抓住了許廷一的手。
許廷一驚了一驚,擡眼看着季珩。
季珩一把将許廷一拉到自己旁邊的沙發,還未等到許廷一回過神來,季珩溫熱的唇便附上了許廷一的唇。
許廷一緊緊摟着季珩的肩膀,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會化成一個夢。他沉浸在交織的愛意裏,此時此刻,他總算能夠毫無保留地表達自己的感情,說不出的情話,就讓它們融化在唇齒間吧。
季珩深深地,深深地吻着,仿佛等了一個世紀的吻。他緊緊地擁抱,恨不得将懷裏的這個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哪兒也去不了,誰也靠不近,只專屬他自己的他。
“晚上,等我回家,好麽?”季珩貼在許廷一的耳畔,低沉的嗓音讓許廷一整個人都酥了。
“嗯。”微喘着,許廷一應了聲。
季珩,最後一次了,就讓我們之間的愛肆虐一次吧。不管不顧,只有我們。
這一個晚上,是許廷一在北京最美的一個晚上。
八
第二天早晨,季珩在許廷一額頭留下一個吻,溫柔地說:“我去上班了,你再睡會兒。”
許廷一莞爾一笑,“嗯。路上小心。再見。”
季珩出門之後,許廷一把季珩的家都打掃了一遍,包了餃子,做了飯團和面包,一切都努力變得完滿。
“再見。”
這天中午,是尹姨去給季珩送的午飯。
“怎麽是幹媽過來的?廷一呢?”
季珩給尹姨倒了一杯茶,坐到沙發對面。
“廷一十一點的飛機回家啊,早飛啦。怎麽他沒跟你說麽?”
季珩手中的茶杯滑落下來,濺了一地濕漉。“幹媽,你說,他回家?回哪個家?”
“哎喲,小珩,你傻了呀。回他北海老家啊。”
“那他回去是不是過兩天就回來了?”
“這個啊,說不定啊。你幹爸現在情況挺穩定的,廷一老家的店鋪還有他媽媽也需要他回家照顧……”
後面的話,季珩都聽不進去了。
原來是因為最後一天,原來是因為要走了,才……許廷一,你怎麽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掉,你怎麽能如此平常地還對我微笑着說路上小心,原來你的那句再見,也是對以後的許多時光的告別麽……
混蛋!
“小珩,你怎麽臉色這麽差?身體不舒服?”尹姨關切地問。
“幹媽,我有點不太舒服。我送你回去吧,我也想回家休息休息。”
季珩回到家裏,家裏整齊得就像之前從沒有人待過,就連沙發的靠枕都待在了該在的地方。
原來你是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