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沉默的守護
“喂,單希啊,今天上午過來繼續拍戲啊!早點過來吧!我的super star。”是導演的聲音。
單希看了下時間,然後拉開窗簾看了下窗外,竟然雨過天晴了。
“妙妙……”她用肉嘟嘟地手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來到客廳,看見早餐擺在桌子上。
“今天她休息,怎麽也那麽早出門了呀?”單希當然不解了,因為勤勞的安其妙正帶着自己熬的營養骨頭湯去找冷允澤咯。
她按了一下門鈴,沒反應。她準備再按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冷允澤穿着睡衣有點無奈地看着精力旺盛的安其妙,他昨晚因為背部傷口的疼痛,都一晚沒睡好,好不容易睡着的時候,這個女孩又一大清早來打擾他。
安其妙才沒管冷允澤的表情呢,直接進門,邊走邊說:“我熬了營養骨頭湯,給你補補,我昨晚想想你因為我受苦,我必須要報答你的。”
“不需要。”冷允澤還是冷冷的腔調。
“你不要也得要,別像小孩子一樣任性了,身體重要還是個性重要啊?你救了我,現在我們就當自己人,不用在我面前擺什麽酷的。”安其妙邊說邊拿了個小碗和勺子幫冷允澤盛了點湯。
“來,嘗嘗吧,味道很好的。”安其妙體貼地把碗遞到冷允澤面前。真不愧是早熟懂事,一直照顧自己弟弟的姐姐,溫柔、賢惠、大方,特別會照顧人。
可這套對一直一個人生活的冷允澤來說,真的是很尴尬,很難乖乖接受。
安其妙繼續說道:“不嘗你要後悔的哦,我弟弟可愛喝我熬的骨頭湯了,就算哭的時候,只要我說熬骨頭湯給他喝,他就會乖乖不哭了。他呀……”說着說着,安其妙的聲音開始顫抖了,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立刻忍住,把碗放桌上,站起來随便在房間轉了一下,驚嘆着:“哇,沒想到你一個男生那麽愛幹淨和整齊呢!”
她回過頭來,看見冷雲澤正在慢慢品嘗她的湯,不由得開心地笑了。“怎麽樣,味道不錯吧?”安其妙期待地問。
“嗯,蠻好,我想一個人休息了,你先回去吧!”冷允澤看上去有點累的樣子。
安其妙也不好意思打擾他了,走到門口時,突然問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我都不知道呢!”
冷允澤看着一番好意的安其妙,說了一句:“就叫我Air好了。”
“Air,英文名哪,真不夠意思!不過算了,不跟你計較了,我叫安其妙,好好休息哦!再見!”說着便轉身離開了。
在拍攝場地,單希心裏還在想着昨晚陪尹沐躺在一起的事情,覺得很尴尬和緊張。但尹沐似乎忘了自己喝醉之後的事了,在那認真地看着劇本。
這時,林詩櫻提着一個袋子直接來到單希面前,直接當着周圍人的面問道:“這是你的衣服吧?我在那天舉辦舞會的酒店洗手間看見的,可我問了下,你那天好像都沒去參加舞會嚒。”
單希頓時被問得難以應對,這時謝子辰看到了這一幕,他本來也奇怪那晚單希怎麽都沒去參加舞會的,但是看着自己的偶像被別人問得那麽尴尬,他決定去幫單希一下。
他走了過去,“單希姐啊,那天你怎麽來酒店一會兒就又離開了呀,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呀”
單希看着尹沐,頓時也随機應變,“哦……哦,是啊,我那天剛換完衣服就接到電話讓我回家一趟。我都把衣服給忘拿了。”
林詩櫻只能将信将疑地接受了。她心裏不舒服,但看看眼前肥胖醜醜的單希,想想那天舞會上那個跟尹沐跳舞的女孩,她也就懶得管單希,一心想揪那個女孩的底了。
拍攝的過程中,單希一直在偷偷注意尹沐,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認真地拍戲,投入地看劇本。回想昨晚尹沐喝醉表露真情的樣子,單希內心矛盾而又不安。
拍攝結束收工後,尹沐整理完東西準備回家,單希則連忙也拿起包跟着離開了。她先去了洗手間變成米曉熙後,換上包裏今早偷拿的安其妙的裙子,把自己的衣服塞進包裏,然後慌張地沖出去為了追上尹沐。
正準備回家的林詩櫻經過走廊的時候看見一個長發女子的背影但很快轉彎不見了。她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又不确定想不起來。她也趕忙跑過去看,但已經沒了人影。
單希看見了前面的尹沐,她故意跟他保持一點距離,假裝沒看見他似的走着,她在等尹沐發現她。
由于她一直在偷偷注意尹沐,所以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個正在認真舔冰激淩的小女孩,冰激淩一下子塗了小孩一臉,女孩頓時哭了。
“對不起,對不起……”單希蹲□,想拿餐巾紙幫孩子擦幹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遞給單希一張餐巾紙。
單希擡頭一看,正是尹沐。單希一邊很抱歉地哄着孩子,答應給她重買一個冰激淩,一邊心裏在暗暗責怪自己笨,竟然當着尹沐出糗了。
單希跟尹沐帶着孩子一起去買了冰激淩,那孩子也好哄,拿到冰激淩就開心地跑了。
“等下,你衣服上也塗到了。”尹沐說着便蹲下來用紙輕輕擦拭着。
單希一下子緊張起來,連忙說:“不用的,我自己來好了。”
“擦是擦掉了,不過還是需要用洗衣液洗才能幹淨的。”尹沐站起身,深情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自從上次匆匆分別後,他每天的思念和遺憾沒有對女孩說的話,那些時刻圍繞在他心頭的表白,纏繞在一起,一下子他都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用沉默和眼神來代替。
尹沐牽着女孩的手,帶她去了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這裏被當地人叫做“情侶碼頭”,一般當地的年輕男女都會選擇過來這裏約定、表白、求婚之類的。
由于關于這的美好傳說,大家都相信,凡是在這約定的男女都會終成眷屬,恩愛到永遠。尹沐其實就是想借此機會對女孩表白的。
單希和尹沐先是逛了那邊熱鬧的夜市,整條街都擺滿了各種賣有趣精致小商品的攤鋪。這裏還有許願樹,本來他倆也想許願的,但是排隊買那個許願卡的人太多了,決定還是下次再來許願吧。不知不覺,尹沐跟單希擠在人群中逛了挺長時間,單希意識到還有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她就必須離開尹沐變回自己了。
但這時尹沐很開心又神秘地說帶單希去一個地方,單希心裏好猶豫,但又多麽想知道尹沐想給她的驚喜是什麽。
尹沐拉着她來到情侶碼頭的河岸邊,跟不遠處燈火輝煌的熱鬧夜市相比,這邊特別的安靜,空氣也特別的清新。
單希看見附近有好幾對情侶在那談情說愛,各自沉醉在彼此的幸福愛戀裏。但是單希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她必須在尹沐面前消失。
尹沐讓單希閉上眼,說有東西要送給她,單希心裏矛盾着掙紮着,她也想這樣慢慢閉上眼睛,然後等待尹沐給她的驚喜。她差點心動了,差點忘了危險正向自己慢慢靠近,當她眼睛緩緩閉上的時候,她突然睜開眼睛對尹沐說了一句:“尹沐,我好渴,可不可以先幫我去買瓶水?我在這裏等你。”
尹沐微笑着答應了,然後離開了。單希環顧下四周,都有人,只有湖上一條停泊着的船昏黑的好像沒什麽人,她立刻登上那船,往那船艙內鑽。她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默念了咒語,變回了胖胖的自己。她換上自己的衣服,往船艙的入口走去,但發現船竟然在開動,是一個漁夫在撒網捕魚。
天啊,單希這才意識到自己将不知道要被帶去哪了。她又怕漁夫發現她,畢竟她這樣私闖他的船艙,或許會被認為是小偷,然後在深更半夜把單希扔湖裏喂魚呢,單希想想都害怕。
岸上,尹沐正高興地拿着飲料跑過來,卻發現女孩不見了,他四處尋找,都找不到了。尹沐心裏一陣失落,手裏的飲料掉在了地上。“她又這樣突然消失了。”尹沐傷心地想着。
船突然靠着一個岸停了下來,單希感覺到了,她悄悄探出頭看看外面,漁夫的網好像出了點狀況,他正在埋頭處理呢。
單希偷偷離開船艙,上了旁邊的岸。她往裏走着,希望發現有回去的車啊什麽的。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失算了,這是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島。
當她回去岸邊的時候,漁夫的船已經開遠了。
“完了。”單希現在突然心裏有種等死的感覺。她想打電話給安其妙,但發現手機完全沒信號。如此月黑風高的夜晚,單希在周圍只有陰森樹影和冰涼湖水的陌生的地方,越想越害怕。
突然,草叢中沙沙沙地傳來有什麽東西在游動的聲音,單希害怕得不知該怎麽辦。忽然腿上一陣劇痛,她失聲驚叫了一聲,然後暈倒在地。七彩石突然發出一陣藍光,然後黯淡下來。
正在房間對着鏡子試圖反手給自己背上塗藥的冷允澤突然感應到單希出了事,他立刻放下手中的藥瓶,穿上衣服奪門而去。
他偷開走了一艘快艇,向他感應到的目的地駛去。到達島上時,只見單希已經暈倒了。他拿出一瓶藥水灑在她腿上的傷口上,還好這條蛇的毒性不大,這藥很快就能治好單希。
冷允澤扶起地上肥胖的單希,慢慢地将她背起來,一步步地吃力地走向游艇。雖然冷允澤因為體內冰晶花的關系,擁有一些感應、技巧,也跟着巫師懂了法術,但他的身體就是一個正常人的身體,受傷會流血,會虛弱,會疼。背起單希這樣重的體型對他來說也是非常辛苦的,何況他的背受了傷,因為太用力和被單希重重地壓着,他背上的傷口也裂開了,流出了新鮮的血。沾濕了他的衣服,也沾濕了單希的。
由于藥效的作用,單希微微有了點意識,她眼睛虛弱地眯開了一條縫,朦胧地看見了一張她從未見過的英俊的側臉,感覺陌生卻又很親切。但藥效也能讓人犯困,單希再一次昏睡過去。
冷允澤把單希送回家門口,讓她靠着門坐在地上,然後按了一下門鈴,匆匆離開了。
安其妙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打開門,看見胸口血淋淋坐在地上的單希,吓得差點自己也暈過去。她擡起單希的胳膊用力地把她使命拖啊拖地拖進房間,累得身體都要虛脫了。她搖搖單希,緊張又害怕地喊着:“單希,你沒事吧?你不要死啊!”
她拿起手機準備叫救護車,這時單希醒來了,虛弱地喊着:“水,我要喝水。”安其妙看到她醒過來實在太開心了,連忙去倒了一杯水給她。
單希意識漸漸清醒,安其妙關心地問着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被蛇咬了。”說着單希指了指腿上的傷口。
“蛇?那你衣服上哪來那麽多血的?”安其妙指着她衣服好奇地問道。
“血?”單希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胸口,摸了幾下,“沒有受傷啊!”單希自己也不解。她只記得被蛇咬的時候痛暈了,然後現在就在這了。
“難道是蛇咬痛我後,我往前倒地正好壓在蛇身上,把它壓得吐血身亡了?”單希和安其妙在那推測着。
“嗯,有可能。就憑你,能把它壓扁的。”安其妙開玩笑地說道。
“不對啊,剛剛有人按門鈴我才開門看見你的,你記得你沒按?”安其妙又有困惑了。
“沒有,我痛暈了,醒來就在這了。”單希很确定地回應。
安其妙覺得好奇怪,“難道說,有個好心人把你背了回來,把你放門口就走了?現在竟然還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活雷鋒哪!”
單希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恍然大悟道:“難道是因為他為了背我,深受內傷,然後吐血了……不對,吐血也是吐前面的。”單希又回到了困惑的狀态。
這時,安其妙提出一個很有見解性的假設:“那個人背上流着血,然後再背你,就把血印你身上啦。”單希立刻否認道:“不可能,那個人背上流着血還背我,不是自己找死嘛!怎麽可能有這種傻瓜!”
“說的也是哦!哎……不要想了,沒事就好了。快點休息吧!”安其妙拍拍單希讓她洗洗準備睡覺,她自己也快困得不行了。
尹沐躺在床上,手裏拿着一個小盒子,裏面一條精致的項鏈,這本來是想今天送給那個女孩的,但是她今天第二次又這樣地突然失蹤了。尹沐在懷疑女孩是不是不喜歡他,所以想逃避他,但是想想,女孩跟他在一起時開心的笑容是那麽的真實,不像是讨厭他的樣子。那又是為什麽呢?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嗎?但也沒必要一句道別都沒有吧。尹沐心裏反反複複地想着這些問題和猜測,他的頭快思考得爆炸了。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他發出一聲無奈失落的感嘆,把手中的盒子往牆上一扔,然後把頭蒙在被子裏。
冷允澤在浴室沖洗掉身上的血跡後,自己吃力地往傷口灑消毒水和藥。而單希則洗完躺在床上一會就睡着了,她做了一個夢,夢裏隐約看見一張側臉,一張從沒見過的側臉,卻讓她覺得那麽地親切和踏實。