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熱搜對時年沒什麽影響, 他本人經常上。而且這回上的還是馬甲號,就更加沒所謂了。
他打了個哈欠,去實驗室呆了會兒, 便回去休息了。
原本他本體越發跟身體契合,應該越不容易困才是。但睡覺着實是一項讓人着迷的運動,時年現在不但學會了賴床, 而且也很少一熬就傲到四五點或者直接到天亮了。
睡着了美滋滋做個夢不好麽。
第二天他依舊去找周老先生研究機甲。
學校裏面的同學這才知道時年又請假了, 言華昕是給他錄上課視頻的人,自然早得到了囑托。
但其他人卻是什麽都不知道, 見人沒來還以為是暑假玩嗨了忘了要開學。
一打聽才知道人家請假了。
“真好。”一個同學忍不住道:“其實我也不想來上學,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簡直是差點兒沒把自己從床上拉起來。”
“話說原來時年每天這麽忙的麽,以前看他随時能出來玩以為還好, 結果現在走讀都不行了, 直接不來學校了?”
“錢哪有那麽好賺,更別說他賺了那麽多。”
那個數字,想當初他們數零都數了半天, 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數錯了。
提到那千億資産,同學們又是熱議不斷。深深感覺到知識的力量, 時年剛入學時什麽樣, 再看看現在。
別說人家本來身世就不差,那不差的身世可什麽也沒幫上他,反倒還一直在找麻煩呢。
“努力學習吧,別想着放假了!”
“唉,開學第一天, 總是不大想上學。”
“我媽我爸我哥我以前老師都哄我,上了大學就好了,沒有這回事了。事實上, 懼怕開學這件事情,并不會因為上了大學就消失。”
言華昕打開光腦的錄屏功能,準備給時年錄課。
別的同學住校,他照例辦了走讀。晚上回家時瞧見校門口似乎站着個人,有點兒眼熟,便停下看了一眼。
竟然是白炳焱。
看清楚了是誰,言華昕是停都沒停,直接就離開了。
白家倒了,白炳焱和他哥的日子自然好過不了。現在出現在這裏,言華昕估計他是來等時年的。
可惜啊,時年不來上課。
不過,言華昕還是把這事給時年發了個通訊,說了。
時年輕嗤一聲,昨晚陸柏庭才跟他說過白家如今不太好過。
畢竟白議員甚至還被翻出了一些過往掩得嚴實的罪名,連着上次沒能定下的,在白夫人先前事件中做過的一些事情,直接抓了起來。
資産方面也同步的出了一些問題,白炳焱和他哥連個住處都快沒有了,一大家子現在窩在一個小房間裏面。
就這小房子,還是吳家那邊接濟的。
畢竟好歹也是白子含的親爹,真不管就白子含自己去過好日子,星網上也能噴死他們。
畢竟不是誰都跟時年似的,不懼風雨流言。
白家堂堂一大家族,倒臺之後變得這麽慘,還有不少人跑時年這裏來,說他做得太過了。
時年可不慣着,當即怼了回去:
『是麽,可我翻了翻,先前說我嘴硬拖時間,讓我有證劇趕緊上的評論你還點贊了啊!那會兒還覺得你這是跟白家定有深仇大恨,怎麽,這回兒又心疼了?
不是我說,黑人你們也找點兒有內涵的黑,整天這麽無事生非胡說八道,不會顯得我又被人罵了,只會讓人覺得你腦子不太好使。』
至于其他不知怎麽得知他又沒上課的人說的那些話,時年直接略過,開始看機甲方面的資料。
老實說,有時候改別人的東西比自己重新做一個也簡單不到哪裏去,甚至有些地方會更難。
像時年做個乾坤袋,輕輕松松就做出來了。但要在機甲上運用空間技術,卻沒這麽容易。
首先是材料問題,做乾坤袋随便他挑什麽材料都行,但機甲上面可選擇的地方就不多了。
總不能整個布機甲吧,那不可能。
周老先生的準備工作倒是做得十分充份,可能是這段時間趕路時做的。
原材料是什麽,可替換材料有哪些備選,最好用哪種,最次也得哪種,哪種是不得以下也可以用的都講得十分明白。
時年就整天抱着這些資料和地下室裏面的材料打轉。是忙忙碌碌……他的本體當然也沒多閑。
這天,薛副官跟着陸柏庭回來,就瞧見一只金絲雀量子獸(本體)從後院飛回來,爪子上還挂了東西。
薛遲:“……”
薛副官驚了,“他還是這麽用量子獸啊!就不能寵愛點兒麽?”
金絲雀歪頭看了他一眼,時年适時伸手摸了摸:“這樣?”
薛副官麻木的想,很好,所謂的寵愛就是摸腦袋。
這到底是你寵它還是它寵你。
有幾只鳥喜歡被摸腦袋的,你以為撸貓下巴呢。
這功夫,金絲雀已經飛向了陸柏庭,時年還在那說:“老板,你要不拎根筷子讓它站,飛着怪累的,薛副官說的,不能虐待量子獸。”
薛遲心說我可沒說過這種話。
“拿根筷子太麻煩,不如……”陸柏庭話音一頓,時年等人紛紛看了過去。
就聽他說:“還是取個籠子吧!”
薛副官心說您老可太有膽了,籠子?看那位主不活撓死你。
陸夫人都驚呆了,趕緊準備教訓兒子,卻沒想到她慢了一步,那邊時年的本體,衆人眼中的量子獸金絲雀已經饒着陸柏庭盤旋一圈,直接在其腦袋上面做了個窩。
其本人更是嚣張道:“我看這樣更方便。”
薛遲瞬間又擔憂的看向他家元帥,這可得生大氣了吧!
陸夫人卻是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上次你頭發突然卷了,不會也是被這麽壓的吧!”
一瞬間,所有人都齊齊的盯了過來。
陸老元帥一臉的原來如此麽?
薛副官更是震驚得不行,他都不知道,還發生過這種事情的麽?
那元帥你到底是怎麽有勇氣再次挑釁的。
陸柏庭的臉,黑了兩度,就那麽用眼神一個個的逼視過去。
看到時年時,後者往沙了上一靠,伸了個懶腰,“吓唬誰呢,跟誰怕你似的。”
細一想,還真TM的是。
在場的除了薛副官,其他三個人誰也不怕他冷臉,陸老元帥和陸夫人反倒還覺得挺有意思的,目光越發灼灼了。
就這氣氛下,薛遲也害怕不起來了啊!
更別說,元帥頭頂萌鳥,這場面臉再黑,也總有損威嚴……薛副官只能弱弱的問一句,“元帥,何苦啊!”
陸柏庭壓根沒搭理他,自去頂着金絲雀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好半晌,才說了一句:
“金絲籠子金絲雀,難道不是很般配麽?”
薛副官滿腦子都是正事,突然被這麽一沖還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喃喃道:“元帥,真沒想到啊……”
平日裏看着挺正經的,腦子裏面竟然還能有這種東西。
會玩,玩還是您會玩。
但,
“要人是咱資料裏面寫的那樣,還能商量商量滿足一下您這愛好。但現在……”您自己看看,薛副官心說,您腦袋上面的金絲雀聽到這話已經在啄你了。我敢保證,您今天找來金絲籠,明天這位主兒就能定制或者幹脆自己去焊一個純精鋼煉制的大鐵籠,把您整進去關起來,還是焊死了沒鎖沒鑰匙的那種。
最終,他也只剩下一句:“活着不好麽?”
為什麽非要想不開找死呢?
陸柏庭為什麽想不開薛副官想不明白,正如白炳焱也想不明白,他分明一直等在校門口,為什麽沒看到時年的飛行器出來。
這幾天他一直有去,天天都是天色很晚才回來。
根本沒看到時年,反倒天天能瞧見言家那個小兔崽子。
“不可能錯過啊!”白炳焱邊開門邊嘀咕着:“跑校的就那麽幾個,我還能認錯?而且一天錯過了,還能天天都錯過不成?”
屋內,不大的客廳裏面堆了一大堆的人。
嚴格來說這裏也已經不算太小,又在主星,尋常人家有這麽一棟房子可住怕是得樂得放鞭炮。但對于白家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都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屋子更是大到沒邊,還不止一處。如今一大家子擠在一個還不如原先自己獨立空間大的地方,能受得了才怪。
“怎麽?”見到白炳焱回來,立即有人道:“二叔,你找到那個時年了?”
白炳焱搖了搖頭,問他們:“子含呢,他今天也沒來?”
“人家來幹什麽,吳家那邊大別墅住着,誰願意來跟咱們擠!”一個小輩說道:“可惜我沒這麽個好親戚,不然也投奔去了。”
“對了二叔,你這兩個兒子,你怎麽就沒一個能靠得住呢。”
白炳焱:“……”
“是啊!”白炳焱的大哥冷笑道:“你二叔家這孩子,不是白眼狼現在壓根估計早忘了他,就是把咱們害成了這樣的,也不知道怎麽教的……”
白炳焱:“你……”
“我什麽,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自從白家敗了,白炳焱的大哥才徹底認清現實,原來家裏沒了老爺子就真的立馬不行了。但他現在再改變想法想時年回來也無濟于事,更別說他的想法從頭到尾都沒人在乎。
這段時間他頹廢了一陣,難得的沒跟白炳焱吵,畢竟還要靠着他兒子白子含呢。
但畢竟多年習慣,這才幾天,便又忍不住了。
白炳焱自然不會幹等着被罵,當即掐了回去。
可能是最近大家心情都不好,是越說越火大,最後幹脆就上了手。
旁邊的人趕忙拉架,但白炳焱的兒子白子含又不在,他大哥的可是在呢。
這明顯就是在拉偏架,其中有個還趁機踢了白炳焱兩腳。
等時年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其實已經是白炳焱被打傷住院,然後被一些早被白家欺淩看不慣他們的人當笑話說來的。
時年回去問陸柏庭:“白炳焱都病了,他那乖兒子沒去看他?”
“沒去。”
陸柏庭道:“白子含最近一直在接觸越星然,可能是吳家那邊的意思。”
哦~~~
時年的心情啊,那叫一個尤如哦後面那三個符號。
“越星然是知道他不是親侄子的吧!”
陸柏庭道:“我們得知此事之後,我就與之接觸過一次,他的确知道,所以這些年才沒找過白子含。”
原來還當是他怕白子含在白家難做,原來這是壓根沒準備再認這個便宜侄子。
不光不會認,估計還惡心壞了吧!
“吳家慣會用這種感情伎量,最近我們的人查到說,原來還不止是白炳焱暗戀那位白夫人,而是兩人早有首尾。只不過吳家想要越家的軍權,那女人才去接近的越元帥。”
時年露出一副吃到了瓜的表情。
回頭想想,又不太意外。
畢竟如果他們兩人真的是在當年越元帥死後才勾搭上的,那還能說是那位白夫人失了丈夫,需要再找一個,而看上了家世不錯的白炳焱,也正好促成聯姻一事。
但其實這事還有點說不通,例如當時白家分明已經日薄西山了,當然也可以說是吳議員同白議員間有所協議。
不過自從得知了白子含竟然是白炳焱的親生兒子,那白夫人就沒必要了,越星然也不是七老八十過百的老頭子,相反年輕體壯哪哪都沒毛病,這麽早就出軌除非那位白夫人是愛找刺激的人,不然略有些說不通。
但有時候人性多變,誰也說不準是怎麽回事,所以陸柏庭還是讓人細細察了一遍。
結果就摸出了,這兩人在分別結婚之前,就已經不清不白了。
“如果當年吳家還有另外一個向導的話,估計不會阻止他們的感情。但偏偏軍權明顯更重要……”陸柏庭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個計策,越元帥當年的死明顯也很有問題,但當時他一心喜歡上了,誰也勸不動。”
深受吳家之害的皇室,以及知曉此事的陸家都曾勸過。
但是沒用。
“戀愛腦,我懂。”時年說,不就是認定了是真愛,旁人都是對他們之間的感情有所誤會麽。
甚至可能還會因此覺得,當年的事情是不是有所誤會。就算不是誤會,吳家那些人做的事情,又與他懷中的嬌弱美人有什麽關系呢。
然後結果就是兵權旁落,自己也沒留下個全屍。
如果不是當年有死忠部下保着弟弟,估計越星然也沒命活到現在。
時年啧啧兩聲,突然道:“你說,我們知道白子含是白炳焱親生兒子的事情,他難道沒跟家裏人說?”
“當時是白議員,哦,現在是白先生了,是他要求白炳焱這麽幹的。”陸柏庭道:“想來結果他會關心,或許他也可能知道。”
當然也有可能,白炳焱甚至都沒提過這件丢人的事情被詐出來了,只說了其他的話。
不過不管如何,看如今這模樣,吳家恐怕是還不知道此事。
時年往沙發上一靠,笑了,“如果這事白議……白先生知道,那還能說是看到了結局臨了要坑一把吳家,如果他不知道,那就真的白炳焱是真的蠢,這麽重要的事情露了都不知道跟家人言語一聲,這知道的是他腦子不好沒想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敵方派來的間諜呢。”
“不重要了。”陸柏庭說:“重要的是結果。”
“現在越星然在看白子含的笑話,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告訴他,自己知道兩人沒血緣關系了。”
機器人适時的端來吃的,是剛剛時年點了讓做的。
小酥肉,炸雞腿,炸薯條,還有一大灌可樂,真的是油炸配可樂,快樂無邊跡。
旁邊光腦還在播放着一些機甲制造的教程,時年偶爾掃一眼上面的圖,至于文字,光聽就行了。
“怎麽又是機甲制造,藥劑學的課看了麽?”陸柏庭忍不住關心道。
時年道:“看啦看啦!放心吧爹,不會讓你去開家長會并挨罵的。”
陸柏庭:“……”
陸柏庭額上青筋直跳,“好好說話。”
“……”
行吧,
時年改了一下用詞,“放心吧老板,不會到時候讓你去開家長會,還被校長一頓臭罵的。”
“這要不是大學了沒考試也沒家長會,我肯定拿個第一回 來,讓你坐在班級裏面接受其他家長羨慕的眼神。”
“合着我怎麽都是長輩是吧!”
“不想當長輩啊!”時年一口雞腿一口可樂,喝完一歪頭,“那,哥?”
聲音軟軟的,帶着勾子似的。
陸柏庭頓時一頓。
“再叫一遍。”
“想什麽美事呢。”時年大灌一口可樂。
發出‘打動’人心的提醒:
“你還不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